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决定去死: 7、灾祸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三小姐决定去死》 7、灾祸(第1/2页)

    把关系着自家生死的秘密告诉给一个连姓名都不肯透漏的男人,是非常危险的。

    钟遥之所以答应,除了走投无路之外,还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好人。——虽然他骗过自己、没耐心、小心眼、说话难听、威胁过自己许多次。

    永安侯世子就更不用说了,那可是百年前跟着开国皇帝一起打江山的忠臣猛将之后。

    其实传承至今,那些开国功臣的子孙后代要么犯了错被夺了爵位,要么成了靠祖荫的庸才,永安侯府原本也是沉寂下去了的,可自几年前皇帝御驾亲征了一回之后,突然重新得到了重用。

    据说是因为那位永安侯世子立了功。

    具体是什么功劳,谁也不知道,不过也不差这一次了,从那之后,攻南疆,打西蛮,都是永安侯世子领兵,上个月还有捷报传来,说西蛮要投降议和呢。

    总之这位世子很受皇帝器重,就连太子也对他十分友善。

    他受宠到什么程度呢?

    钟遥的爹钟怀秩是六品军器使,专管军器制造,经常要和负责铁矿开采的工部、拨银子的户部打交道,工部倒还好说话,户部就难了,每次去讨银子都跟打仗一样难,最艰难的那回拖了整整一年才把银子拿到手。

    两年前的一日,皇帝突然传召钟怀秩,亲自查了军器铸造的账本,然后把户部官员狠狠骂了一顿,连户部尚书都没能逃过。

    次日,户部的银子还在路上,太子从私库里拨给军器处应急的银子就先到了,吓得户部几个官员忙不迭地亲自过去赔礼。

    打那之后,军器处再没缺过银子。

    钟怀秩自己都摸不着头脑,后来找了关系仔细打听,才知道原来是永安侯世子私下里与皇帝提了句军器不足导致的。

    总而言之,永安侯府在皇帝和太子面前都能说得上话。

    能让永安侯府帮忙,这对钟遥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因此钟遥一点也不介意谢迟的态度,她只在意一点:“你与永安侯府来往更多,维护谢老夫人是应当的,可你千万不能忘记,咱们是有过命交情的,关系更好……”

    谢迟一句话不说,站起来就往外走。

    “我说我说!”钟遥伸手不及,忙不迭地道,“我爹叫钟怀秩!”

    谢迟止步,回身问:“军器使钟怀秩?”

    钟遥:“……嗯。”

    谢迟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后道:“钟怀秩,寒门出身,为人谦逊,一无繁复的姻亲关系,二不曾依附权贵,在军器使的位置上待了近十年,每日除了上值就是回家陪伴妻儿,与其妻子共育有两子一女……”

    他看向钟遥。

    钟遥咬着下唇,不大好意思道:“我爹年轻时也是有过雄心壮志的,后来见官场复杂……”

    谢迟:“问你这个了吗?”

    钟遥瘪瘪嘴,自己在心里把余下的话说完了。

    后来她爹见识了官场的复杂,觉得那些泼天富贵与权贵往来都不是自家能经受得住的,索性放弃了官场上的蝇营狗苟,守着自家妻儿过起了安分日子,这才在那个没什么油水和前途的位置上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在心里嘀咕完了,她才报上自己的完整姓名:“我叫钟遥。”

    说完她顺嘴问:“你叫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呀?”

    谢迟根本不理会,道:“据我所知,你爹碌碌无为,两个兄长却都有些本事,分别在前几年高中,可以说是前途无量。这会儿要造反,是嫌日子太安稳了,还是想让脖子凉快一下?”

    钟遥哀怨地瞅了他一眼,道:“不让我说废话,你自己说个不停……”

    谢迟一个冷眼扫来,让钟遥记起了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她立马闭了嘴,又看了谢迟几眼,在他越来越不耐的目光中,弱弱说道:“我大哥……两个月前,他奉旨去江洲查案,偶遇了回乡探亲的陈尚书的女儿,醉酒之下与她……”

    钟遥支支吾吾,好半天才声若蚊蝇地说了下半句,“……与她有了肌肤之亲……”

    房间里静默了片刻,谢迟的声音才响起来。

    “陈尚书的哪个女儿?”

    “……长女。”

    谢迟没了声音。

    钟遥不敢看他,心一横,闭上眼,破釜沉舟地继续:“再是我二哥,他随秦将军去胥江剿匪,与徐国柱家的公子起了争执,失手、失手……杀了他……”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都快听不见了。

    好半晌,房间里才再有人说话。

    “有胆量。”

    谢迟这下是真的笑了,笑着称赞完,他上前两步,弯下腰来温柔地抚了抚钟遥的头顶,在她可怜兮兮的目光下,用难得轻柔的声音道:“洗干净脖子,乖乖等死吧。”

    说完这句,他收手转身,绝情地往外走去,钟遥“哎哎”叫了好几声都没能将人喊住。

    男人高大的背影是钟遥能看见的最后一抹希望,她眼睁睁看着希望消失,只剩下淡金色的纱幔缓缓飘动着,仿佛是在嘲笑她的愚昧。

    钟遥感受着背上因为抬起手臂试图拉人的动作带起的疼痛,想着自家的处境,心头漫上一阵绝望。

    他反悔了,不愿意帮忙了。

    也对,知晓了事情原委后,还有谁会愿意帮她呢?

    毕竟……

    陈尚书的长女,那是太子一见钟情的意中人,是他亲自求来的未来太子妃,全天下都知道。

    自家大哥与她有了肌肤之亲,不管是为了皇家颜面还是男女之情,太子都不可能轻易将这事揭过。

    再说二哥,徐国柱府人口凋零,到这一代,府中只有一个男丁。

    二哥让徐国柱府绝了后,徐国柱必要她钟家全家陪葬,光是徐国柱也就算了,更可怕的是,徐国柱府还是皇后的娘家,而皇后至今没有子嗣……

    钟家本就是寒门出身,能在京中安稳度过这么些年,靠的是钟怀秩不争不抢的处事方式与谦逊、清廉的官风,他们家从上往下数三代,都找不到什么能与太子、皇后、徐国柱之中任意一方相抗衡的关系。

    而且,徐皇后还是皇帝的第二任皇后,而非太子生母……

    光是数一数有几方人马想要自家死无葬身之地,钟遥的脑袋就快要裂开了!

    这怎么可能还有活路?

    就算是永安侯府,也不可能救得了她家!

    钟遥彻底绝望,觉得还不如前几日干脆地死在客栈里,悲伤的情绪蔓延,她鼻子一酸,掩面呜呜哭了起来。

    “闭嘴!”

    刚哭了几下,一道不耐烦的呵斥声传了过来。

    钟遥一愣,泪眼婆娑地抬头,隔着纱幔模糊地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外面的圆桌旁。

    “你、你没走吗?”

    声音都在,他肯定是没走的。

    钟遥发现自己问了句废话,抹着泪水重新问:“你怎么……突然去了外面……”

    “我怕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