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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甩掉的偏执前任回来了》 80-90(第14/18页)
以为是攥得她不舒服了,稍稍松开力度,桑北栀的手就有了辗转腾挪的空间。
她没有挣脱,她只是让自己的手掌在江萧的掌心里面调转了方向,指尖钻入江萧的指缝之中,挤进,十指相扣。
都没说话,但是一瞬间,好像是读懂了很多。
桑北栀的手心的暖度,就顺着紧贴的肌肤浸染过来,是一种温温的,绵而长的持续的暖意。
“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是江萧首先开了口。
她已经沉默了一路,这会儿距离终点还有不到十五分钟的距离,终于是开了口。
桑北栀没有接这句话,只是转过头去,看着江萧,做出来一副倾听的模样。
“确实如舆论所说,我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江萧的语气稍微凝住,像是冻在空中。
车里呼呼的暖气,都吹不散的冷凝。
“他对我倾囊相授,对我倾力扶持,有现在的一切,都是站在他的肩膀上。”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其实我也很纠结,我并没有……”
父爱,江萧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感受到,但确切地感受到的是江承宇的扶持。
她从来都不是刚愎自用的人,也清楚地知道,在现在的社会背景下,她要是白手起家,走到现在几乎是不可能。
从和江承宇站在对立面的时候,她心中就有犹豫不定,但最终,还是被想要知道真相的心理占据了上风。
她想,江承宇到底是不是狠心做绝,还没有定论,等到有了定论,她心里就会有答案。
但是,还没有定论,就硬生生把她推到了答案这一步。
桑北栀有些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因为人总是没有办法设身处地想他人之想,和人完全共情的。
她也没资格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江萧,看着江萧睫羽抬起来,幽沉的目色与她对视。
对视了足足有三分钟之久,江萧长长地呼吸了一口气,收紧指节,轻声道:“谢谢你。”
江萧这种人,不需要任何人帮她做决定,她不喜欢别人的建议,也不喜欢别人的说服,她能自己想得通。
她眸子里的犹豫之色已经压下去,平静缓和,一如往常,那个沉稳镇定的江萧已经回来了。
这件事似乎已经成为了大新闻,虽然是后半夜,但是守在别墅区的记者依旧不少。
看到江萧的车,引起了骚乱,有人冲上来,然后被周密的安保力量拦住,车没有任何停留,江萧也没有出面,没有降下车窗,就这么驶入到别墅区内部。
远远的,看见自家大门的时候,江萧就看见了门口的人。
潮湿的冷空气,一张口就是蒸腾的白气,魏舒穿得很单薄,连一件羽绒服都没有披上,仿佛是从室内急匆匆跑出来的,身上只一件菱格的羊毛衫,发丝略有些凌乱,紧紧抓住了眼前人的胳膊:“别走,我跟你说了,不准走。”
“魏总,我又不是嫌疑人,你总不能限制我的人生自由。”被抓住的中老年男性有些无奈。
他想甩开,但不知道魏舒哪儿来的力气,把他拽得死死的,衣服都拽得变形撕裂,死命就是要抓住他。
“你现在要走,是不是说明你心虚了?”
“事情还刚刚发生没有十二个小时,你主子走了,你这个忠仆,现在就要出国远走他乡,谁知道你有没有猫腻?”
魏舒一句一句咄咄逼人,她不敢松手,她不能松手,江承宇死了,现在唯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就是这个一直跟在江承宇身边的忠仆,他要是出国消失了,有可能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了。
“魏总,警察的通告都已经出来,法医早已认定,非他杀,没有疑点。”陈正国无奈劝说。
他看了眼腕表,忍不住着急,眼看着就要赶不上航班了。
他不明白,平日里没见这娘们跟江承宇关系多好,怎么这会儿像是敢死队员一样,平日里在外面端方持重的形象也不要了,就是一口咬住他不放了,像是条疯犬。
这么大的企业家坠楼是大事,当地警方几乎是迅速就介入了调查,八个小时之内就出了新闻通告——
法医鉴定为高坠死亡,没有抵抗伤、约束伤、威逼伤,血液未检测出毒性,对死者的生前轨迹调查也没有疑点。
简单解释就是——他是自己跳下去的,没有人逼迫,没有人下药,至于他为什么跳下去,警方没有结论,但排除了刑事案件的可能,所以已经撤出了调查,盖棺定论。
“就连警察都没有约束我的人身自由,魏总,你有什么权利让我不要走?”陈正国看了一圈周围站着的人,都是江家的佣人、司机,他作为江承宇身边的人,对这些人有指挥权,“你们看着干什么?把这个疯女人拉走。”
“别动,都别动——”魏舒扬声,拉着陈正国的力道不放,沉声,“我并非不让你走,我只是让你等小江回来。”
“你别忘了,江总走了,以后主事的人就是小江,她不回来,你凭什么走?”魏舒也是掷地有声。
周围的佣人们伸出去的手都凝固住了,有些进退维谷。
主家死了,他们以后还能不能干下去都不一定,现在介入争端……
魏舒是外人,但是她抬出来了小江总,一面是主家的管家,一面是主家的女儿,好似……帮谁都不对。
就在两厢争执不下的时候,忽有刺目的车灯,从路的尽头照过来,刺得人忍不住眯着眼睛。
渐渐看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不疾不徐地开过来,魏舒心头一喜:“小江回来了。”
“回……”陈正国冷哼,“回来了又如何?说到底,我伺候了江总一辈子,也是长辈。”
说话间,车门已经打开,黑色的高跟鞋,落在地面上,潮湿的地面,还有没干透的水渍,不够清脆的声音,像是闷在人的心里,她抬步,一步一步,从车灯里面,逆光而来。
车灯把她的身影打得格外颀长,窈窕而不纤瘦,沉稳而又利落,她的脚步也不疾不徐,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落在地上,一步一步,伴随着她的脚步移动过来,黑色毛呢大衣的衣角微微摇晃,有种隐而不发的淡淡的压迫感。
“陈叔,这是要急着去哪儿?”江萧在正在拉扯的两个人面前站定。
她这句话出来,语气里完全没有丧事的哀恸,也没有任何犹豫的动摇,像是钉子,扎到陈正国心里,他知道,今天晚上这架飞机,他是注定赶不上了。
桑北栀从车上一路小跑下来,手里拎了个车上的毯子,走到魏舒身边展开,把她牢牢裹住了。
她身上满都是更深露重的寒气,冻得脸颊通红,全身都在微微发抖,却在此时,还紧紧抓着陈正国不放。
客厅里面,桌上上了热茶,桑北栀递了一杯到魏舒手里,满目担忧地看着她。
陈正国不知道她在坚持什么,但是桑北栀知道,她知道魏舒现在的内心多么波涛汹涌,又是多么偏执坚定。
她摸了摸魏舒的手,还是不放心,起身走到玄关的位置,拎起来衣架上挂着的外套,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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