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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开局冷宫不影响我封神》 220-230(第10/22页)
:“春妮,要听话,你这是病,道长是为你治病。还是说……”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依旧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你想像玲儿姑娘那样,病情加重,不得不被送走?”
“病情加重”四个字,让春妮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压抑绝望的抽泣。
她认命地,踉踉跄跄地爬下通铺,甚至没顾得上穿鞋,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跟着门口那道黑影走了出去。
门被重新带上,落闩的声音同样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边。
直到那“嗒…嗒…嗒…”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房间里凝固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但没有人敢动,也没有人敢说话,只听得见粗重的呼吸声和某个角落传来的极力压抑的呜咽。
甄悦慢慢松开紧握铜簪的手,手心已汗湿。她轻轻翻了个身,脸朝向墙壁,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太阳穴突突地疼。
这就是玄心观。
面上是香火鼎盛,救人无数的清修道场,背地里,这西厢就是一座被精心看管的活人牢笼。进来的“病人”,要么是家里觉得丢人,花钱送进来眼不见为净的“疯子”,要么是像她这样为了某个目的自愿入局的“猎物”。
她必须要找到小安——她的弟弟。
三个月前,甄安说是来玄心观为病重的母亲祈福,谁知却一去不回。家里托人打听,观里只说他“静修圆满,早已归家”。
可小安根本没有回去!
甄悦四处寻找,最后从一个曾在观里做过短工的老人口中听到一句含糊的醉话:“后山……夜里有哭声……像年轻后生……”
就为了这一句醉话,她毅然吞下能让人神志恍惚的药草,在家“疯癫”了半个月,终于被无计可施的叔父送到了这里。
两个月零七天,她装疯卖傻,观察试探,一点点拼凑信息。
她发现,被带走去“听夜经”的人,几乎没有再完整回来的。要么“病愈归家”,要么“突发意外”。而那些留下的人,眼神越来越空洞,越来越像吴大娘那样活在自己的幻觉里,或者像陈嫂那样沉默得像块石头。
她不能变成那样,小安还在等她。
窗外兀地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头鹰叫,划破寂静夜空,又很快被黑暗吞噬。
晨光熹微时,梆子声准时响起,敲碎了残存的睡意。
穿着灰衣的女人们像一群被无形丝线操纵的木偶,沉默地从通铺上爬起来,排队去院子角落的木桶边掬水洗脸,冰凉的井水刺得皮肤生疼。
甄悦混在人群中,用水轻轻拍了拍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旁人一样麻木。
早课照例在院子里进行,她们排成三排,对着东方初升的太阳,或者对着灰蒙蒙的天空,跟着前面领头的道士诵念《清静经》。
甄悦的目光快速扫过队伍,春妮的位置空了。
诵经声像念咒一样嗡嗡响成一片,掩盖了所有其他的声音。领头的道士是清明,清云的师弟,脸型方正,眼神却总是飘忽不定。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在甄悦脸上停顿了一下。
早课结束,清明走到队伍前清了清嗓子,用那种悲悯中带着疏离的惯常语气宣布:
“春妮姑娘昨夜聆听道长教诲,心结顿开,已有好转迹象。其家人今晨已来,将其接回家中继续调养。此乃静玄道长慈悲,亦是春妮姑娘的福分。愿诸位安心修行,自有云开月明之日。”
队伍里一片死寂,没有人抬头,更没有人说话。站在甄悦斜前方的是陈嫂,听到这消息她那佝偻的背影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甄悦垂下眼睑,盯着自己的灰色衣角。
心结顿开?家人接走?
昨夜春妮那绝望的抽泣声还在耳边。
她又想起玲儿,想起更早之前那几个消失的面孔,愤怒和心寒交织在一起,攥疼了她的心脏。
早饭是一碗稀粥和一小撮看不出原料的咸菜,甄悦端着粗陶碗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没有味道的米汤。
一个身影坐到了她对面,是陈嫂。
她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已见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一双眼睛浑浊无光,但偶尔那浑浊里会闪过一丝极锐利的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陈嫂也低着头喝粥,半晌,用旁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昨晚没睡好吧?”
甄悦动作一顿,没抬头,也没接话。
“你看也没用,”陈嫂继续用那种气音说道,声音毫无波澜,“睡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明天还得早起,还得做功课,还得吃饭,日复一日,直到……轮到你。”
“轮到我什么?”甄悦终于开口了,声音也压得极低。
陈嫂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怜悯,有嘲弄,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去你该去的地方。”她扯了扯嘴角,笑容比哭还难看,“来这里的人都有该去的地方,听话的,能早点去。不听话的……也能去,就是路不好走。”
说完,她几口喝完碗里剩下的粥,端起碗起身,佝偻着背走了,留下甄悦一个人坐在原地,碗里剩下的粥却再也喝不下去。
上午的功课是抄写《道德经》,她们被安排在一间狭小昏暗的屋子里,每人一张小几,一支秃头毛笔,一叠粗糙的黄纸。
监工的是小道士清风,看起来才十七八岁,脸上还有着未脱的稚气,是观里地位最低的弟子之一,所以被派来做这种枯燥的差事。
他靠在门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哈欠,心思显然不在这里。
甄悦握着笔,心思却全在如何探查上。她小心翼翼观察着清风,计算着他看向门外或者低头抠手指的时间。
她必须去后山,去那个陈嫂讳莫如深,秦枫可能探查过并因此“失足”的地方。
她并没有见过秦枫,只是前天偷听两个道士洒扫闲聊时提到,她觉得这个人应该和自己一样,是来这里探查的。
机会终于在午后出现了。
午后,清风被另一个道士叫走,因前殿香客太多需要人手帮忙。临走前他嘱咐大家“专心抄写,不得喧哗”,便匆匆锁上门走了——这是规矩,防止“病人”乱跑。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甄悦迅速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她在后山采药时偷偷藏起的一点巴豆粉,还掺了灰尘。
她将粉末小心地倒进自己的水碗,晃匀,然后假装不小心将碗碰倒。
“哎呀!”她轻呼一声,捂着肚子,脸上做出痛苦的表情,“我……我肚子好疼……”
旁边一个正在发呆的妇人被她惊动,茫然地看过来。甄悦弯着腰,额头上逼出几点冷汗,声音虚弱:“我……我得去茅房……忍不住了……”
看守的道士不在,房间里其他女人大多神情呆滞,只有两个稍微清醒些的,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对着面前的黄纸发呆,事不关己。
甄悦捂着肚子,踉跄着走到门边。门是从外面锁上的,但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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