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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开局冷宫不影响我封神》 230-240(第9/24页)
“还有那个刘捕头, 就是现在县衙的捕头, 他当时带人去搜查, 愣是从应大侠租住的小院里搜出了赃银和匪徒的信物。赵扒皮那时候跳得可高了, 联合了好几个乡绅, 一起上书说应大侠包藏祸心,扰乱地方!”
“应大侠百口莫辩,据说在公堂上气得都吐血了。没过多久案子就定了,斩立决,行刑那天……”
雪芽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忍,“好多老百姓偷偷抹眼泪, 但没人敢站出来。再后来,新县令来了,旧县令升迁走了, 这事儿就慢慢的没人提了。”
“应大侠在镇上可有至交好友?或者, 特别亲近的人?”李令曦问。
雪芽想了想,摇摇头:“都说应大侠是独行侠,好像没什么特别亲近的朋友。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 “有两个说法, 不知真假。一个是说, 应大侠出事前曾帮倚红楼的头牌萦风姑娘解过一次大围,好像是有个外地来的豪客要强行赎她做妾,闹得很凶, 是应大侠出面摆平的。萦风姑娘为此很感激他。”
“倚红楼?”李令曦眸光微动。
“嗯,就是镇东南角最大的那家青楼。”雪芽点头,“还有一个说法,是说应大侠有次在城隍庙看戏,正好碰上庆喜班的台柱子谷寄春被以前的仇家找上门寻衅,差点被打断腿,是应大侠出手打跑了那帮人,还出钱请大夫给谷寄春治伤。谷寄春是唱武生的,据说性子很傲,但从此对应大侠十分敬重。”
“庆喜班……谷寄春……”李令曦记下了这个名字。
倚红楼的萦风,庆喜班的谷寄春,一个青楼女子,一个戏子,都是身处下九流。
但二人有个共同点——都曾受过应平波的大恩。
“还有,”雪芽又补充道,“镇上的钱师爷、铁嘴张、赵扒皮,还有此刻正怕得要死的刘捕头,就是当年构陷应大侠最卖力的几个人!如今已经死了三个,就剩刘捕头了!镇上的人都说,下一个肯定是他!”
李令曦若有所思。萦风,谷寄春。怨气源头在东南和镇北,与这两人所在之处隐隐吻合。还有乱葬岗那简陋却用心的祭品,连环凶案那带有强烈个人情感色彩和仪式感的复仇手段……
“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去倚红楼还是庆喜班?”雪芽摩拳擦掌。
“不急。”李令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清茶,“今晚,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城西旧校场。”
旧校场在城西边缘,紧挨着乱葬岗,早年是驻军操练之地,后来军队调防,此地便荒废了,只剩下一片长满荒草的空地和一个破败不堪的木头戏台。
据说当年应平波就是在这戏台前的空地上被公开处决的。
入夜,乌云遮月,四野漆黑。
李令曦只带了雪芽,两人悄无声息地来到旧校场边缘。荒草过膝,夜风呜咽,如鬼哭狼嚎。远处乱葬岗的方向飘荡着几点幽绿的磷火,更添阴森。
雪芽紧了紧衣领,虽然跟着李令曦见过不少世面,但这地方的气氛实在有点瘆人。
“大人,我们来这儿干嘛?看鬼吗?”
“看戏。”李令曦淡淡道,目光投向那座黑洞洞的破败戏台。
“看……看戏?”雪芽一愣,这鬼地方哪来的戏?
李令曦没有解释,只是示意雪芽收敛气息,隐身在荒草丛中。
她手掐印诀,在两人周围布下了一层隔绝气息的障眼法。
时间一点点流逝,子时将至。
突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校场另一端传来。
雪芽立刻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望去。
黑暗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着荒草,朝着破戏台走来。走得近了,借着极其微弱的星光,能勉强看清来人的轮廓。
走在前面的是个女子,身姿窈窕,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衣裙,外罩一件暗红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优美的下巴。她手里似乎提着一个小巧的竹篮。
跟在后面的是个男子,身材挺拔,穿着深色的劲装,步伐沉稳,背上背着个长条形的布包裹。他的脸色苍白,没有任何表情,好像戴着一张面具,在黑暗中显得颇为诡异。
两人走到戏台下,女子将竹篮放在地上,从里面取出香烛、纸钱、几样简单的果品,默默摆好。男子则解下背上的包裹打开,里面竟是一套折叠整齐的戏服和几件简单的刀枪把子。
女子点燃香烛,袅袅烟雾升起。她静静地站着,望着漆黑空旷的校场,兜帽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却有一股深沉的悲哀与刻骨的恨意,透过空气传递过来。
男子则走到戏台边,动作利落地换上了那套戏服,那是一套黑色带有银色纹路的箭衣,像是武生或武士的打扮。他拿起一杆白蜡木的长枪,戴上面具,静静地立在戏台阴影里,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像。
女子对着空气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听不真切。
然后,她开始用一种极其哀婉凄凉的调子低声吟唱起来。听曲调像是民间小调,歌词含糊不清,但那股子深入骨髓的悲伤与怨愤却清晰地弥漫开来。
伴着她哀伤的吟唱,戏台上的男子动了。
男子手中的长枪猛地一抖,挽出一个凌厉的枪花,随即身形大开大合,竟在狭窄破败的戏台上舞起了一套杀气腾腾、充满悲壮意味的枪法。
他的动作迅捷如风,刚猛有力,每一个转身,每一个刺挑,都带着一股不惜此身,誓要荡尽仇寇的决绝。黑色的戏服与银色的纹路随着动作翻飞,宛如暗夜中复仇的幽灵。
女子的低吟渐渐转为压抑的哽咽,哽咽中又透出无比的坚硬。男子的枪舞越来越急,越来越狠,枪尖刺破夜空,发出尖锐的“嗖嗖”声响,仿佛要将这无尽的黑暗与冤屈都刺穿搅碎!
荒草丛中,雪芽看得大气不敢出,手心里全是汗。
这场景太诡异了!
深更半夜,荒郊野外,破戏台上。一个戴面具的男人舞着杀气腾腾的枪,一个红衣女子哀声低吟祭奠……
这分明不是唱戏,而更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或者说是排练。
李令曦的目光异常冷静 她看到的不只是表象。在她的灵觉中,随着女子的低吟和男子的枪舞,两人身上正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气息。
女子身上有一股精纯偏阴柔的灵力在流转,与空气中弥漫的怨煞之气隐隐共鸣引导。
男子身上则是旺盛的血气与一种经过残酷锤炼的锐气,这锐气中包裹着深沉的悲伤与愤怒,引动了冥冥中那无主的冤魂煞气,并与之结合,产生了某种质变。
“借怨炼煞,以情御气……”李令曦心中了然。
这女子怕是身负某种偏门传承,能以自身情绪和灵力,引导并驾驭无主的怨煞之气。
而这男子,凭借一身过硬功夫和强烈的复仇执念,将自己的“势”与这被引导的煞气结合,化作了复仇的利刃。
两人配合,方能完成那看似鬼斧神工,实则控制精妙的复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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