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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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找些安全的话题,“郁女士……怎么突然想吃赤豆元宵了?”

    “长辈有时候跟小孩一样,想一出是一出。”郁士文无奈笑笑,“不是太过分的要求,肯定还是得哄着的。”

    “我妈有时候也这样。”应寒栀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她让你做的事情,要是不顺着她,不如她的意,能念叨好几天。”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两人像是朋友一般,在吐槽各自的母亲,而两位母亲的关系曾是他们之间最微妙的话题之一,也是他们曾产生过无数误解和矛盾的源头之一。

    这会儿的闲聊,只有他们俩个,话题也好,气氛也好,都超出了普通朋友的亲密度。

    车内安静了一瞬。

    “关于春节假期。”郁士文自然接过话头,“我母亲这边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应付。刚才和徐阿姨聊了下,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做做她本人的工作。”

    应寒栀轻叹一口气,不知道怎么接话,本来她只是怀疑,母亲拿郁女士当借口,自己不愿意回老家,现在郁士文说了这番话,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测。

    “谢谢你。”不管怎么样,郁士文帮了她的忙,她理应道谢。

    “火车票或者机票上预订有困难,可以跟我讲,打声招呼不是什么难事。你们腊月二十八出发,初六返程正合适。”郁士文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周全,“徐阿姨的假期工资照发,年终红包也会给。你母亲这些年很尽心,这是她应得的。”

    车子驶入别墅区,在覆雪的道路上平稳前行。应寒栀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和暖黄的庭院灯,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越发汹涌,感激,不安,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混杂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

    做到这个份上,早已超出了一个上级的范畴,连春运车票难买的问题都帮她考虑到了,更别说他还在她根本没要求的情况下,亲自开车来地铁口接她。

    在单位,用难听点的话说,正常情况下,她这个级别,连给他开车门的资格都没有。

    “郁主任。”她轻声开口,顿了顿,又改了口,“郁士文……”

    这个名字在她舌尖滚过,带着生涩又私密的触感。

    郁士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一瞬,他感受到了某人灼灼的目光。

    “谢谢你。”她说,这次没有用敬语,“但是……”

    车内安静了几秒,只有轮胎碾过积雪的细微声响。

    “但是……你做的这些……算什么?”应寒栀侧过脸,目光落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她忽然想要问个清楚,“我分不清,你这是对下属的体恤还是……对穷苦保姆一家的怜悯照顾或者……”

    她顿了顿,后面的字眼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没有吐出来。

    其实她想问:郁士文,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敏感如她,不可能再骗自己说,感受不出一个男人的示好,尽管这种示好被包装在各种合理合规范畴之下。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那层冠冕堂皇的皮。

    郁士文沉默了片刻,车子在别墅区的林荫道上缓速行驶,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路灯透过覆雪的树枝,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应寒栀。”他终于再次开口,叫了她的全名,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纠结,“有些事,不一定非要问个明白。我也很难回答你。”

    “我妈不想回老家的原因之一,是我没找到对象。”应寒栀扯出一抹苦笑,面对旁边男人的回避态度,她突然胆子大了起来,她曲线绕回刚才的话题,并且直呼其名,“郁士文,你有相亲对象的吧?”

    车子在距离郁家别墅还有几十米的一个转弯处缓缓停下。郁士文没有熄火,只是将车靠边,双手依然握着方向盘,目光却投向了窗外纷飞的雪花。

    车内陷入长久的寂静。只有暖气的低鸣,和雪花偶尔扑打在车窗上的细碎声响。

    “嗯,她叫宋可儿。”郁士文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却也毫不隐瞒地将自己的感情状况告知了刚才提问的人,“是部里前领保中心主任宋司长的女儿。两家大人觉得门当户对,年纪也合适。”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我们吃过三次饭,看过一次演出。她很优秀,家世、教养、工作,都无可挑剔。”他的语气平铺直叙,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母亲喜欢她,觉得她乖巧,能撑得起场面,觉得是桩不错的婚事。我父亲那边……并不反对,认为我到了成家的年纪,仕途上需要这样的已婚身份。”

    应寒栀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说的每一句,都像是在他们之间砌起更高、更厚的墙。

    “所以呢……”她迎上他的目光,不肯退让,“你是不是应该和我保持基本的边界感?还是说你在走你那条既定道路的同时,偶尔也想偏离轨道解个闷玩一玩?”

    这话问得太直接,太锋利,几乎撕掉了最后那层遮羞布。

    应寒栀甚至不敢将对方的那种情绪用“喜欢”两个字来形容,因为她也不想表现得太过在意,所以刻意用了些轻佻自贬的词来掩饰自己的内心。

    郁士文的下颌线绷得更紧了。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前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近乎诚实的答案。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车厢里,却比任何精妙的辩解都更有分量。

    应寒栀的手指蜷缩衣服口袋里,指尖冰凉。车厢里的暖风开得很足,吹得她脸颊发热,脑袋也发热。

    “不知道?”她重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讥诮和颤抖,甚至有那么一丝暗喜和兴奋,可是话说出口,就不可避免地阴阳怪气了起来,“郁主任处理外事纠纷、危机领保案件,向来条理清晰,杀伐决断。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剩一句不知道了?”

    她侧过身,几乎是逼视着他。路灯透过覆雪的车窗,在他侧脸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看不清具体表情,只能看到紧绷的线条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宋小姐优秀,家世好,是合适的结婚对象。我嘛,就是个连编制都没有、还得靠你关照才能保住饭碗的合同工,我妈是你家的保姆。连带着我,都要随时待命,大雪天来煮这碗赤豆元宵。”她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要一口气把所有的壁垒和不甘都砸出来,“我们之间隔着什么,你比我更清楚。那你现在做这些,算什么?扶贫?一时兴起?还是……你郁士文也免不了俗,想玩玩暧昧,给自己按部就班的人生找点刺激?或者说,你根本就是个伪君子。”

    “应寒栀。”他打断她,声音不高,想要制止她有些失控的情绪宣泄。

    他终于转过头,那双在谈判桌上能洞察一切、在危机时刻能稳定人心的黑眸,此刻沉沉地锁住她。没有怒意,甚至没有太多波澜,只是深邃得让人心慌。

    “激将法对我没用。”他缓缓地说,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承认或者不承认,喜欢或者不喜欢,这种非此即彼的问题,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尤其是在我们这种环境里,很多时候没有意义,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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