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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回到十六岁[足球]》 30-40(第17/18页)
可是——我在马德里没有朋友。克里斯蒂亚诺想说这个, 可他忽然又想起来，不只是马德里，他在任何一个城市都没有亲密朋友。这不是二十年以后, 这个年轻的健康身体里装着的灵魂没人能理解。未来会成为他朋友的人，有的还在青训踢球，有的还在他们家乡的俱乐部, 有的还在里斯本竞技的一线队——他想到夸雷斯马, 他离开了葡萄牙前往英国, 他们还能够像之前那么要好吗？
“我们不曾出生在金摇篮里, 却给予了葡萄牙金杯。”
时间回到故事起点, 他得到了一些东西，同时也失去了一些东西。哪一个更好, 哪一个更糟？克里斯蒂亚诺选不出来。
他不是那种不喜欢陪伴的人。虽然大部分时间他总是一个人安静地待着。但这是不一样的。
这是重来的代价。他告诉自己，你要忍耐，然后继续。人总会有朋友的，你只需要等待……等着你重新见到他们的那一天。
——可那会不会需要很久呢？这突来的软弱念头击中了他的心，他站在酒店的花坛背后，灌木把他遮住了，其他队友去做自己的事，老头和他的助手打着电话走进了酒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而他在这里，犹豫应该去什么地方……
克里斯蒂亚诺的确感受到了孤独，他能明确地感受到他和那个正常的世界隔着一个不会说出口的秘密。比赛以外的时间他没法融入。他越清楚自己是谁，这一切就越让他难以靠近。在他熟悉的领域以外，他无法找到一个锚点。
这是不健康的。
太寂寞了，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
……
“呃，你在干什么？”
一只手犹犹豫豫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在克里斯蒂亚诺看清楚他是谁之前，首先出现了一支冰淇淋。
咖啡色脆筒上面是浅粉色的冰淇淋，大概是草莓味的——这立刻就让他想到了前几天发生的事。他去看那个给他冰淇淋的人，棕色短发，蓝眼睛，是那个耍了他的骗子。
克里斯蒂亚诺眨了眨眼，这个冰淇淋的效果立竿见影，让他立刻就感受到了好笑。
“这是在干什么？”
“不够明显吗？”蓝眼睛的西班牙人怪叫了一声，“我给你买了一个草莓冰淇淋。”
“好吧——或许我应该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的教练告诉我在这里等他。然后我看到了你在门口——说真的，这样子有点儿傻。你像是在教室门口罚站的那种人。”那个蓝眼睛这么说，“别误会，我没什么意思。我在给你道歉呢。”
什么人在道歉之前会先说一句：你看着有点傻？克里斯蒂亚诺确实笑了出来，他问对方：
“这是一种西班牙式的弥补吗？”
“我只是感觉我用错了方法。”冰淇淋再次往他这里伸了伸，“它在融化！你到底愿不愿意原谅我？”
“好吧。”克里斯蒂亚诺接受了，但没忘记给这个加条件：“但是我不会因为冰淇淋就对你很好。你知道它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但是我让你心情变好了。你之前不是在想什么好事吧？”这个漂亮的男孩说，“这不值得让你对我好点吗？”
……克里斯蒂亚诺哑口无言。
“你得找个经纪人了，克里斯蒂亚诺。”
和皇马的友谊赛的第二天，老头在吃早餐的时候这么对他说，“总有人打我们的电话。当然他们没有我的私人号码，所以他们总是打麦克.费兰的电话。我的助手不是很乐意用一份薪水服务两个人。”
“我还没买手机呢。”克里斯蒂亚诺说，“我通常只给我妈妈打电话。”
“你看，这就是为什么你得找个经纪人。”弗格森耐心地说，“你的薪水会在季前赛开始的时候上涨。雇一个经纪人——客户少一点的那种。让他能更好地照顾你。”
克里斯蒂亚诺最熟悉的经纪人，大概是和他早已合作许多年的豪尔赫.门德斯。但是说老实话，多洛雷斯女士对门德斯在危机时刻的处理方式一直非常不满。想想他和科恩特朗的税务案，甚至还得让他自己去为他们俩解决这事。或者再说说2018年发生的那件伤害了他名誉的诬告案——他有时觉得这不是门德斯的错，却也不能否认这个客户的身份并没有让他的日子过得很顺利。
“罗伊告诉我，何塞.维嘉打算起诉我，先生。”他想到昨天基恩在更衣室说的话，“他认为我故意不签职业合同骗了他解约——毕竟之前我们合同的违约金有九个零。”
“曼联的法务团队会随时为你待命。”爵士说，他显然不太为此担心。“他们会搞定的，你用不着担心这事。也许他们昨天已经和维嘉通电话了。不用犹豫，克里斯蒂亚诺，那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我们都知道何塞.维嘉不受欢迎。”
我倒是愿意相信你。克里斯蒂亚诺在心里这么想，我只是不相信俱乐部——我曾经也相信皇家马德里，结果显然证明我错了。
他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把这个“不”说得好听一点。于是他低下头，闷闷不乐地叉了叉盘子里的鳄梨吐司。
“如果我没理解错，这是一种消极的态度。你不想让俱乐部帮你解决这事。”弗格森当然注意到了克里斯蒂亚诺的动作，他说，“他们不会让你有麻烦的，克里斯蒂亚诺。”
“也许现在不会。”
“现在？”老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重点。“你以为以后会改变吗？”
“我说不好，先生。”他含糊地说，“我只是……要想想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在任何事发生之前，我会想象所有可能发生的结果，然后确定我有接受坏结果的勇气。”
“这没有道理。”弗格森说。他把桌子上所有的早餐盘都推开，摆出了一副要好好谈谈的姿态。
“我之前就想说这个问题了。”他的谈话姿态很严肃，但是表情却是和蔼的。
弗格森说：“从你踢联赛的时候，我就感觉很奇怪——我的孩子，你对俱乐部一直非常抗拒。这些态度非常悲观，克里斯蒂亚诺。好像你一定知道那个结局是不好的。”
相信俱乐部的结果有多糟？克里斯蒂亚诺几乎不想谈论这个，毕竟他曾经的确天真又愚蠢。在被第一个俱乐部人为地摧毁第一次之后，他又犯了第二个错误。
第一次让他名誉扫地，用了多年时间来得到清白，第二次让他被那些他以为是朋友的人背叛，他原本应该习惯这个了，毕竟背叛从来都不止一次。当年爵士怎么告诉他的？他在那些新闻爆发之后赶到亚平宁半岛。在都灵的房子里抚摸他的头，他说：显然他们不觉得伤害你是什么重要的事，克里斯蒂亚诺。或者说，他们原本不认为那些话会影响你什么。要么你根本不在乎那些话，要么你压根看不见他说了什么。他们好像直接排除了你介意这件事并且因此被伤害这个可能。
——人们总是觉得他站得太高，从而过于高估他的承受能力。但其实他很痛，他只是不会对那些人说出来。他不是那种乞求一点爱的人——
克里斯蒂亚诺把注意力从那些回忆里解放出来。
哪个结局是好的呢？除了弗格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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