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仙阙[修仙]: 260-2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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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平时不要动用。修士一般不会对凡人动手,这里离凡界卫国不远,你只要遮掩好半妖身份,那些人就找不到你。”

    “至于我……”苏梨的目光看向北方太虚山脉的方向,“小微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要去看一看……”

    说完,她安抚地看了四胖一眼,“你别太担心,我如今好歹也是个元婴修士了,如果小微没事,我们自会去卫国找你,你多保重!”

    *

    东洲 太虚宗

    夜色渐深,凌微回到洞府,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昨夜加上今日,她伪装身份在云霞峰转了一圈,又翻遍了杨郁青所在的锐金峰,甚至还去问道峰和乔家族地打探了一番,却并未看见乔蕊的影子。

    最后见过她的人和此前那玉泽峰上那名小弟子说的一样,昨日早晨大典前看见她与杨郁青交谈,此后便再也无人见过。

    “现在想来,也有些奇怪,如果杨芷兰幕后那人当真要揭露我的血脉,当时就应该用更直接的法子才对,譬如直接让乔蕊站出来指认,而不是只让杨芷兰说两句话。

    如今看来,莫非只是为了让我玉泽一脉在大典上丢面子?又或许,对方虽然看到乔蕊的记忆,但获取的手法有异、或者无法复现,暴露后会给对方引来更大的麻烦?”

    “不过无论如何,还是要小心为上,明日再看看有无其他线索……”

    洞府中一灯如豆,映着她摇晃的影子。这两日里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心思有些纷杂,久久入定不成,只得从蒲团上站起身来,转而坐在案前。

    她拿起一张素白的传讯符笺,执笔蘸墨,悬了许久,才落下第一个字。

    “师兄见字如面,继任大典略有波澜,幸而无虞,勿念。你在离云海岸,一切可好?待峰中诸事稍暇,即当驰赴前线,与君一同杀敌。”

    待墨迹干透,凌微将符笺折起,唇角泛起一抹笑意,却又转瞬淡去。

    纵然师尊愿意帮她将半妖血脉之事压下去,但幕后之人终究是个隐患。幕后那人身份、目的皆不明,此事又牵连杨家、乔家,接下来的行事,恐怕还要与师尊再行商讨一番……

    正在此时,她抬起头来,感到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灵力波动。

    “微儿,速来为师洞府。为师为你寻到一处遮掩血脉的古法阵图,可在今夜办妥,莫要惊动旁人。”

    这么晚了,师尊还在为她的事情操心……凌微轻叹一声,心中却浮起一丝暖意。

    她看了一眼桌上尚未发出的传讯,身形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后山师尊的洞府前。

    凌微走入已然开启的洞府,石门在她身后无声关上。裴挽晴正立于洞府中央,背对着她,影子在深夜的灯火下晦暗不明。

    “徒儿不肖,让师尊费心了。”凌微恭敬一礼,看见裴挽晴桌案上摊开的一副陌生阵图,粗粗扫过,应当就是师尊所说的遮掩血脉的古法阵。

    “师尊,这法阵——”她抬起头来,却不由得怔在原地。不过一日一夜的工夫,师尊的面色竟然苍白了许多,气息竟也有些虚浮……

    “微儿,你来了。”裴挽晴示意凌微坐下,温声道:“为师着实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在故纸堆中找到这阵图。此阵与寻常阵法不同,需将阵纹刻入经脉,方可生效。你过来,让为师看看……”

    凌微依言上前,单膝跪地,将手腕递出,和从前让师尊查看修为进境时一般无二。

    裴挽晴看着自己此生最得意的徒儿,袖中的指尖猛地一颤,紧接着便平复下来,一道灵力伸出去落在凌微的腕脉之上。

    “师尊……”随着裴挽晴的灵力侵入她的经脉,凌微却渐渐疑惑起来。

    方才那血禁阵法她只粗粗看了一眼,其枢纽仿佛是以中府、心俞两穴为基,为何师尊的灵力却先汇入丹田之中,而且这灵力虽然带着禁锢之意,但好似并非针对她的血脉……

    这么多年来,在重元界的无数生死瞬间中淬炼出的直觉,在千分之一息捕捉到了这一丝极细微的违和。

    不对!这绝不是在刻印那压制血脉的阵纹!

    凌微的瞳孔骤然紧缩,浑身寒毛倒竖,堪比化神的神识瞬息凝聚。她没有任何犹豫,本能地便要强行抽回手腕,就要反手一击震开裴挽晴的灵力和神识。

    然而,就在她灵力方动、神识正欲倾泻而出的刹那,一股剧烈晕眩毫无征兆地在识海深处轰然炸裂,她的反击生生凝滞了半息。

    高阶修士对决,半息之差,便是天渊之别。更何况裴挽晴虽然有伤在身,但到底是化神修士,察觉凌微的反抗,她犹带一丝温情的目光骤然冰冷下来。

    “不!”凌微还来不及思索久未发作的晕眩症为何偏偏在此时卷土重来,就感到一阵剧痛从丹田中传来。

    那尊她九死一生才凝聚而成的元婴,在化神修士从丹田内部发起的攻击之下,根本来不及逃遁,便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寸寸崩裂。

    随着元婴被破,凌微全身的生机与灵力如决堤之海般疯狂宣泄而出,洞府内的书架、烛台、玉简被这灵力风暴刮成齑粉,却没有一丝动静传到洞府之外。

    “噗——!”

    大口的鲜血狂喷而出,将裴挽晴膝头的素色衣裙染得一片触目惊心。凌微趴在地面上,浑身不住颤抖着,修长纤细的十指死死抠在白玉石板的缝隙里,指甲剥落,鲜血淋漓。

    可肉身上那近乎撕裂灵魂的剧痛,在这一刻,却根本不及她心中万分之一的寒冷。

    长发散乱间,凌微勉力抬起头。那双向来冷静的漆黑瞳孔中,这一刻盛满不敢置信的错愕。

    师尊,你为什么——

    裴挽晴却对她的目光恍若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凌微已经塌陷下去的丹田,“微儿,别动,让为师看看……看看你到底争不争气……”

    她神识探入,只见凌微破碎的元婴中,已然露出那皎洁如月的鲛珠一角,呼吸猛地一滞,“你身为半妖,竟然真的结出了鲛珠!天不亡我!”

    “鲛珠……”鲜血从凌微的肺腑间不断涌出,电光石火之间,她脑海中的一切串联了起来。

    当年那株镇压心魔的月纹草,裴挽晴一日间忽然变得虚浮的气息,还有鲛珠……想到沧歌当年的死因,她怎会不知,鲛珠本就是破除心魔,治愈心魔创伤的无上圣药!

    裴挽晴的神识一凝,五指成爪,再次向凌微的丹田中抓去。就在她要将鲛珠剥离之时,却见那原本皎洁如月的澄澈圆珠如同被乌云遮蔽,突兀地泛起一层诡异的灰败死气,其中原本精纯的灵气竟然开始疯狂逆流、隐有自我溶解之兆。

    裴挽晴指尖一烫,体内心魔甚至因这股死气的引动而剧烈翻涌起来。她面色一变,硬生生停住指尖动作。

    “呵……”凌微侧头咳出一口血,喉中溢出一抹低低的冷笑,带着讥讽和自嘲,“你想要我的鲛珠?鲛珠是这世间至纯至真之物,的确可以破除世间幻象,人间心魔。可是你恐怕不知,唯有自愿交出,才有此奇效,否则与毒药无异……”

    “自愿交出?”裴挽晴面露惊疑,并未全然相信。可是这是她去除心魔、维持修为的唯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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