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115-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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荐使用的。”

    应寒栀接过盒子,点了点头:“谢谢。”

    “还有。”米勒犹豫了一下,“你很勇敢。不是每个外交官都愿意冒这样的风险。”

    然后,米勒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退后一步让医疗人员通过。

    直升机起飞,离开“探索者号”。从舷窗望出去,那艘美国科考船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风雪中。

    应寒栀靠在担架上,闭上眼睛。直到这时,她才允许自己真正放松下来,疼痛和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应小姐,我们三十分钟后抵达医院。”随行的丹麦医疗人员说,“郁先生已经在医院等候。”

    听到这句话,应寒栀感到眼眶再次发热。但她强忍着,只是点了点头。

    直升机开始下降,舱门打开,北极的寒风再次涌入。但这一次,有人用毛毯将她紧紧裹住,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担架。

    她抬起头,看到了郁士文的脸。

    那

    椿?日?

    张总是平静从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担忧和疲惫。他的眼睛通红,显然长时间没有休息。但当两人的目光相遇时,他露出了一个极浅但无比温柔的笑容。

    “辛苦了。”他只说了三个字,但其中包含了千言万语。

    应寒栀想说什么,但喉咙哽咽,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担架被小心地抬下直升机,推向医院大楼。郁士文一直跟在一旁,手始终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无声地传递着支持。

    进入温暖的医院大厅时,应寒栀终于忍不住,眼泪无声滑落。那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在这一刻,她可以暂时卸下外交官的面具,只是一个受伤后见到亲人的普通人。

    郁士文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让一旁的医护人员都为之动容。

    “都安排好了。”他低声说,“你只需要好好接受治疗。其他的,交给我。”

    应寒栀闭上眼睛,点了点头。这一刻,她允许自己暂时脆弱,因为她知道,有他在,一切都会好起来。

    第120章 第 119 章 情不知所以,一往而深……

    医院的暖气开得很足, 但应寒栀身上的寒意似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她被推进特护病房时,全身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需要立即接受进一步的冻伤治疗。”丹麦主治医生用流利的英语对郁士文说,“情况比初步诊断更严重。幸运的是, 目前没有出现坏疽迹象, 但接下来的24小时非常关键。”

    郁士文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应寒栀苍白的面容:“需要做什么, 我们全力配合。”

    “首先是重新清创和包扎,使用特制的冻伤药膏促进组织修复。之后是持续的低体温监测,以及药物镇痛和促进血液循环的治疗。”主治医生翻看着刚拍的X光片, “最关键的是, 她需要绝对的休息和保暖。任何寒冷刺激都可能加重损伤。”

    “明白。”郁士文点头, 声音低沉。

    应寒栀被转移到治疗室重新处理伤口。当护士小心翼翼解开临时包扎时,她咬紧了牙关,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郁士文站在一旁, 默默握住她没有受伤的手臂。

    “很快就好。”他轻声说,手指轻轻抚过她的额头,擦去那些冷汗。

    重新包扎过程持续了四十多分钟。结束后,应寒栀被送回病房, 手上脚上裹着厚厚的敷料,脸色因为疼痛而更加苍白。

    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郁士文拉过椅子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她露在绷带外的手腕。

    “疼吗?”他问。

    应寒栀轻轻摇头,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出卖了她。

    她说:“还好。医生给了镇痛药。”

    郁士文沉默了片刻, 然后站起身, 从随身携带的保温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餐盒。

    “过来的时候, 我让领事馆的厨师做了些你爱吃的。医生说你需要补充热量。医院的病号白人饭估计你吃不惯。”

    他打开餐盒,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燕窝粥和几样清淡小菜。

    “我喂你。”

    “我自己可以……”应寒栀试图坐起来,但双手无法用力, 动作笨拙而艰难。

    郁士文已经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递到她嘴边:“听话。”

    他的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应寒栀看着他专注的神情,最终放弃了抵抗,乖乖张嘴。

    一勺勺热粥下肚,身体的寒意似乎被驱散了一些。郁士文喂得很慢,很有耐心,时不时用纸巾擦拭她的嘴角。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个不会自己吃饭的小孩子。

    “船员们都安排好了吗?”应寒栀在吃了几口后问。

    “都安排好了。”郁士文又喂了她一勺粥,“重伤员在这家医院接受治疗,轻伤员在附近的酒店暂时安置。驻丹麦使馆的同事已经赶来,正在协同崔馆长他们一起处理后续事宜。”

    “北极星号呢?”

    “丹麦海事局派出了拖船,试图将它拖到安全水域,但天气条件依然恶劣,可能需要等到风暴完全过去。”郁士文又夹了一小口菜,“别操心这些了,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恢复。”

    应寒栀还想问什么,但郁士文已经将另一勺粥送到她嘴边,眼神明确地表示现在不谈工作。

    吃完饭后,郁士文细心地帮她调整了枕头的高度,让她能更舒服地躺着:“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闭上眼睛睡一会儿,我在这里陪你。”

    “你是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应寒栀看着他疲惫的双眼,“你不用一直在这里守着。”

    郁士文轻轻摇头,伸手拨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没什么比你更重要。工作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大部分移交给崔馆,少部分可以在这里处理。我现在不是郁主任,要时刻记得自己现在主要是做好随任家属该做的事情。”

    应寒栀注视着他专注的侧脸,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因为疲劳而有些发红,但他的背脊依然挺直,一如既往的可靠。

    药物的作用渐渐上来,应寒栀的意识开始模糊。在完全入睡前,她感觉到郁士文为她掖好被角,然后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额头。

    “睡吧。”他的声音轻柔如水。

    这一觉睡了将近四个小时。当应寒栀醒来时,窗外已经暗了下来。病房里只开着一盏柔和的床头灯,郁士文似乎还在工作,但已经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撑着额头,好像有些疲惫。

    “几点了?”她轻声问。

    郁士文立刻抬起头,看了看手表:“晚上七点。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应寒栀尝试动了动手指,疼痛感有所减轻,“你一直没休息?”

    “眯了一会儿。”郁士文站起身,走到床边,俯身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这是好迹象。”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应寒栀忍不住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依赖主人的小猫。这个动作让郁士文的眼神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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