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和阴湿高岭之花be前: 17、孽缘,真是孽缘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重回和阴湿高岭之花be前》 17、孽缘,真是孽缘(第1/2页)

    姜穆跟在引路的下人身后,心里忐忑。

    前世并没有这一遭。

    她一边慢慢走着,一边在心里思忖:明崇来安国公府并不稀奇,他与姜熙有婚约在身,姜远山和姜湛又属东宫一系,过府商议事情再平常不过。

    可专门点名要见她,这就奇怪了。

    她的心里千回百转,将这几日的事都细细过了一遍,琢磨着,大概是今日早上,她去沈琢府里的事情被明崇知道了……

    毕竟沈琢是明崇的心腹,她此举也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是想讨好沈琢,再借机接近他。

    姜穆暗暗叹了口气。

    下人将她领至书房,轻推开门,侧身让开,低声道:“殿下与老爷就在里面,三姑娘请进。”

    姜穆跨过门槛,绕过屏风,日光尚明亮,她一眼便将堂中情景尽收眼底。

    明崇端坐在主位,一身玄色常服,衣摆上绣着暗纹的云纹,腰束玉带,衬得人越发清隽矜贵。

    他微微垂着眼,手里捏着一枚青玉扳指,指腹慢慢摩挲着,面上瞧不出什么情绪,可那通身的气度,便是静静坐着,也让人不敢直视。

    身后立着两个侍从,低眉顺眼,一动不动。

    而姜远山跪在堂下,冷汗淋淋,一副惶恐的样子。

    姜穆脚步一顿,明崇抬眸看来。

    那目光从她身上淡淡地一掠而过,旁人或许看不出什么,可前世与这人耳鬓厮磨十几年,姜穆一眼便瞧出,明崇现在心里大概烦得很,或许还生气了。

    “姜三姑娘终于回来了。”他的声音平静,“也不枉孤从正午等你等到日头偏西。”

    他这话一出,姜穆忍不住微微蹙眉。

    她怎么感觉,明崇这话在……阴阳怪气她呢?

    可既然他都开口这么说了,她也来不及多想,上前半步,敛衽一礼,动作不疾不徐,道:“臣女不知殿下在此等候,有事耽搁了,未能及时前来,还请殿下恕罪。”

    话说得滴水不漏,恭谨有礼,挑不出半点错处,可明崇看着她垂首低眉的模样,却没由来地想起元宵节那夜。

    灯火如昼,满街人潮。

    他本想低调出行,却不知怎的还是被人认了出来。正应付着那些凑上来的世家子弟,一抬头,便看见她从人群里挤出来,溜溜达达凑到他跟前,说是“偶遇”,脸上却明晃晃写着“我就是故意”。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笑眼弯弯,说些不着调的话,什么“殿下今日穿这身真好看”,“殿下吃元宵了吗,臣女请殿下吃元宵”,胆子大得很。

    说着说着,目光就开始往他脸上瞟,看一眼,飞快移开,过一会儿又瞟一眼,滴溜溜转,形如小鼠。

    那时候,她可不是这副恭顺模样。

    明崇垂下眼,指腹摩挲着扳指,没说话。

    姜远山跪在地上,看不到明崇的神情,他先撑不住了,膝行两步,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和急切:“殿下息怒!都是臣教女无方,姜穆!还不快跪下给殿下赔罪!”

    他拼命给姜穆使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

    姜穆只当没看见。

    “殿下,”姜远山又转向明崇,声音里带着讨好的意味,“姜穆她对殿下与皎皎的婚事绝无异议,安国公府也绝没有暗地里施加压力、赶着完成婚约的意思……”

    姜穆闻言一愣,原来今日明崇是来商议婚事的。

    可看这情形,是明崇对这桩婚事有不满?他不想成婚?但……那又关她什么事?非得把她叫来做什么?

    这一世,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没凑上去招惹他,没费尽心思接近他,他和姜熙爱怎么甜甜蜜蜜都行,爱什么时候成婚都行,与她何干?何必把她牵扯进来?

    姜穆心里腹诽,眼神里不由得带了点清凌凌的冷意,她抬眸看向明崇的时候,这眼神恰被明崇捕捉到。

    他愣了一瞬。

    明崇发现,当看着姜穆、和姜穆说话时,他的心不知为何就怦怦直跳,一下比一下沉闷,震得他胸膛都有些发堵。

    姜穆刚才看他那一眼,像在他心尖轻轻挠了一下,令他浑身一震。

    而姜穆很快把目光移开,不再看他时,他心里忽然无名火起,顿时便有种冲动开口叫她——

    叫她把眼睛转过来,不许移开,不许去看别处,一直将目光牢牢锁在自己身上才好。

    意识到这一点,明崇的脸色难看了一瞬,手指不自觉捏着青玉扳指,不说话了。

    满室寂静,姜穆知道这是他生气时的一贯表现。

    明崇一生气,就面无表情,不言不语,只用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人,有时会语气平静地下令杀人,有时却又捏着扳指忍耐下来。

    姜穆的目光落在那枚扳指上,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荒诞的感慨。

    前世她好奇了许久,试探了几十次,把人惹毛了也没试探出来明崇判断“可以发怒”和“饶他们一回”的标准是什么,只觉得这人喜怒无常,心思深沉得像潭死水。

    而这枚青玉戒指,则是姜熙在两人年少时送给他的,让他一生气就捏捏这扳指,忍耐自己的脾气,所以,明崇就一直戴着。

    前世,姜穆偶然知道了这扳指的来历后,直接把它从他的手上硬拽下来,砸了个粉碎。

    那时候,明崇刚大病一场,痊愈不久,手脚发软虚弱无比,根本抢不过她。

    她砸了这扳指后,故意恶心他,说送扳指的和戴扳指的都是病秧子,最后下场定然会和这扳指一样粉身碎骨。

    把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明崇气得第一次流眼泪,嘴唇抖了又抖,才大骂出声来,骂她是个粗妇、莽妇、不知好歹的混账东西,说他瞎了眼当初才会答应娶她。

    姜穆立在堂下,回忆起这些旧事,心想,是啊,不光是他,连她也瞎了眼。

    明知道人家心中嫌恶自己粗俗,怎么就被他矜贵俊美的皮囊吸引,非要厚着脸皮凑上去,把这朵高岭之花揉碎了、玷污、抓到自己手里呢?

    孽缘,真是孽缘。

    姜远山还在不停给姜穆使眼色,让她也跪下,姜穆装看不见。

    反正她现在是“接受教养嬷嬷的教导没几天、行事还很野蛮粗鲁、不懂规矩的山野女子”,不知者无罪。

    前世她和明崇撕破脸后,便一次都没再跪过他,后来甚至敢弑君,今生要她再跪明崇,真叫她比死了还难受。

    她没搭理姜远山,转过身,不卑不亢地看向上首的人,声音平静,问:“殿下找臣女来,究竟为何事?若是为了与姜熙的婚事,臣女并无异议。”

    “只是臣女手头拮据,殿下与姜熙大婚时,怕是送不出什么像样的贺礼,臣女话先说在这里,到时便不送礼了。”

    姜远山跪着,战战兢兢,面色灰白。

    明崇看她一眼,冷冷开口:“孤与姜熙的婚约虽是长辈早就约定,但如今父皇交托诸事繁多,孤身负要务,未立业何以成家?成婚之事,原不必急于一时,更何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