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有喜[种田]: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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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忙着播种,后头一桩事接着一桩不得闲。现在想想,你年纪也到了,该相看人家。”

    谁家哥儿没想过这事儿。

    于桃十五六七的时候也想象过,可是文氏没开过口。他一个继母手底下生活的哥儿,只能等她做主。

    文氏看哥儿眼珠子动来动去,就知道他脑子里没想自己好。

    一个丈夫前头那人生的,丈夫死了,她一个寡妇能在这世道将他养到这么大已经是待他不薄。

    如今也到年纪,找个人嫁了,她也算完了一桩事儿。

    “你有没有相中哪家汉子?”

    虽这么问一个没出嫁的哥儿不妥,但于桃什么性子她摸得清清楚楚,与其拐弯抹角,倒不如直说。

    于桃赶紧摇头。

    “那你有什么要求?”

    于桃从发愣中回神,耳朵微红。

    各种想法从脑子里过了一圈儿,于桃低下头道:“全听娘的。”

    文氏盯着他看了几息,见于桃真没打算说的意思,摆手道:“忙去吧。”

    听她的,她便让人好生选选。但这哥儿主意大,选不选得出来就不好说了。

    她是继母,又不是亲母,能帮他张罗已经仁至义尽。

    文氏看着屋外晃过的人影,终是有些气闷。

    养不熟的白眼狼!

    再怎么也是从小带到大,偏生跟她相克似的,总暗暗较劲儿。嘴里也听不见一句真心话。

    也不想想,没她在前头撑着,早死了。

    于桃离开灶房,阳光灼在皮肤上,烫得他有些晕眩。

    要是相看成了,就要嫁人了?

    他想过千百遍离开这个家,现在近在眼前。

    于桃忍不住笑起来,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明媚。

    *

    连晴许多日,田里干涸,草叶枯萎。

    庄稼人望着天下雨,求祖宗求菩萨,终于在六月过半的下午,盼来了。

    万里无云的天起先亮得有些过分,好似起风了。

    先是徐徐的微风,带着一点凉意。

    地里忙活的人起先没在意,低头刚把地里浇了水,风却越来越大。

    树枝渐渐轻颤,天上乌云席卷而来。不消片刻,头顶天幕分成两半,东边乌云滚滚,西边阳光刺眼。

    随着乌云倾轧,最后一丝晴空被吞没。

    风似停了,四周格外平静。

    忽的一声惊雷,像扎破这云幕。

    雨点毫无预兆,噼里啪啦,如油锅里急跳的水珠,迅疾而下。

    不消片刻,大雨如瀑。

    乌云伏低,狂风阵阵。

    雨水被吹进门中,仅仅片刻,半个屋子打湿一半。

    院子里水如洪涌,水沟都排不及。

    风愈吹愈烈,如千军万马,嘶吼咆哮。门窗被吹得激烈撞响,像应和这场热闹。

    杏叶被风拍着脸,这厢才推着门关好。

    远处的树木剧烈摇晃,每一片枝叶都往一个方向拉扯,好似要连根拔起。

    杏叶看得毛骨悚然。

    狂风夹杂雨点,一刻不停。院子被水淹没,屋里也像下雨一样,数不清的地方在漏雨。

    杏叶又急急忙忙跑去找盆、木桶……但凡能装的,全拿上。

    灶房漏水,堂屋漏水,卧房也漏水。

    杏叶急得汗都出来了,这边接了又跑那边,盆不够用桶,桶不够用罐。

    跑到程仲卧房,见他床铺上都漏水,他赶紧搬了被子放柜子里。

    正忙得头昏,听到好似吱吱呀呀的响。

    那声音一下又被呼啸的风声盖过去,杏叶只当风太大了。正放好了罐子转身出去,哗啦一声——

    眼前骤亮。

    闪电劈开乌云,一刹那,茅屋顶上的草被掀翻。

    杏叶躲闪不及,被灌进来的瓢泼大雨淋了个透心凉。

    雨水打湿头发,顺着脖子流到胸口,肚腹。杏叶一哆嗦,觉得脸上生疼。

    他被淋懵了。

    屋顶上盆口般大的窟窿!

    就这愣神片刻,底下刚搬走的东西全湿了。

    杏叶手足无措,急得泪都飙出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心里如蚂蚁乱爬,杏叶狠狠咬了下腮帮子肉,疼得自哥儿一激灵,立马冷静下来。

    他顶着雨,飞快将那窟窿底下的箱笼转移。

    脚下片刻浸了水,鞋子也跟着湿了。

    他顾不得身上湿,又跑去另外的屋子转移东西。屋里是泥地,沾了水湿滑,杏叶踩着好几次差点摔了。

    风狂雨横,短短一刻钟,田里的水重新蓄积。

    村路上雨如溪流,往低处急淌,没入干涸的土地中。

    那黑云下,雨幕成片成片往下落。云飘着,雨也飘着。远处的黑雾山隐在雨中,隐隐只见个轮廓了。

    好在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多时,风小了,雨势骤缓。

    杏叶转移完所有窟窿下的东西,湿发贴在脖子,两条裤腿滴着水,脚下走几步,鞋子里也是滋滋水声响。

    他站在少有不漏雨的地方,看着一片狼藉的家里,胸口剧烈起伏,喉间干得冒烟。

    爬山都没这么累过。

    风平息怒意,轻抚而过,贴身的湿衣浸得杏叶一激灵。

    雨还在往里飘,只是小了些。

    杏叶害怕生病花钱,踩着咯吱咯吱的鞋,赶紧去把衣裳换了。

    待从头到脚换完,乌云移去,天又明亮起来。

    雨势减缓,直至停下。

    杏叶站在屋檐下,看着四处散落的箱笼物件,破洞的屋顶,蓄积水院内,无从下手。

    湿发被他用帕子擦了擦,凌乱贴在脸上。润眼含着水光,迷茫又可怜。

    杏叶压下心中的无措,绷着嘴角,又立马一点点开始收拾。

    害怕晚上还要下雨,当务之急是把房顶补上。

    家里往年没种粮食,也没草垛,杏叶抓上个背篓就去找吹翻的草。

    捡回来晾一晾,先将就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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