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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足球]情人与雀鸟》 7、穿婚纱的少女(上)(第2/2页)
妈,生活在北伦敦,头发烫成羊毛卷,踩着细如竹签的高跟鞋,抓一只亮面鳄鱼皮手袋。她常常越过泰晤士河来看望她们,怀抱里满是让人忍不住连打三个喷嚏的“蝴蝶夫人”香水味。
有一次,她爱怜地摸摸双胞胎的脸,咕哝着:“瞧这对小可怜,本该在河北岸过富裕生活,现在却被丢在南岸的联排房。可惜你们外公太狠心,不肯给你们妈妈哪怕一英镑。要我说,他不肯认这个女婿,总得为女儿和外孙女想想吧。”
还有她们已故的外公外婆。外婆在双胞胎出生前就去世了。
而外公——看相纸上那个朝镜头怒目而视的古板绅士(“老顽固在仪式上站了十分钟就走了。”玛格丽特姨妈用指甲片戳着照片,“好像女儿嫁了个意大利人,整个家族都要跟着蒙羞似的。”),在此之后,他连续几年都不肯再见他们一面。
芬夏对他的记忆来自屈指可数的几次合家团聚的圣诞节聚会,以及他躺在黑色棺材里的那天。她和吉儿攥着颤抖的手,将白色小花轻轻放在棺木上。
哦,还有抹着发蜡、穿着昂贵西装的本杰明舅舅,芬夏对他没印象,妈妈说他“去东方做生意了”,玛格丽特姨妈说他是“没良心的败家子,卷走一大笔遗产,抛下他两个可怜的妹妹”。
那么,爸爸那边的亲戚呢?是照片上其他陌生面孔吗?
芬夏来回扫过这些面孔,发现有几对男女生着罗马式的黑发与深褐瞳仁,或许这些人就来自爸爸的家族?
大家都对着镜头微笑,只有一个男人没有笑。
他穿着黑西装,戴着平顶卷边礼帽,又黑又密的长发直泻到肩头。他的额头很高,脸部瘦削结实,那对深陷的黑眼睛里不露任何感情,却让芬夏觉得很不舒服,老觉得他在用一种傲慢而放肆的目光审视着她。他看着像个年轻人,甚至比爸爸还要年轻。
双胞胎对爸爸那边的亲戚几乎一无所知,只知道爷爷奶奶在爸爸小时候就去世了,爸爸有一个亲弟弟,但很多年前就不来往了。这个男人会是她们的叔叔吗?
她们的叔叔。脑海深处的暗锁拧动,一段记忆浮现出来。
一个跨国包裹,寄出地址那栏填着意大利,西西里大区。木盒子的盒盖弹开,两颗玩偶头颅一左一右蹦出,瞪着两对透明的绿色大眼,脸颊拉长变形,发出无声狞笑。
这么一个可怕的玩具,把双胞胎给吓坏了。妈妈把玩偶盒扔了,爸爸把眉头拧起。于是,她们家和叔叔本就稀少的联系从此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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