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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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段南愠试图阻拦,也只是让剑锋先刺穿他的手掌,而后才刺入她的肩膀。

    两人的血顺着冰冷的剑体混合在一起。

    血液发烫,剑体颤抖,赤血白剑交错变幻,她的肩膀滚烫,他的手也是,最终,血剑褪去,纵月最终恢复了灵剑摸样,哐当一声坠落在地。

    那一次之后,纵月终于认主,不再疯魔。

    她只是肩膀被刺伤,而他却是手掌被贯穿。

    那是伏明夏第一次生气。

    她生气,不是因为被纵月伤了。

    而是因为段南愠的态度。

    “你是自愈体质,命也比别人大些,伤口好了便消失,彷佛从未出现过,没给你留任何教训,可再好的身体,也经不过如此折腾,比武是这般,训剑也是这般,日后每一步修炼,都要如此吗?”

    她即便是生气了,也只是说话重些,“你有一百种方法去拦纵月,却偏偏要用手去,是因为你这手最不值钱,最经得起折腾吗?它是仙阶法器,不是凡铁,若是这一剑再严重些,断了你的筋脉,留下隐疾,你是要换左手持剑,还是放弃道基,自废根本,不做剑修了,从头再来?”

    段南愠抬头看着她,似是不明白,受伤的是他,为何她却生气了。

    半晌,他才想起什么,答道,“用手,最有把握拦住它。”

    它只要开始吸食他的血肉,便会放弃攻击目标。

    她说的没错,纵月是仙阶法器,以他现在的实力,除了此法,没有别的办法,能绝对拦住它。

    伏明夏语塞:“……我是问你这个吗?”

    她气的跺脚,转身走了,没过半刻钟又转了回来,瞧见段南愠还躺在原地,剑也还在原地,先是一愣,随后才问:“你怎么不起来?”

    段南愠:“起不来。”

    不是什么气话,只是阐述一个事实。

    他早就习惯了,在地上躺躺,等身体自愈,死不了,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不知道她为什么瞧见这场面会更生气。

    更不知道为什么生气的人,会一边替他上药,一边骂纵月。

    “说你是灵剑,结果走火入魔起来,和魔剑没什么区别,你这样,丢了我爹的脸,丢了我娘的脸,也丢灵剑的脸!”

    “为你取名纵月,是望你成一代名剑,能披星斩月,能剑破九天,而不是让你在这儿欺负一个低阶修士!”

    “昔日你是我爹佩剑,锄强扶弱,斩妖除魔无数,多少剑修奉你为至宝,可如今,他们眼中的至宝,竟追着无辜修士乱砍!此事若是传出去,你说大家会如何看你!”

    段南愠被她手上的劲压到伤处:“嘶——”

    她冷冷看来,“不是不怕疼吗?”

    段南愠垂眸:“怕的。”

    伏明夏手上劲更大了:“是吗?”

    她又接着骂纵月。

    段南愠合理怀疑,纵月认主不是因为吸食了两人的血液,而是因为被骂的没脸发疯。

    后来这伤好了,疤痕落去,新生出来的肌肤,却与其他肌肤有微小差别,细看之下,还是能隐约看出手背上的伤口痕迹。

    伏明夏便是如此盯着眼前人手上的浅淡伤痕。

    连手上的疤痕都一样,眼前的人,如何看,都是段南愠无疑。

    尤其,他还特意展示手上的疤痕。

    是暗示她什么?

    有什么话,不能明说?

    伏明夏想了想,道:“你说你是张天权,我且问你,你娘叫什么?”

    眼前的段南愠往后一靠,懒懒依在床侧帷幕旁,“我无父无母,是孤儿。”

    伏明夏:“你我第一次相见,是在何处?”

    段南愠:“第一次相见,我在爬石梯。”

    还真是爬梯。

    说爬上来,就绝不用走的。

    “我的腰带是谁送的。”

    “是我,抓了几只鸟儿,亲手做的。”

    她连问了几个问题,对方都答得毫无纰漏。

    但对方说的这些——全是段南愠,而不是张有问。

    张有问有爹有娘,吴氏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没死。

    她和“张天权”,之前也未曾见过。

    这腰带就更明显了,就差报段南愠身份证了。

    他虽说自己是张天权,但句句都在向她表明——他是段南愠。

    “我们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眼前的段南愠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坐了起来,动作间顺手勾住旁侧的红绳,将红纱帷幔放下。

    透过红纱,朦胧的烛光照在伏明夏的脸上,美人如画,面若桃花,他靠了过来,另一只手顺手扯下她掀开一半的盖头。

    那动作稍微带了些狠戾,将她的发饰一并摘落,少女青丝搭拢在喜服上,如瀑般柔美,她看了一眼落下的盖头,又抬眸瞧他。

    红衣段南愠朝她贴了过来,整个人伸手便将她圈入怀中,口中答道,

    “你我的关系……你是我朝思暮想,是我求而不得,是我这此生,最想娶的妻子。”

    她微微蹙眉。

    可他却压低了声音继续问,“现在,可愿信我了?”

    从纱幔外无论怎么看,两人此刻都像是亲昵的新婚夫妻在说悄悄话。

    但他却贴在她耳侧道,“那妖物以为你们是凡人,才放你们进了真境,真境以人内心的欲望和记忆为根本,不到金丹巅峰,根本看不破这幻境,起初我以为你是我的幻象,可如今看来——”

    不对,

    不对!

    ——这是那盯着这婚房的妖物脑中的第一个念头。

    它才是此间世界的主人,那红衣新郎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来,是谁在控制真境,还有谁能控制真境?!

    它突然有强烈的不安,每次自己生死存亡时,全靠这样的直觉死里逃生。

    不可能,那疯子不会找到真境来了吧?

    他如何能找到??

    虽然心中不信,但妖物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妖物下了最后一个命令,要新郎新娘圆房,只要将这女子留在真境,想掌控拿捏住那位疯子剑修,不就成了轻而易举的事?

    而后,它暂时放弃对真境的操控,抽身出来,将自己藏在无数假境之后,构建起来一个个虚假的世界,反复遮掩自己的气息。

    还好它逃得快,就在它消失后片刻,它所在的地方便出现了一个令它胆战心惊数日的影子。

    这影子浑身透着月白魔气,面容有些妖魔异化,显然要找到这儿,对他而言,也不是那么简单,总要付出点什么。

    这人没找到妖物,便站在原本它偷窥真境的地方,看了过去——

    一眼看去,入目便是那婚房中的暧昧场景。

    红衣新郎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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