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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明日祝词》 34、花房(第2/2页)
“晚了。圣河区在监测范围内,你出了事,一级戒备响彻整个边防,动静太大,瞒不过父亲。”
“你调动的尸潮?”
“革命期的丧尸都可以。”狗又轻轻踩了她腰几下,“你还在沉船期,小宝宝。”
“……”
阿诺不太清楚丧尸里的阶级,但对比一下,狗能在白塔里能杀个七进七出的战斗力,和祸心包藏但仍种了好几个月土豆的自己,就知道自己有多废了。
死人不好当。
伤口重新长合的过程并不过分疼痛,但令人困倦,狗从项圈的挂袋里又拿出一小罐琥珀色的药剂,咬开封皮,淋在她的脸上,一部分顺着口鼻流入肺部和胃。眼球修复到最后阶段,阿诺眼前是一片重影,晃晃荡荡,加深了她的晕感。
阿诺不知道自己混沌了多久,仿佛整个人从幽凉的潭水里浮起,口鼻接触到空气的那一刻,才真正清醒过来。
四周无人。
她身上是一件宽大的衬衫,熨烫齐整,下摆垂到了膝盖,她掀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内裤,也是白的。搭在腹部的卡其色毯子早被掀到一边,身下是蓝色天鹅绒大床,她很久没睡过这样柔软的床铺,还沾染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酥得骨头没有一点力气。
房间宽敞,连排的铜窗挂上薄如蝉翼的纱帘,窗外是天青的,就像海枯石烂的颜色,她轻手轻脚下床,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去。
外侧连着一间花房,玻璃映着天的暗沉,雨水轻轻鞭打在上面,折射无边光影,一个背影正在修剪花枝,阿诺几乎能想象他身上的味道。
斯文优雅,一点凛冽。
花盆里斜放着一支手卷烟,火柴烧着烟草,灰落在他袖口。
头皮酥麻,阿诺从不知道,那个男人轻微的呼气声都让人高潮。
阿诺的手松开了,纱帘悠悠垂落,在一瞬间,她生出一种“害怕”的情绪。
这种感觉掏空了五脏六腑,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恍惚间自己沉在湿臭的沟渠里,隔千山万水望一只飞鸟。
她爬回了床上,缩成小小一团,枕边摆放着一叠文件,她伸出一个指头慢慢掀开,前面一两张都是满页雅仑语,到第三张,右上角是拍摄的一张黑白照片,大概是某位随军记者抓拍的演讲纪实,相片上的人身着铁灰色的西装,置于军队之前。
经历过罗兰共和国,她对“自由”这个词有了一种近乎执念的狂热,仅仅是隔着冰冷的屏幕与胶片,遥遥望着他,看他在人群的最前方,就足以令人想来一支烟。
他在花房中的吐息,是孤岛上的书,是初冬雨中的灰色羊绒围巾。
他的灵魂,是熊熊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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