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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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同事发展,这本身是负责任的体现。”他先给予了肯定,这让倪静和黄佳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紧接着,郁士文话锋一转,“但是,你们混淆了几个概念。”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第一,关于推荐标准的透明和量化。定向培训转编计划,是部里顶层设计的人才培养和选拔机制。部里下发的通知和实施细则,明确规定了推荐的基本原则:德才兼备、突出实绩,注重潜力、择优推荐。这些原则,就是最高的标准。”

    “具体到我们中心,如何落实这些原则?靠的就是在日常工作中观察、在急难险重任务中检验。工作年限、考核结果,这些是基础数据,很重要,但绝不是唯一标准,更不是僵化的教条。否则,我们选拔人才,和机械地按资排辈、论资排辈有什么区别?那还要我们这些部门负责人做什么?直接把数据库调出来,按年限和考核分数排序推荐就是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领事保护工作,尤其是外勤一线,面对的是瞬息万变的海外局势、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甚至是生死攸关的紧急状况。我们需要的是关键时刻顶得上、扛得住、有办法、能成事的人。这种能力,这种素质,不是简单的工作年限能完全衡量的,也不是历年考核表上那些程式化的评语能充分体现的。”

    “机会我在开会时都给过大家,也考虑到部分同志有家庭有孩子,所以在出外勤方面,我从不做强制要求,但是……我也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说过,出外勤的同志评优评先都会重点考虑。”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先是扫过站着的倪静,以及她暗示的“几位同事”,最后,极其短暂地,落在了角落里面无血色的应寒栀身上。那目光一触即收,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倪静的脸色开始有些发白,黄佳也抿紧了嘴唇。郁士文句句不提人名,但每句话都是向着应寒栀在讲话,因为目前来看,她唯一的短板正是工作年限,而郁士文恰恰在为她的这一条破格之处在背书。

    同样,他也极为高明地反将了她们一军。

    郁士文没有给她们插话的机会,继续往下说,语气加重:“推荐评议过程,完全合规。”

    他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更低沉几分,却字字清晰,砸在安静的空气里:“具体的工作表现评估和业绩材料,在推荐表后附有详细说明,中心也有完整存档。”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压在倪静等人身上:“如果对评议结果持有正式异议,可以依照组织规定程序,向中心党支部,或者部里干部司提交书面材料,陈述理由和依据。对我个人有意见的,也欢迎一并向组织反映。”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倪静和黄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和钢笔。

    “散会。”

    两个字,干脆利落,终结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公开质疑。他没有给倪静任何继续争辩、渲染气氛的机会,直接用宣布会议结束的方式,表明了态度,也掐灭了现场冲突升级的可能。

    他率先起身,步伐稳健地离开了会议室。

    留下一室寂静,和神色各异的众人。

    倪静站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郁士文的回应,再次将她挡在了程序和规定的铜墙铁壁之外,甚至最后那些话,更像是一记无声的敲打。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应寒栀几乎在郁士文说出“散会”的同时,就猛地低下头,快速收拾自己面前寥寥几页的笔记本和笔。她只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逃离那些粘腻的、令人难堪的视线。

    她站起身,低着头匆匆往外走。经过黄佳身边时,一句压得极低、却带着清晰冷意和讥诮的话,飘进她的耳朵:

    “靠别人关照走捷径,小心摔得更惨。”

    陆一鸣皱眉,忍不住开口怼倪静和黄佳:“当初郁主任需要大家伙出勤的时候,你们上哪儿去了?好像点了你们名都不去吧?怎么着,现在看到甜头了,出来鸣不平想争果子了?”

    黄佳轻笑一声,语气不屑:“我们没出外勤,至少也没背处分啊,不像某人,没本事还往前冲。”

    倪静皮笑肉不笑:“一鸣啊,你还想着跟人家一组呢,人家那眼睛是往上瞧的,人盯着的都是郁主任那个级别的……你这一普通办事员,还背了处分的,就消停消停别给人家出头了吧。”

    “嘴巴……是真的臭。”陆一鸣戳中对方死穴开骂,“你们俩呀,我看啊,一个是一辈子合同工的命,一个是转不了岗也爬不上去的一辈子科员命,也别想着找个好人家嫁了,说老实话,你这长相,真入不了眼。”

    “你!”黄佳气急。还准备继续和陆一鸣你来我往地较量,最后被其他人一边拉一边哄着散了。

    “你跟他一混球计较什么?也就是靠他爷爷那点儿余威

    ??????

    在这儿作威作福呢。”

    ……

    应寒栀浑身一颤,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停,也没有回头,她不想再听到别人的这些夹枪带棒的言论,也不想看他们互喷互撕,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的笔记本,加快脚步冲出了会议室。她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寒栀!”姚遥从后面追上来,在走廊里拉住她的胳膊,脸上又是气愤又是担忧,“你别理她们!她们就是嫉妒!老挝的事大家有目共睹,你就是靠自己的实力,郁主任也是按程序推荐的!”

    应寒栀停下脚步,看着姚遥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她声音有些哑,“我没事。”

    但她知道,事情不可能“没事”了。那层一直存在的、微妙的窗户纸,被黄佳和倪静当众捅破了。怀疑、非议、甚至敌意,已经从私下的窃窃私语,变成了公开的挑衅。而她,被毫无防备地推到了风口浪尖。

    同样,她更加需要和郁士文保持应有的边界和距离。

    巨大的压力像厚重的石板,沉沉地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黄佳那句“摔得更惨”如同诅咒,在耳边回响。如果,如果她考核失败了怎么办?不仅辜负了郁士文破例给予的推荐机会,更会彻底沦为笑柄,坐实黄佳所有的污蔑。

    看,果然是个靠关系、没真本事的。

    她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憔悴的脸,眼下青黑,嘴唇失去血色,眼神里充满了疲惫、迷茫,还有一丝……动摇。

    我真的能行吗?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而凶狠地攫住了她。

    与此同时,郁士文的办公室。

    他独自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的文件许久未曾翻动一页。会议桌上那场突如其来的发难,虽然被他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并未造成实质性影响,但带来的麻烦和对应寒栀造成的困扰,是显而易见的。

    他按了按眉心,向来沉静无波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倦意。黄佳、倪静等人的心思和举动,他并非毫无察觉,只是在公开场合以这种方式爆发,这不仅仅是对推荐结果的不满,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他管理权威的一种试探和挑战。

    工作上的事情,他从来游刃有余,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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