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的妻子怎会是我: 6、宿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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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届剑道大会的成绩作废了。

    重新比赛的地点,定在了璇云仙宗。

    赵轻遥其实并不意外。

    说来说去,无非是赵轻遥是魔修之女,怎配称得上一句剑道魁首?再加上她如今已然身死,不如就将曾经的成绩一笔勾销,再重新来过好了。

    秦倚白的经脉逆行之症已被治好。仙盟为了讨好谁,简直一目了然。

    赵轻遥心中明白这个道理。她为了复仇封天脉断剑骨、改头换面隐姓埋名,失去的已经太多了。

    一个虚无的名头落不落到她头上,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她就是觉得不甘心!

    她曾那么想要和秦倚白真真切切地比上一场。赢或输,她都能接受。但她绝不能接受的,他是以这样的方式赢过了她去!

    剑道大会结束那日,秦倚白不出意外地成了新的剑道魁首。

    第五百届剑道大会魁首之称,就此易名。

    赵轻遥坐在观众席上,周围一波又一波掀起的欢呼声和尖叫声落入耳中,似刀尖汇成的浪潮,将她的一颗心拖入海底,一刀刀扎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她死死地凝望着秦倚白站在比试场正中的身影。

    少年长身玉立,仪态挺拔如松。金色的剑风尚还环绕在他的周围,金白相间的外袍卷起,是一副衣袂飘飘的卓绝之姿。

    他赢得很漂亮,但面上并未露出什么欣喜之色。观众席中的支持者欢呼雀跃,他发梢沾了几条象征着胜者的、漫天飞舞的彩带,神色却始终平静从容得有些漠然。

    仿佛,是理所应当得的东西又回到了他的手中一般。

    既在意料之中,便也没什么好高兴的。

    他黑沉的目光逐一扫过欢呼的人群,最终轻轻地落到赵轻遥的身上。短暂停留后,又很快地挪开。

    就像曾经赵轻遥在场中扫过观众席上的他那般。

    绚丽的火烧云染红了璇云仙宗的半边天,余霞成绮,美不胜收。晕开了少年夺目的眉眼,染红了少女刺痛的双眸。

    凭什么!

    四目相交的瞬间,赵轻遥是努力地克制了又克制,才未将眼中滔天的恨意流露出来。

    你生来便有特权,可以随意凌驾于他人之上!

    你踩着雁铃城近万人的亡魂出现在这里!喝的是无辜凡人的血泪,嚼的是我不能再使用的天脉与被生生剜出体外的剑骨!

    你的家族为你手染鲜血,你又凭什么干干净净,又凭什么清清白白!

    你是什么无辜之人!

    耳鸣声骤起,体内缺失的剑骨部分开始咯吱咯吱地空响与幻痛。窒息一般的疼痛瞬间将赵轻遥彻底淹没,每一寸骨骼与肌理都在肆意地叫嚣着:

    杀了他!为每一个逝去的冤魂报仇!

    杀了他!让他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她要见他坠落云端,见他一无所有,见他白衣染血,见他永困地狱!

    滔天的恨意与痛苦让赵轻遥浑身忍不住地发抖着,她将指甲死死扣入掌心的皮肉之中,身体的痛苦却也还是不及心中的痛楚半分!

    当夜是个雷电交加的风雨夜。在窗外淅沥不休的风雨声中,赵轻遥罕见地发起了高烧。

    高烧一连烧了三天。

    她的身体在剃去剑骨后,便变得格外虚弱。不过生这样大的病,还是头一回。

    烧得迷迷糊糊时,她又在梦中回到了雁铃城。

    明明在推开城门前还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但在推开城门后,映入眼帘的,却是全城人面目全非的尸身。

    ——这是她始终无法逃脱的心魔。

    赵轻遥当然知道这是个梦。

    生魂献祭入药,是无法入轮回的,连恶鬼都当不了。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想要拔剑,想要保护这些人——

    可她却摸了个空。

    手中空空如也的逢春剑鞘扭曲歪斜,像她被剔出体外的、破碎的剑骨。

    夺得剑道魁首时落下的彩片在飘落到骨头上,变为了粘腻的、黏稠的鲜血。

    鲜血在滴下的瞬间变得极为清澈,虚虚描摹出少年站在比试场中时白衣负剑的背影,和他望向她时,那双轻视的、漠然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双眼。

    仿佛在说,你们生来就该被我践踏。

    赵轻遥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喘着气。

    她起身起得太快,连带着额前沾了栀子花水香气的湿帕一同掉落到了地上。守在她床前的师姐周蝉被吓了一大跳,立马过来扶住了她。

    “明珠,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周蝉重新拿了一块帕子,擦了擦她额上的汗,眼中尽是怜惜:

    “你身子本来就弱,这次病得又实在是太突然了。师尊说璇云仙宗为寻常弟子准备的药药性太强,用到你身上你会很难受。我们正在想办法呢,还好师兄说他能解决,快马加鞭地让人从中洲送来了性情温和的药……”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却没有注意到自家师妹在听到师兄二字后,眼神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情绪。

    “这几天给我吃的药是师兄送来的?”赵轻遥又轻声问了一遍。

    “可不是嘛,他简直不给我们其他人插手这件事的机会。”

    周蝉指了指放在桌上的堆成的小山的、看起来便格外名贵的药品,笑着说道:

    “你别看师兄最近不常回璇云仙宗,但他心里还是牵挂着我们这些同门的。知道你生病,又不方便亲自进你的里屋,几乎是每天都要向我打探你的情况。”

    说着说着,周蝉的脸上便逐渐流露出了钦慕之色:

    “这些年,我每见师兄,都会不自觉地感叹一下——”

    “世上原来真的有完美之人。”

    完美之人吗?

    赵轻遥眼睫一垂。

    秦倚白在璇云仙宗的表现,的确无可挑剔。

    抛开他的那副漂亮到有很强迷惑性的外貌和足够强悍的实力不谈,他的性格也是好到了极致的。

    脾性温和,进退有度。

    世家子弟多骄奢,可他不同,从来都没有对同门摆过一丝秦氏少主的架子。

    更重要的是,他本就是挂名云步青在名下的弟子,按理来说,是不用和其他人一样辛苦修行的。但他只要人在璇云仙宗,无论是晨起早课还是晚间修行,都从未缺席过。

    这些点加起来,能让喜欢他的人从掌门所在的紫虚殿排到璇云仙宗的山门前。

    可这些不都是一个仙门弟子应做的事情吗?

    怎么到了他身上,就变成了完美二字呢?

    在周蝉看不到的地方,赵轻遥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她以想要独自休息为由,将周蝉请了出去。又在床上枯坐了良久后,才跌跌撞撞地起身。

    少女大病未愈的苍白脸庞还挂着高烧带来的酡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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