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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重生的偏执男鬼缠上后》 55-60(第7/13页)
展览上看见池兰倚的作品的。即使池兰倚并不在场,他那时也并不认识池兰倚。
他和两个朋友在showroom里游荡。据说,这里是F大的特别展览,时尚界近年来最备受瞩目的天才方衡改写了优雅与结构的定义,他在F大的一些学生作品被拿出来、和F大历届优秀毕业生的作品一起展览。
很多人慕名而来,想看看天才学生时代就已经闪现的灵光。
高嵘的朋友对这个展览也非常有兴趣。他从忙碌的日程中挤出了三天假期,然后就飞往了巴黎。
恰好,高嵘在巴黎也有一个客户的关系需要维护。他顺便也加入了这趟旅程。
金钱和社交场合可以养出一个人的艺术品味——这也是高嵘作为一名金融工作者始终秉持着的想法。他行走在展品之间,觉得方衡做得的确不错,很符合当代时尚消费者对“less is more”的追寻,难怪方衡进入在时尚界几年后,就掀起了结构主义的新热潮,为他就职时尚总监的品牌带来了巨大的收益。
只是完美的、相似的东西看来看去,终究会觉得无聊。高嵘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了解了方衡设计的成功原因。他开始想要去看点新的东西了。
比如,能不能从这些艺术爱好者在咖啡馆里的对话中,挖掘到新的商机。
就在这时,他在角落里看见了一副作品。
光线落在丝绸的褶皱上,那条长裙静静地伫立在光下,比周围刚硬的一切更柔、更破碎、却带着更加危险致命的秩序感。
它的剪裁极其精确,毫无废针。独特的廓形完美地体现了女性的刚与柔。高嵘就在此刻完全被这遗世独立的美所镇住。
它和方衡制造的美不一样。
是来自于另一种审美极端的、却更能夺走人心的美。
即使周围人来人往,高嵘却觉得这件礼服是孤独的,就像他自己一样。
那一刻,高嵘心里产生了一个极其不理性的念头:如果能把它买下来,藏进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衣帽间里,该多好。
这念头一闪而过,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抓住。
“高嵘?”很久之后,高嵘的朋友才找到他,“你还站在这里?我以为你已经出去了。”
“我和Michael打赌说,你肯定在咖啡厅里听人谈话。高VP到哪里都在理解不同的商业模式、寻找新的可用的商机。”同行的女性Lisa开玩笑道,“是什么牵绊住了你?”
高嵘如被两名朋友的声音叫醒了。他看着眼前未被命名的作品,抬手找来工作人员。
“不好意思,我看见这件礼服的创作者没有署名。请问你知道这件礼服的作者是谁吗?”高嵘彬彬有礼地询问。
工作人员也被这样的突发情况打蒙了。
她跑回办公室里,和人反复核对,最终抱歉地对高嵘说:“很抱歉,我们的工作人员弄错了。这是一个以前的学生的课程作业,只是被收纳在仓库里。负责布展的志愿者误以为它也是要展出的作品,把它拿出来了。”
“以前的学生?”和高嵘同行的朋友也敏锐地嗅到了这份设计的价值,“这件礼服的风格是独树一帜的。我从来没在市场上看见过这样浪漫的颓废美学。它的剪裁甚至让我想到了那些上世纪的、以完美主义闻名的大师——这名学生是谁?他现在在为哪个品牌工作?”
“这……”工作人员犯了难,她在查询之后,有些尴尬,“您说的这名学生叫池,是个中国人。不过,很遗憾,他在年前就退学了。”
“退学了?!”高嵘的朋友夸张地惊呼道,“他转学去其他设计学院了吗?”
“……不是,是退学了。后来他回到了中国。我们没再见过他在时尚圈里出现过。他就像是——蒸发了。”
“……也是。”在激动后,Michael有些失落,“这么独树一帜的风格,足够让他自己创立一个有名的时尚品牌了。我敢说他只要在哪个时装周上出现哪怕一次——我都会记住他的。”
他和Lisa都有些怏怏的。高嵘虽然不语,却也注视着那件学生作品。
真可惜。他在心里想。这名学生的作品本该有很高的商业价值的。
就像潜藏着翡翠的原石——而且是那种只要轻轻一刮石皮,就能露出大面积的冰种翡翠的那种。
时尚界放他离开,简直是那些唯利是图的资本家们的损失。
直到离开展厅后,Michael还在对那个神秘的池兰倚念念不忘。他问高嵘:“高嵘,你觉得池是为什么退学?”
“大概是转行去做别的了。”Lisa说,“他一个人能从中国来法国留学,家里应该是很有钱的。搞不好,是家里觉得他做设计没什么赚头,让他回去继承家业了。”
“也是。我听说中国的半导体市场在发展,这里面的商机很多。你听说了吗?前段时间那个H开头的公司又发布了……”
Michael和Lisa又谈论了起来。华尔街的生活养成了他们随时随地进入专业的状态——即使是在旅行之中。
只有高嵘没有参与对话。他还在想着那件作品,心里有种轻微的喟叹。
这样一枚可以创造巨大利益的璞玉流失了。
真可惜。
或许那个叫池的学生,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放弃了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价值。
就在此刻,高嵘突然觉得自己的胸口空了一瞬。
那种遗憾感莫名其妙地太重,超出了一个理性的投资人对一个流产的项目该有的感情。
他有点想知道,那个学生为什么会消失。
即使,他只见过那个学生的作品一面。
假期结束,高嵘又回到了自己的生活中。他依旧在华尔街工作,依旧在11月的第四个周六回到父母在长岛的豪宅中,和他们一起庆祝自己的生日。
不过这次有一点不一样。晚宴后,他的父亲高钊告诉高嵘:“我要回中国一趟。”
“您回中国,是有什么业务要布局么?”高嵘说。
高钊笑笑,眼里是对自己儿子这份敏锐的满意。高嵘的母亲许幽也笑了,解释说:“一是为了探亲,二是因为要收购一家S市的公司的技术。在那之后,你父亲会在中国多待一段时间,放出风声,说要搞点天使投资,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小项目。”
“中国人很多,机会也很多。”高钊说,“我们应该去主动抓住这些机会——而不是让时代追上我们。”
高嵘也笑。他和自己的父亲母亲碰杯。
他们就连对视微笑时也是克制而专业的。高家的气氛总是这样,锋利、精确但冰冷,像是线条流畅的大理石,或整齐林立的刀具架。
在这样的气氛里,一朵花连喘息的空间都没有。用完餐后,高嵘发现他回家进门时看见的一盆衰弱的香雪兰已经被丢了出去。佣人又换了盆新的回来。
高嵘觉得有点可惜,那盆香雪兰的颜色还挺独特的——多养养,也许它会变好的。
不过高嵘也只短暂地这么想了想。在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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