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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开局冷宫不影响我封神》 240-250(第7/25页)
等待。
琵琶声起。
但令人意外的没用弹柔媚的江南小调,而是铮铮然如金铁交鸣,豪气凛然。几个音符跳跃而出,便勾勒出沙场秋点兵的肃杀。
一袭红衣的女子抱着琵琶,缓步走上舞台。
她蒙着白色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极美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顾盼间风情万种。烛光在她眼中跳跃,像两簇幽深的火焰。
若细看,那火焰深处似乎藏着化不开的寒冰。
赵承安的眼睛顿时看直了。
十年间他染指的女人不计其数,清倌人、艳妓、良家,各色各样的都有过。可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让人心悸,像一把闪着冷光的寒铁匕首,明知危险,却忍不住想靠近。
苏鸢垂眸拨弦,指尖在弦上飞舞,《十面埋伏》的曲调从她指下流淌而出,金戈铁马,杀机四伏。原本激昂高亢的曲调,在她手中多了几分凄艳诡谲。
大堂里阒寂无声,所有人都被深深吸引,听得入了神。那琵琶声时而如千军万马奔腾,时而如孤雁哀鸣,时而如夜雨敲窗,时而如冤魂泣诉。
赵承安听着听者,莫名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晃晃头,觉得自己多心了——不过是个伎女弹曲,有什么好怕的?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满堂寂静了三息,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好!好啊!”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
“苏姑娘!再弹一曲!”
苏鸢起身,抱着琵琶盈盈一福,面纱下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抬眼扫过二楼雅间,准确锁定了“听雨阁”的窗口,与赵承安的目光对上。
一瞬间,赵承安觉得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过,快得抓不住。可再细看时,只剩盈盈笑意。
鱼儿上钩了。苏鸢顾盼生辉,眼波流转。
她转身下台,红衣在烛光里划出一道动人的弧线。赵承安咽了咽口水,对门外候着的小厮吩咐:“去,告诉王妈妈,今夜苏姑娘我包了。”
“是,爷。”
此时的县衙后宅书房里,烛火通明。
县令柳宣林正坐在书案后批阅着一叠公文。十年过去,这位县令大人从外表看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肥头大耳。可若是有心人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眼神比十年前沉稳许多,举止间少了些浮夸,多了些内敛。
更重要的是,这十年来,南照县的百姓对他的评价悄悄发生了变化。
十年前,柳宣林是出了名的贪官昏官,巴结权贵,欺压百姓,草菅人命。可八年前一场大病后,他竟像变了个人——不再收受贿赂,开始秉公办案,甚至还翻了几桩陈年冤案,给蒙冤者平反。
有人说周县令这是良心发现两,也有人说他是想积点阴德,好延年益寿,还有人说,八年前那场病把他脑子烧坏了,才会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只有柳宣林自己知道,他根本已不是原来的柳宣林。
八年前的那个秋天,真正的柳宣林在郊外狩猎时坠马身亡,尸体滚落山崖,被一条修炼三百五十年的青蛇发现。那青蛇正值化形的关键期,需要一具人身作为依托来渡劫,便施法吞了柳宣林的魂魄,顶替了他的身份。
它本想借县令之位收集人间功德,助自己修行。可坐上这个位置后,它看到了太多冤屈不平,听到了太多悲苦哭诉,那颗修炼多年的冷血之心,竟渐渐生出了“人”的悲悯。
于是它开始学着做一个人,做一个清官。
“老爷,怡红院那边传来消息,赵承安去了。”师爷轻声禀报,他是柳宣林为数不多的心腹之一,八年来一直跟随左右。
柳宣林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它顶替柳宣林后查过县衙的卷宗,知道赵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也知道八年前那桩苏木匠的冤案。
可赵家在南照县根深蒂固,与州府官员也有勾结,势力盘根错节,它虽为县令,一时也动不了他们。只能徐徐图之,暗中想办法收集罪证。
“盯着点,别闹出人命。”它淡淡道。
“是。”师爷退下。
柳宣林放下笔走到窗边,月华如水倾洒在庭院里,一片清辉。它伸出手,掌心在月光下隐隐泛着青色鳞片的光泽,很快又恢复如常。
化形还不稳固,尤其是在月圆之夜,妖气容易外泄。得小心。
它抬眼望向怡红院的方向,眉头微皱。那位苏鸢姑娘总让它觉得不安,它已派人去查过她的底细,说是江南来的孤女,父母双亡,无奈沦落风尘。
可它怎么看都觉得那份从容气度、那份眼底深藏的锋芒,不像寻常的青楼女子。
而且她看向赵承安时的眼神很奇怪,虽然掩饰得很好,但那刻骨的恨意逃不过它的眼睛。那不是伎女看待恩客的眼神,倒像是猎人看待猎物。
“恩怨情仇……”它喃喃自语,轻叹了口气。
做妖时,觉得人间情爱不过过眼云烟,恩怨纠缠皆是虚妄。做了人,方知这红尘之苦,才最是磨人。爱恨嗔痴,贪恋执着,哪一样都能让人万劫不复。
它转身回桌边继续批阅公文,桌上摆着一份新收到的密报,说近期有刺客潜入南照县,意图行刺官员。
近期得多加防范了。
漫长的夜才刚开始。
怡红院的红灯笼在夜色和微风里忽明忽暗,像一只只窥视人间的眼睛。
苏鸢的闺房里熏香袅袅,她坐在梳妆台前,缓缓摘下脸上的面纱。
铜镜里映出一张绝美的脸,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唇若点朱。与美艳外表不太符合的是那双眸子深处藏着点冰冷与坚毅,乃十年的风刀霜剑磨砺而成。
她拿起梳子,一下一下梳着及腰长发,动作轻慢的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王妈妈谄媚的声音:“鸢儿啊,赵爷来了,你可得好好伺候!”
苏鸢梳头的动作顿了顿。
镜中的美人缓缓勾起唇角,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知道了。”
她放下梳子,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支银簪,锋利的簪头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十年了。
赵承安,你该还债了。
赵承安推开苏鸢的闺房门,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
和寻常青楼用的廉价脂粉香不同,是清雅的兰草,还有着某种他说不上来的冷香,像深秋夜里带着露水的草木气息。
房间里陈设雅致,竹帘半卷,窗外一株老梅的枝影投在窗纸上,摇曳生姿。
苏鸢背对着门站在窗前,她已换下表演时的红衣,着一袭月白襦裙,外罩淡青纱衣,头发松松绾了个髻,斜插一支碧玉簪。
烛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边,纤细的背影仿若随时会消散的雾气。
“鸢儿姑娘。”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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