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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重生的偏执男鬼缠上后》 55-60(第11/13页)
亲的别墅那日,天上下起了大雪。后来新闻报道里将此称为S市百年一遇的大雪,无数气象学家为S市的这场银装素裹争执得面红耳赤,想要探讨这究竟是大气污染的影响,还是某种神秘的洋流效应。
他们的论战如此声势浩大,甚至影响了一点股市曲线——于是满心是金钱利益的高嵘也记住了这场争论。由于这场争论,高嵘在接下来的投资里分了点心,损失了一小笔钱。
只是在这一日的十年后,高嵘曾无数次地询问自己,如果能重来一次,能躲过这场大雪,他最想做的到底是依照自己的先知去避免那笔损失,还是避免另一件事?
——在那场大雪后,那一小笔投资只纠缠了他几日,很快就被他新的正确举措盖了过去。
——而他在那场大雪里遇见的、名为池兰倚的幽灵,则由生至死,纠缠了他十数年。
回到大雪之日,那时的高嵘对于未来发生的一切还一无所知。他从车上下来,在秘书的大伞下避开飘落的雪花。雪中的S市降低到零下数度,很冷,高嵘本该立刻就进入室内。
但在迈入别墅前,高嵘停下了脚步。
有一个青年站在别墅门外。而高嵘注意到了这名青年。
青年穿着合体的灰色大衣,头发乱糟糟的,站在雪里。他穿着合体,状态却落魄得像个流浪者。雪不住地往他的手上飘。青年于是低着头,不断往手上哈气。
这个青年看起来和任何一个走投无路的、想要求一笔孤注一掷的投资的赌徒型创业者没有任何区别。高嵘见过很多这样的人。
可高嵘注意到了青年的手。
青年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肤色白皙——即使是拿去和众多手模比较,青年这双手也是出类拔萃的。
但高嵘注意到的,不仅是那双手的线条。
他还看到了那双手上的老茧、大大小小的伤痕、很难洗掉的颜料或粉尘留下的痕迹——和那合该在养尊处优的环境里才能养出来的手型相比,这几乎是不该在青年手上出现的东西。
制造业?手太细。绘画?伤痕太杂。餐饮?不对。
什么样的创业者会有这样一双手?高嵘一时间没有想起任何行业需要这样亲力亲为。
再去看时,高嵘还注意到青年的鼻头很红——因青年那苍白的脸红得更加明显——它让青年看上去像是刚哭过一样。
直到听见青年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后,高嵘才明白,青年是感冒了。
高嵘没说话,那青年也没抬头看他。青年像是有自己的小世界一样,只是自顾自地站在这里,也不知道是在等些什么。
在寒风中,他像是一块不识时务的玻璃碎片。
于是高嵘也没有和他说话。高嵘的地位和经验让他不会做这种没意义的事。
高嵘进门,和那青年擦身而过。而后,他在三楼的书房里看见了他的父亲。
和外面的冰天雪地不同,这里生着暖炉,地面上铺着花纹繁复的地毯,明亮的灯光让墙纸每一条暗纹都奢华得美好。
高嵘也在丝绒沙发上坐下。他微笑着和父亲打招呼,就像他们在长岛大宅里会做的那样。而后,他的父亲把几份策划案给他,如电话里提过的那样,询问高嵘的看法。
高嵘低头翻阅。说实话,这几份项目大差不差,有赚钱的小空间,但没有暴富的可能。
餐饮、线上金融、游乐场……在翻到最后一份有关渔业的创业项目后,高嵘微微地乐了,从逗乐和具备勇气的角度来说,这份项目还挺好玩的。
不过,也正是此刻松懈的心态,让高嵘微微地失神。他开始想,门口那个青年是为了什么项目而来的呢?
这里有任何一个项目,是需要让一双美如璞玉的手变成那副模样的吗?
于是在和父亲讨论过这几份报告后,高嵘状若不经意地说:“刚刚进来时,我在楼下看见一个人。”
“什么样的?”高钊皱眉。
高嵘说:“穿着灰大衣,看起来很年轻。”
高嵘开始回忆那个青年的脸。或许是因为他走得太快,青年的脑袋又放得太低,他始终没看见青年的长相。
高钊则有些困惑了。他让自己的秘书下去看看,不多时,秘书回来:“高董,是池兰倚池先生,他还在门口没走。”
池兰倚。
这是高嵘第一次知晓那个青年的名字。那个名字有着很美的读音,也能让高嵘联想到很美的字形——像是柔弱的兰花倚靠着幽蓝的池水,如果那个青年的手没有那些伤痕的话,他的手倒是担得起这个名字。
就在高嵘产生这些联想时,高钊冷冷地哧了一声:“他还没死心吗?”
“池先生还挺执着的,这是他第三次来您这里了吧。”秘书恭敬地说。
“精神值得赞许……不过,让他趁早打消这份心思吧。”高钊在片刻后,略带不屑、也略带怜悯地叹了口气,“我还没老到会做这种慈善买卖。”
高钊和秘书聊得很多,好像他们知道很多高嵘不知道的内情。高嵘于是假装不经意地道:“慈善买卖?看起来那个人很有意思啊。”
“是挺有意思的。从设计学校退学,进过精神病院,和家人闹翻,用剪刀捅伤过朋友……总之是个难以形容的人。”高钊耸耸肩道,“他和我说,他想要创立自己的服装品牌,他会做现代的香奈儿、现代的圣罗兰,我看他是疯了。”
高嵘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青年的过往履历……这样“辉煌”和“刺激”。
“要把他撵走么?”秘书提议道,“他站在那里对我们的形象不太好。”
高钊最后看了眼窗外的雪花,矜持地点了点头。
“让他有点自知之明,自己走吧。马上要下大雪了。还有,告诉他……”高钊顿了顿,“他站在那里再久,也不会有人下去见他的。谁会把钱拿给他打水漂?”
他高傲地宣读着,好像这就是那个青年的人生判词。秘书领会到他的意思,点头下楼。
高钊坐回自己的红木书桌旁,揉了揉额头,像是总算能解决掉一个大麻烦。
明天,那个不识时务的设计师就会消失在他的眼前。这个困扰他一周的麻烦,终于能被解决掉了。
可高钊没有看见,在他与秘书交谈期间,他的儿子高嵘已经默不作声地走到了书房的窗前。
并撩开窗帘,默默地注视着风雪里那个灰色的人影。
池兰倚。
池。
退学的设计师。
忽地,高嵘又想起了F大的那条长裙。那一刻,高嵘竟有一个荒谬的联想。
雪地里,池兰倚只和高钊的秘书有过几句短暂的交谈。
他没有争辩、也没有哀求,他只是把脸更重地埋在了围巾里,像是认命了——或已然习惯了似的,淡淡地点点头。
而后,他转身,在愈加狂暴的风雪里一步步地往地铁站走。他湿透的马丁靴在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小小的脚印,安静得像是午夜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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