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贬!我靠海上丝路翻身: 10、三脆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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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郭岘扯开话题,“你侄儿呢,不是说要在老夫跟前露露脸?”

    方卯槽牙发紧。

    去年泉州走私案,方靖三日三夜不眠不休,带着衙门的师爷、铺头,一间一间银号、米铺查账。

    破绽原是藏于账册里,府衙顺利查缴一万两的暗货。

    那小子累得眼底发青,却仰头笑:“叔父,我早说了,每日记录银价、米价确有必要!"

    “那愣头青......”方卯长长一叹,“他不怎么聪明,倔得很,但胜在有韧性。”

    似他。

    方卯心想。

    就像当年的他,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之。

    “那他人呢?”郭岘问。

    “跟着明桂枝往杭州去了,去数杭州港的胡椒筐子。”

    “明桂枝……”郭岘手一抖,“你们认识?”

    “说来话长。”

    暮色漫进窗棂,跑堂的吆喝声隐约飘来。

    郭岘饶有兴味地一笑:“长话长说,亦无妨。”

    ……

    官船上,微风吹来。

    明桂枝用布绞干长发。

    湿气在舱板弥漫。

    赵斐跪坐在茶几前,翻找药箱。

    “这官船备了金创药。”

    他将药瓶往地上一推,滚过舱板。

    瓶身朱色标签晃转,似一尾赤色游鱼。

    明桂枝鞋尖抵住药瓶。

    她笑了笑。

    那笑如江心的鳞鳞波光,晃得赵斐眼角刺痛。

    ——“他”是有多心无芥蒂,所以这般轻易对他放下戒心?

    “那匪首说的裕王,”他轻轻叹气,“是我姑父。”

    “哦?幕后黑手想离间你我?”

    “你不怀疑?”

    “我猜裕王没那么蠢。”

    赵斐的心突地一跳。

    他笑了。

    笑声如水波荡漾开。他记起方卯说的——“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畅快”。

    ——“看来,你们伤得不重嘛。”

    撞开竹帘的,是方靖。

    他漆盘里煨着一炉腌笃鲜,袅袅冒白烟。

    “你们也真是命大,来,吃点东西暖暖身。”

    明桂枝搅舀汤匙,为这死里逃生感慨。

    方靖忍不住好奇:“官船的甲板宽得能跑马,你们何苦去挤私船?”

    赵斐用银筷尖拨弄另一瓶药:“怪我,自作聪明。”

    瓶底轻叩船板,像打更人敲梆子。

    方靖为他夹一大箸餸,“可不是!幸亏我半途折返,不然,你俩还在芦苇荡流浪。”

    “仲安兄,”赵斐一筷子惊散汤面:“按说,方大人此刻该到枢密院了,你何故折返?”

    明桂枝余光瞥了眼赵斐,又看向方靖。

    上京的方大人、泉州、枢密院……

    “仲安兄,你的叔父……”她吞下一片笋片,咸香里渗出鲜甜:“可是枢密院副使方卯大人?”

    “正是,”方靖叹了口气,“这不都还未正式到任,枢密院的密信已经一封封沿途寄到驿站,叔父倒好,成日里念叨什么‘银税未定,寝食难安’,唉,银税法是他毕生心血呢……”

    “那我真失礼,在他老人家面前抨击银税法,初生牛犊不怕虎。”明桂枝笑叹道:“亏得方大人好涵养,听我胡言乱语也没掀桌子。”

    方靖筷子尖定在半空,米粒粘箸上。

    叔父是好涵养,但对银税法是例外的。

    去岁腊月,泉州府衙的主簿多嘴,说“银税法恐伤漕运”,叔父当场摔了杯盏。

    “状元郎好口才,能把米粒说成珍珠……许是凑巧撞上三分理。”他不情不愿回道。

    赵斐竹箸一顿。

    舱外桨声欸乃,搅开半江月色。

    “对了,”方靖忽又问:“你们两家人不是有仇么,怎的同舟共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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