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反派心魔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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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大敞着,寒风裹着细雪从窗口灌进来,在室内积了薄薄一层白。

    没有人收拾过这里。

    也没有人敢来收拾。

    听到他的脚步声,卫浔猛地回头,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撩起眼皮望过来时,眼底藏着一丝转瞬即逝的希冀。

    可在看清来人是谢川的刹那,那点微弱的光瞬间熄灭,好不容易碎裂的寒意,又重新层层叠叠覆上眉眼,冷得彻骨。

    良久,他转回头去,抿了抿唇,声音沙哑,带着拒人千里的戾气:“出去。”

    谢川不知卫浔在等谁,但他看上去确实是在等一个不知归期的人。

    此后的日子,谢川每隔几日便会上来看一眼。

    顶楼始终维持着那日的模样,没有人动过一砖一瓦。卫浔总是坐在窗边,望着某个方向,一动不动。

    有时谢川清晨来,看见他坐在那里;深夜来,他还是在那里。

    他不知道主子到底有没有合过眼,只看见他眼底的血丝一日比一日浓重,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像一尊正在慢慢风化的石像。

    其他几个护法虽然没有明说,可难免在某些时刻,有些不满。

    话里话外,都是不懂为何卫浔这半个月来,在将原本该守在玉京楼外的那几位大乘境魔修杀了后,便踏进玉京楼,将自己囚在那座高楼之上,再不踏足魔宫事务。

    白虎怀中紧抱着长剑,脸上那道横贯半张脸颊的刀疤,随着他沉冷的神情愈发狰狞,语气不满。

    “青龙,尊上此番未免太过恣意妄为了。那些大乘境魔修不过是暂离空楼,又非擅离职守,反倒还是为了护着那位从修仙界来的沈仙尊,玉京楼除了顶楼损毁,旁的分毫未伤,尊上何至于下此狠手,将人赶尽杀绝?”

    谢川脚步骤然顿住,周身寒气骤生,他侧过脸,冷冽的眸光直直扫向白虎,指尖已悄然搭上剑柄,声音冰得像淬了寒刃:“主子的行事,自有他的道理,轮不到旁人置喙。白虎,你想死在我的剑下?”

    白虎脸色瞬间铁青,喉间滚了滚,终究是忌惮谢川,咬牙闭了嘴。

    直至谢川走远了,他才冷哼了声,面无表情地同身旁的玄武道:“不过就是尊上养在身边的一条狗罢了,仗着主子偏爱,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

    不过这些声音都落在谢川耳后了,他没放在心上。

    他并不效忠魔族,他只效忠卫浔。

    虽说他也不知为何主子会杀了那些魔修,但只要是卫浔做的,他都不会站在他的对立面。

    这场突如其来的杀戮,很快在魔宫掀起了轩然大波。

    殿内的魔侍侍女们个个噤若寒蝉,行事愈发小心翼翼,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毕竟在他们眼中,那些大乘境魔修,明明是为了保护尊上放在心尖上的沈仙尊,才临时离开玉京楼值守之地,到头来却落得个魂飞魄散、死无全尸的下场,实在过于可怜。

    所以,卫浔过往为了魔域征战四方,浴血沙场,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威望,也在“尊上性情阴晴不定”“尊上残暴嗜杀”的谣言里,又变得岌岌可危。

    私下的议论从未停歇,甚至还夹杂着些揣测:“尊上应当是根本不喜欢那位沈仙尊吧?若是真的在意,怎会杀了前去保护他的人?”

    有时,会有侍女小声嘟囔:“可是两年前,青龙大人就说过了呀,尊上同那位仙尊不过是一场交易,当时不是还直接将几个胡乱嚼舌根的小魔侍逐出宫去了吗?”

    前者说话的魔侍觉得脸上挂不住,嘴硬道:“那时,谁知晓青龙大人是不是故意吓唬我们的呢。再说,好多人都偷偷这样说过,我们会那样以为也没错啊。”

    侍女哑口无言。

    熙平四十七年的初春,除去卫浔,无人知晓,他再一次失去了江群玉。

    ……

    …………

    卫浔再也没从玉京楼里出去过。

    谢川便也没事做了,成日蹲在玉京楼外的树下,将好不容易冒出点头的野草又一根根拔掉。

    他生怕主子不要他了,白天拔草,晚上就趴在树干上睡觉。

    直至半个月后,卫浔终于从玉京楼里出来。

    他周身阴沉沉的,暴戾魔气在他身侧无声翻涌着,整个人看着颓倦又阴鸷,状态差到了极致。

    谢川在楼外守了半个月,看见他的身影,当即从斜倚的树枝上纵身跃下,语气里满是欣喜:“主子,您总算出来了。”

    卫浔恹恹地看了他一眼,对他乱糟糟的头发进行评价:“你好歹收拾一下,不知道的以为你跟在我身边是要饭的。”

    谢川笑嘻嘻地抓了两下头发:“主子,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卫浔漆黑的瞳仁缓缓转动,眼底寒意渐浓,语气森然,字字带冰:“去杀个人。”

    谢川便不再问了,老老实实跟在卫浔身后。

    他也不知卫浔要去哪儿,只跟着他在云阙城中穿行了许久,越走越是偏僻。

    夜色如泼墨,一轮冷月悬于苍穹。

    谢川跟在后面,看着卫浔的背影。那个背影还是从前的样子,清冷、孤寂,像一把出了鞘就不会收回的剑。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只是觉得那把剑上,好像多了几道看不见的裂纹。

    终于,卫浔在一处密林前停下了脚步。

    他唤出噬魂剑,在半空挽出一道满月似的弧光,漫天霜花霎时簌簌而落。

    一道凄厉的惨叫响起。

    谢川眼珠微转,不等卫浔出手,便已掠上树梢。不多时,拎着一个遍体鳞伤的人跃下,随手扔到卫浔脚边,轻啧一声:“可真弱。”

    那人蜷缩在地上,浑身是伤,衣袍破烂,脸上青紫交错,狼狈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他瑟瑟发抖地抬起头,看见卫浔的瞬间,眼底翻涌起浓烈的恨意,却被恐惧压得发不出声音。

    卫浔眼底已然泛起淡淡的黑翳。谢川一顿,想也没想,转身就跑。

    废话,他就没见过自家主子开大招时,有谁能在那双黑瞳之下活下来的。

    简直是敌我不分。

    卫浔没理会他。他微微俯身,周身弥漫出非人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无尽的黑潮迅速蔓延开来,四围一切仿若凝滞。

    卫浔皱眉,垂眸看向地上满眼惊恐与仇恨的男修,端详了片刻,总算想起他是谁,眉目间难掩嫌恶:“卫藐?你竟还没死。”

    卫藐恨死卫浔了,只差一点,只差一点……

    他就能离开云阙城了。

    这一个月来,他日日提心吊胆,唯恐卫浔寻上门来,只得东躲西藏,过得狼狈不堪。只是云阙城向来易进难出,自卫浔下令封城之后,他更是如同笼中之鸟,插翅难飞。

    好不容易辗转听闻,今日三月初三,正是卫浔生辰。魔域每逢此时,总要大肆庆贺,城中守备也会较平日松懈几分。

    他本想借着这千载难逢的时机,彻底离开云阙城,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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