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105-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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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钓着你。”

    “钓着?”郁士文轻笑,“你是怕耽误我,怕我付出没有回报。这是你的善良。但应寒栀,感情不是做买卖,不能精确计算投入产出比。我愿意等,是因为我认为你值得,也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判断。至于结果,那是未来需要交给时间去验证的事情。在验证之前,我们只需要各自负责好自己的部分。我负责我的坚持和心意,你负责你的成长和选择。这就够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将她也笼罩其中。

    “很晚了,真的该回去了。明天还要开车回琼城。”

    “好。”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应寒栀提着简单的行李下来,看到郁士文已经倚在车边等她了,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没有催促,只是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放入后备箱,又为她拉开副驾的门。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做过千百遍。

    车子平稳地驶上返回琼城的高速。郁士文专注开车,偶尔会提醒她:“保温杯里有热水,温的。”或者在她看窗外风景太久时,不动声色地将空调出风口调开些,避免直吹。

    大部分时间,两人各自沉默。应寒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思绪有些飘远。邻市两日,像一场浓缩了巨大情绪波动的短梦。考试的压力、考后的迷茫、深夜的倾诉、他那番石破天惊又沉重无比的合作式告白……此刻在车轮滚滚中,都被暂时抛在了身后。

    前路是熟悉的琼城,是病中的外婆,是等待结果的焦灼,也是……身边这个刚刚以一种极其特别的方式,闯入她情感世界的男人。

    她悄悄用余光打量他。他侧脸线条清晰,下颌线因为专注而微微收紧,握着方向盘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春鈤。这样一个男人,此刻正载着她,驶向她充满烟火与牵挂的家乡。这种感觉,奇异而微妙。

    郁士文的停职状态似乎真的给了他大把时间。他继续悠然地在外婆的村子里住了下来。西装革履穿得少了,渐渐都换成了简单的棉麻衬衫或T恤,以及休闲长裤。

    他每天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清晨在院中慢跑或打一套军体拳,然后去村口小集市买新鲜的蔬菜肉蛋,回来自己做饭。上午会看书,处理一些邮件,下午有时会帮着应寒栀整理一下院落,修修补补,或者搬个竹椅坐在廊下,安静地看远处稻田。

    渐渐地,应父应母那份紧绷的客气,也松懈下来,变成了一种略带感慨的接纳。他们依旧叫他郁主任或小郁,但语气里多了些温度。他们看得出,这个年轻人对自家女儿是有心的,而且这种有心,不是轻浮的追求,更像是一种沉静的陪伴和等待。

    而应寒栀,在最初的惊讶过后,也默许了这种状态。她大部分时间待在老屋陪伴外婆,偶尔和郁士文在院子里、田埂上聊聊天。话题很平常,外婆的病情,村里的琐事,天气,或者她备考时看过的某本书。他们之间,似乎有了一种无需言明的默契……暂时不谈未来,不谈感情,只是像故友,像邻居,安然地共处这一段时光。

    等待笔试成绩的日子,在这种乡村特有的缓慢节奏中,似乎也被拉长、稀释了。焦虑依旧存在,像背景音,但不再是主旋律。主旋律是外婆逐渐平稳的呼吸,是父母脸上稍缓的愁容,是稻田里青禾抽穗的细微声响,是傍晚时分,郁士文安静坐在院落廊下的侧影。

    应寒栀有时会想,这算什么呢?他这样放下一切,住到这个与他格格不入的乡村,近乎守株待兔般地待在她附近,图什么呢?他明明可以有更多选择,即使停职,他的人脉和积蓄也足以让他在任何地方过得舒适,而不是在这里过这种近乎隐居的简朴生活。

    她问过他一次,很直接:“你停职……没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吗?一直待在这里,会不会太闷?”

    彼时他正在帮她父亲修一个快要散架的板凳,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拍了拍手上的灰,抬眼看向她。夕阳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

    “调查需要我随时候询,但大部分是书面材料。这里很安静,适合思考和等待。”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看向远处渐沉的落日,“至于闷……不会。看看天,看看地,想想事情,时间过得很快。”

    他的语气太过于平静,以至于应寒栀无法分辨,这究竟是真心话,还是他强大心理素质下的淡然处之。

    日子就这样如水般流过。他会在她熬夜照顾外婆后略显憔悴时,不动声色地留下一盅温在灶上的冰糖炖雪梨。会在下雨前,帮她家收回晾晒的衣物被褥。会在她对着厚厚的专业书皱眉时,随口提点一两个关键概念,思路清晰,一语中的。

    他们之间最多的亲密接触,可能只是某次她险些在湿滑的田埂上摔倒,他恰好在一旁,迅速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他的手很稳,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一触即分。

    “小心点。”他只说了这三个字,便继续前行,仿佛只是随手为之。

    但这种无处不在的、细致入微的关照,这种近乎老夫老妻般默契的日常相处,却比任何热烈的追求都更具渗透力。它无声地浸润着应寒栀的生活,让她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好。她依然没有做出任何关于感情的承诺或回应,但心底某个角落,却在这种日复一日的静好岁月里,悄然软化,滋生出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和亲近。

    郁士文也从未逼迫。他像是真的践行了那晚的话……他的心意在那里,他的陪伴在那里,但她是否靠近,何时靠近,完全由她自己决定。他给予的,是一种充满安全感的、毫无压迫感的等待空间。

    笔试成绩公布的前一天,傍晚时分,骤雨初歇,天空洗过一般澄净,出现了绚烂的晚霞。应寒栀搬了竹椅坐在自家小院里透气。郁士文从水井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个洗干净的番茄,递给她一个。

    “院子里结的,味道还不错。”

    应寒栀接过,咬了一口,清甜微酸,带着阳光和雨水的味道。

    两人并肩坐在竹椅上,看着天边的霞光变幻,谁也没有说话。远处传来归鸟的啼鸣,近处是雨水从屋檐滴落的轻响。

    良久,应寒栀轻声开口:“明天就出成绩了。”

    “嗯。”郁士文应了一声,声音平和。

    “有点紧张。”

    “正常。”

    又是短暂的沉默。

    “郁士文。”她转过头,看着他被霞光映照的侧脸,“谢谢你。”

    谢什么?谢他的辅导?谢他这些日子的陪伴照顾?谢他那份沉静而持重的心意?似乎都是,又似乎不止。

    郁士文也转过头,目光与她相接。霞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跃,漾开一片温暖的色泽。

    “不用谢。”他顿了顿,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无论明天结果如何,日子照常过。你外婆需要你,你父母也需要你。你做得很好。”

    没有预祝成功,也没有安慰失败可能。

    应寒栀忽然觉得,那些关于未来的巨大焦虑,在眼前这片雨后清朗的天地间,在身旁这个人沉静的气息里,暂时消散了。剩下的,是一种踏实的、面对未知的勇气。

    她收回目光,继续小口吃着番茄。晚风拂过,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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