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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亡妻回来后》 60-70(第15/34页)
去!我要带她回家……带她回家!”
“她的尸骨在佛影山下一日寻不到,她一日就不能敛尸。”
姜迟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残忍,咣当一声丢了剑。
他势必要等找到楚眉再准楚夫人尸骨入棺,楚闻长跪不起要爱妻即日入祖祠,双方在金銮殿内激烈争执,最后建安帝道。
“虞音即刻由楚闻带回入殓。”
“父皇!”
姜迟猩红着眼抬起头,寸步不让。
虞音最后留下的话几乎已盖棺定论楚眉坠崖,他眼中露出一丝狠绝。
“如此杀女之人岂能轻易放过?”
“她没有杀女!”
虞音最后留下的那句话几乎能确信了楚眉已经坠崖,可她太聪明,到了最后也没有亲口承认,姜迟执意要她不入殓不收尸,楚闻长跪在金銮殿前,要即刻带爱妻回去。
双方争执不下,最后他字字泣血。
“皇上若准内子入殓,草民即刻奉千万白银充与国库,且以后每年盈利十个点的银钱,都。如数上缴赋税。”
建安帝一拂衣袖。
“带她回去——”
“咣当!”
姜迟一把长剑横在了她脖颈上。
“父皇若不怕我掘棺,尽可继续。”
姜迟一向是性情极好的,从前对底下人都没什么架子,后来明婕妤废后,他至多也就是话少了点,却从未有那一天那样强势。
一身鲜红的婚服着在身上,配着他沾满血腥的长剑和狠戾的眼神,那一刹如同地狱里走来的恶鬼让人心中胆寒。
没有任何人敢怀疑,那一刻他真能做到。
这样骇人的事若真做出,皇家颜面何在?
建安帝本要暴怒,对上他的眼神却又沉默了。
金銮殿内安静很久。
“迟儿——”
建安帝定定看着他。
“朕准楚女牌位入皇子府为侧妃,虞音必须下葬入殓。”
他身上帝王威压毫无遮掩的倾泻而出,直直逼到了姜迟身上。
“别让朕难做。”
那几年国家亏空,楚家许出的利益太高,他不可能为一个本来就是楚家家事,还没真正嫁入皇宫的女人而降罪。
允出侧妃位已是极致,他格外不满自己的儿子,会为一个女人而这样失控。
金銮殿内沉默了很久。
“正妃。”
姜迟哑声又重复了一遍。
“儿只接受正妃位。”
建安帝自然不允,皇子们的后院位置,哪一个坐谁都是有定数的,一个死去的商人之女,闹得这么大的事,怎么能成正妻?
大婚之日迎什么,牌位吗?
可姜迟径直伏下去。
“儿迎过她,短三五十年内,这个位置绝不会有别人。”
姜渺因为他这句话浑身发麻。
三五十年内,就代表建安帝在位之时,他的正妃位永远不可能是权臣之女,或手握重权的家族联姻。
建安帝已过中年,底下皇子竞争何等激烈,帝王日夜也在盘算打量哪个儿子已经有了不臣之心。他这一言几乎已经是明牌要告诉建安帝:你不允,我就不可能夺你的位。
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的牌位,他交出了全部的底牌,要求一个捆在玉牒上,生死相随的虚名。
台上安静了很久,最终落下一个字。
“可。”
金銮殿内的事情不出半日就传得沸沸扬扬,楚闻抱着虞音尸体出去的时候,就宣告天下太子残暴杀他妻子,立时整个皇宫掀起轩然大波。
大雍重视孝道,就算是还没成婚的岳母,他这一举也实在惊世骇俗,朝中臣子激烈热议,无数奏折纷沓而来,姜渺急急冲进皇子府。
“为什么不解释?”
“有何解释。”
姜迟布满红血丝的眼溢出一抹死寂又冰冷彻骨的寒。
“我是真想剥了她的皮。”
所以对他而言并非坏事,他甚至想借此,将他和楚眉与整个楚家切割开来,此后人人提到楚眉,不会再把她与楚家联系到一起。
可他们实在轻看了楚家不要脸面的程度,除了宣扬太子杀妻之外,楚闻使人放出了大量从前教导女儿,疼爱女儿的风言,亲生父母与一个还没成亲的未婚夫天下人会信谁?
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虞音杀女他们始终没有证据,可姜迟杀虞音却是众目睽睽。
他未曾解释,或者说——他要牌位嫁入皇子府同时付出的代价,就是建安帝的警告。
“楚眉不可能与楚家断绝关系,收了你全部的想法,除名或者外面的流言,朕不想听到一个字。”
他留着楚家女嫁皇宫的虚名还有用,这已是迎娶牌位之前,建安帝三令五申的话。
彼时虞音下葬,姜迟以开棺胁迫楚眉户籍迁出楚家,楚闻寸步不让,直言一日是楚家的孩子,一生都是他的女儿。
他如此强求,愿意把楚眉当成楚家留在皇家哪怕只是名义上的羁绊,建安帝自然不会拒绝。
甚至建安帝也不相信虞音会杀女。
“她说的话颠三倒四,多半受了刺激成了个什么疯女人,疯子的话能信?”
他冷笑。
“却不如这么多年,楚家对楚女的疼爱更有信服力。”
何况虞音为何要杀亲女儿?杀了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就为了杀女然后陪葬?
成婚,入玉牒,姜迟不眠不休,一直到名字刻在他的旁边,他才终于散尽浑身的力气,呕出一口血昏厥三天。
姜渺与明婕妤吓得不行,没日没夜地守在那,第四日的晚上,他醒了。
醒来之后,他罔顾太医的嘱咐,连夜赶往佛影寺,将里面的人又挨个审了个遍。
供词始终如一,没人看到虞音推她下山,若非她自己留下那句话,谁也不敢确定楚眉坠崖了。
可虞音为何要推她?
姜迟命人将整个楚家翻来覆去地查,得到的答案竟和外面传闻的一样。
楚家夫妇疼爱女儿如珠似宝,夫子请了好几个,琴棋书画教得她样样精通,衣食住行更不曾短过。
哪怕出事之后,虞音听到血衣就疯癫地撞了剑,楚闻声声泣血说她没杀,更不允女儿与楚家断绝关系。
查到最后,甚至姜迟都在问她。
“端阳,是不是我怪错了人?”
姜渺还没说话——
“但我不后悔。”
如此三年,任凭外面流言如何,他一声未曾辩驳,但也——
从未允牌位迁出皇子府。
姜渺的声音落在厢房,将那日金銮殿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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