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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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空气夹杂着雪花瞬间涌入。

    “外面雪大呢,你伞呢?”应母着急地喊了一声,又看向郁士文,眼神带着恳求。

    郁士文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再多说,连外套都没穿,就径直跟了出去。

    侧廊连接着别墅侧门,此刻廊下灯光昏黄,映照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如同一个寂静而迷离的梦境。应寒栀没有打伞,径直走入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几百米外的别墅区大门方向走去,那里是网约车通常等待的地点。

    虽然截至目前,也没有显示有司机接单,但是不管怎么样,也是要往那个方向步行的,因为网约车进不了别墅区里面。

    积雪已经没过脚踝,每一步都走得有些艰难。寒风卷着雪花扑打在脸上,冰冷刺骨。她拉高了围巾,半张脸埋在里面,只露出一双倔强睁着的眼睛,盯着前方模糊的路灯。

    身后传来沉稳而迅速的脚步声,踩在雪上发出比她更坚实的咯吱声。很快,一道高大的身影追了上来,与她并行。

    “应寒栀。”郁士文的声音在风雪中传来,比平时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跟我回去上车。我送你到小区门口。”

    “我说了不用。”应寒栀脚步不停,甚至加快了些,声音闷在围巾里,有些模糊,但抗拒之意清晰可辨。

    郁士文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他的手很大,力道不轻,隔着厚厚的羽绒服也能感受到那份掌控力。

    “别闹,这种天气,你走到大门至少要二十分钟。你还没带伞。”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些许惯常的、属于上级的威严,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我没闹。”应寒栀用力想挣开他的手,却没能成功。她终于转过头,雪光映照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被风雪刺激出的生理性泪水,更有压着的火气和执拗,“郁主任,我说了,我们就是上下级。上级没必要在下班时间,冒着大雪送下属一程,作为雇主的儿子,更加没有这个义务去这样对待保姆的女儿。这不合规矩,也容易让人误会。请您放手。”

    “规矩?误会?”郁士文重复着她的话,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松,反而将她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一点,逼得她不得不抬头看他。雪花落在他浓密的眉睫上,迅速融化,让他的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深锐利。

    “你现在跟我讲规矩?你从前做的种种有多少次不合规矩,那个时候你怎么不想想规矩和误会?”

    搞外交工作的,嘴皮子就没有不利索的,应寒栀觉得某人在翻旧账的本事上,要比她强,脑袋和嘴巴都比她快不少。

    “那我从现在开始守规矩不可以吗!”应寒栀仰着脸,毫不退缩地迎视他的目光,胸口微微起伏,“郁主任,现在,是您先做了超出规矩的关怀,我才需要明确界限,请您也遵守这个界限。我的路,我自己能走。”

    她的话像冰碴子,砸在两人之间稀薄的空气里。

    郁士文盯着她,唇角紧抿。她眼中那份清晰的、将他推开的决绝,比这冬夜的风雪更冷。他忽然想起她小时候,也是这样倔强地挡在他面前,为了母亲的工作据理力争,明明怕得要死,却偏要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这么多年过去,那股执拗的劲头似乎没变,只是披上了更冷静、更成熟的外衣,也学会了更直接、更不留余地地保护自己。

    “好,你自己走。”他缓缓松开了手,声音冷了下来,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公事公办的淡漠。

    说完,他竟真的站在原地,不再往前。

    应寒栀意识到抓着手臂的力道骤然消失,只剩下一点冰凉的、空落落的触感。寒风卷着雪片灌进脖颈,她打了个哆嗦,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和酸涩猛地涌上鼻尖。

    她咬住下唇,狠狠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雪水还是别的什么,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重新迈开脚步,更加用力地踩进厚厚的积雪里。每一步都又沉又重,像是跟谁赌气,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视线有些模糊,分不清是雪太大,还是眼睛不舒服。她低着头,专心看着脚下,努力忽略身后那一片空茫的寂静。别墅区的路灯间隔很远,光线在雪雾中显得更加昏暗,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和这无边无际的白。

    走了大概一分钟,身后再次传来了脚步声。这一次,不疾不徐,隔着一段距离,却稳稳地跟着。

    应寒栀没有回头,但她知道是谁。

    他刚才不是让她自己走吗?现在又跟上来是什么意思?看她笑话?还是觉得她可怜?这个狗男人不是一个好东西!是反反复复的

    椿?日?

    坏人!

    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还夹杂着一种更复杂的难堪。她再次加快脚步,几乎是在雪地里小跑起来。

    身后的脚步声也随之加快,依旧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跑,他跟。

    她慢下来,他也慢。

    像一场无声的、固执的拉力赛,在这寂静的雪夜里,两个人都绷着一股劲,谁也不肯先低头,谁也不肯先开口。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带来阵阵刺痛。应寒栀的体力消耗很快,步伐渐渐慢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急促。她到底没有郁士文的体能和步长优势。

    终于,在又一段路之后,她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

    郁士文在离她七八米远的地方也停了下来。他竟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深色家居服,连个外套都没有,肩头落满了雪,像个沉默的雪人。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雪花在他周身飞舞,他的面容在雪光和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深邃,隔着风雪与她对望。

    “跟着我干什么?”应寒栀喘着气,声音因为寒冷和激动而微微发颤,“郁主任,您不觉得这样很无聊吗?”

    郁士文没有立刻回答。他迈开步子,一步步朝她走过来,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一步之遥。这个距离,她能看清他睫毛上凝结的细小冰晶,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与风雪不同的、属于活人的温热气息。

    “是很无聊。”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无奈的坦诚,“但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在这种天气里走回去。”

    “我能对自己负责,我是一个成年人。”应寒栀眼睛被冻得通红,“请您也记住,您也不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这会儿不穿外套在雪里走是一个很幼稚很弱智的行为!”

    “我们都可以对自己负责。”郁士文说,目光落在她冻得通红的鼻尖和耳朵上,“但这不妨碍我认为,你现在选择在雪地里步行是一个糟糕的决定。而作为……你的上级,我有责任提醒你,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需要阻止你做出这种糟糕的决定。然后在这个阻止过程中,我不可避免地也会被你连带着做出很糟糕的行为。”

    他又搬出了上级和责任。应寒栀简直想笑,又觉得眼眶发热。

    “郁士文!”她连“主任”都不叫了,直呼其名,声音里压着的情绪终于有些控制不住,“你到底想怎么样?之前,是你让我认清自己的身份,说要保持距离,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现在,又是你非要跟上来,说什么责任!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反复无常?能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干脆的态度?要么,就像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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