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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旅行家手札与21世纪文坛》 35、电影:让·热内(下)(第2/3页)
夏目清撑着下巴,突然笑了。
“她会这么和你说吗——算了,我好像问了一个蠢问题。”她抬头说了一半又收回去,摇摇脑袋,只是唇角依旧上扬着,活像是得意的猫。
北原和枫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我是没有听过。”他说,“但我想,纽约底层的这些人肯定会说这些……”
“我成为同性恋并且杀人完完全全就是因为有趣并且感觉非常有趣。我被人玩屁股完全就是一件出于兴趣的事情,傻逼们。”
“所以,我之所以乖乖地和你们聊这么久,只想要证明一件事情。”
她竖起食指,挡在自己的唇前,笑容几乎铭刻在她的脸上与眼睛里,缓缓吐出的字词里搅动着粘稠的恶意与肆无忌惮的张扬。
周围所有人似乎都露出了瞠目结舌的表情,他们尽己所能地想要躲避这个来自社会底层的婊子口中冒出来的污言秽语,但是他们一点动弹的力气都没有。那些恶劣的话语就像是插进□□一样灌到他们的耳朵里面,无可躲避,满满当当。
神女微笑着侧过身,一条修长的白腿翘上桌子,高跟鞋支撑着脚形成苍白而又纤弱的弧线,踩在桌面上。
然后以无比优美的姿态,她用手掌撑起自己的身子,微微收腹,凭借腿和腰的力量,轻巧地以拱形把自己的身子撑起来,然后张开手臂,稳稳地站在了桌子上。
伴随着一系列这样足够让体操运动员自愧不如的动作,让·热内身上的衣服就像是有些不堪重负那样地松松垮垮地往下面滑落,衣角旖旎地蜿蜒在桌子上。
肩膀被裸露出来,光线在上面仿佛都是圆润的,像是能从上面圆滚滚地滴落。边上的衣服似乎还有着继续往下面掉落的趋势。
神女眨动眼睛,表情明亮而又动人,双臂就这样张开着,不知道是不是在恶意地模仿着玻利维亚那座世界上最大的基督雕像的动作。
双手平举,如同被钉在十字架上,也如同十字架。
“今天,我在这里——□□了这整个审判庭,整个社会的法律,肮脏可笑的道德。”
她微笑着说,手指比成枪械的形状,抵住自己的太阳穴,声调温柔地低语:“并且怀上了一场谋杀,生出一大堆死掉的尸体。”
真可惜啊。
她是神女,但是这里并非以弗比的夜莺山,而是欲.望之花盛开得糜烂瑰丽、欣欣向荣的蛾摩拉。
在这里,神女强.奸了一位天使。
影子从她的身后蔓延出来,落在墙上。宽松的衣袍垂落下来,就像是天使背负在身后的庞大折叠起来的翅膀。
其中的一只“翅膀”微微扬起。
“砰——”
慵懒的声音如是说。
墙上的影子边溅起一碰漂亮的血花,落在影子脖颈的边缘。
好艺术。
北原诗织这么想,她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墙上面的影子,眼睛微微睁大,感觉自己正在看着一幕动人的现代画作。
然后黑白的画面逐渐被剥落,天使的影子边缘逐渐模糊,随着画面的放大而成为墙上的一个模糊不清的“星座”。
光线轻盈地摇晃着。
“喏,那是天使座。”
让·热内沙哑而又暧昧的声音响起。
“天使座?”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声。
“你不觉得很像是天使吗?”
她笑着这么说,裹着黑色围巾的身子慵懒地依靠在墙壁上,眼神温柔而又迷离地注视着乱七八糟的墙。那些白花花、热乎乎的东西被射在上面,凌乱的银河四仰八叉地躺着。
北原诗织突然明白了自己的既视感来源于哪里:让·热内的姿态总是让人想到达利那副和时间与梦境紧密相连的画。那里面融化的时钟,诡异的树木,还有一个奇怪的没有皮毛的不知名生物。
那个生物在画里一滩烂泥似的躺着,让人不适的奇怪东西。一条毛毯子?可是为什么它有一种柔软的肉的质感?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闭上的、有着浓密睫毛的眼睛?
周围的摇滚音乐放得震耳欲聋,轰鸣声震动着耳膜,整个世界仿佛都跟着摇晃了起来。
“哈……确实很像。”
在灯光下,两个男人再次吻在一起。让·热内抱着对方的脖子,湿漉漉的目光注视着对方那一张彷徨而疲惫、仿佛正在祈求庇护的脸。
一头正在发.情的野兽。
他们互相抱住,脸对着脸,男人的口中发出嘶鸣的声音,用力地勒住面前的人,但是下面却平静地硬邦邦着。就像是一根手指寻找着合适的戒指那样不断地把自己伸进去。让·热内呢,她则是呜咽了一声,感觉自己能够幸福地昏厥在这激烈的爱情里,但是没有。她只是茫然地睁大了没有焦距的眼睛。
她很幸福,是的,神女很幸福。她简直不想在扑腾自己背后的翅膀了。就这么被顶着吊死在这里吧。
“我爱你。”她喃喃地说,“我爱你,你爱我吗?天使?我的天使?”
“你没有看到吗?”对方问,“你没有感觉到吗?我爱你,神女。”
神女,神女。
让·热内看着对方。她往后面倾斜过去,就像是之前那个小小的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动作那样,但是这一次她还是被抱住了。总是这样,神女总是被人爱着的。
她痛苦地喘息起来,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地把她淹死了。被剥了皮的水,淹没上来,腥甜的味道呛着她。这让她突兀地扭过头。
“我去抽一根烟。”
在暧昧不清的光影里,她说。
外面是海滩,红色的烟头在镜头里硕大如紧贴着地球的一颗木星?或者火星?无所谓,总之是一种庞大的天体。
那个影子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朝着远方看过去——然后她愣住了,似乎注意到了什么。
“威廉——”
让·热内侧过身,惊喜地喊道。
她裹着黑色的、几乎把整个人赤.裸的身躯都包裹的围巾,声音在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下传出去,很遥远地传出去。
但她没有奔跑,没有走近,只是站着,在灯光稀疏的海滩上与这座城市的夜色融为一体。远处是潮水的声音,风声卷起她黑色的长发。
“威廉!”她再一次喊。
然而被她喊的那个人没有回过头,就像是她在茫茫的人海里认错了一个人。他在海水的另一边和一个女人说着什么,正在越走越远,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细节。
只有一条影子,在海滩的灯光下无比漫长地拉出去。
“——啊。”
北原诗织愣了愣:“是,没有听见吗?”
“没有听见哦。”夏目清说,她的表情带着淡淡的怅然。
“或者说,已经没有办法再听到彼此了。”
在最开始,吊起圣母像的直升飞机巨大的轰鸣声中,他们还能够听到彼此的声音。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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