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病骨藏锋: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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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倥偬,忽焉已十数载,我身虽在江湖之远,耳目却常闻庙堂之事。

    秦烈那孩子,当年随父外出时不过总角之年。如今已成国之柱石,遥想他父母在天之灵,见其长成这般模样,当可含笑瞑目,只是天高地远,他孤身一人,不知经受了多少风雨。

    那林品一林大人,我虽未曾得见其面,却听过他许多故事,人生几度周折,风刀霜剑皆未能摧其脊梁。虽未曾谋面,却知其必是赤诚君子,想必未来之路光明璀璨。

    老邵……他也回京了罢?不知他身体可还硬朗?若将来某日,我与他有缘在山水之间重逢,定要再摆一局棋,杀他个片甲不留——这话你可莫要告诉他。

    你的医术想必早已青出于蓝。但医道无穷,愿你能攻克所有疑难,更要紧的是,你那位重要的病人——我知他于你而言,重逾性命,惟愿他从此康健无虞。

    最后,愿朝堂安稳,百姓和乐,山河无恙,福寿绵长。

    珍重。

    谢允明读完,唇角先微微扬起,不惊不动,只剩温软的释然。

    他抬眼,本能地去寻那道熟悉的影子。

    却看见厉锋正站在殿外。

    雪光从门外照进来,勾勒出厉锋僵硬的背影,他背对着殿内,肩线绷得笔直,林品一站在他身边,似乎在说什么,但厉锋一动不动。

    突然,厉锋转过身,一把抓住林品一的肩膀,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林品一被吓了一跳,但厉锋张了张嘴,只说两个字。

    “谢谢。”

    林品一有些懵,仿佛确认了这是厉锋的声音,只是看着对方如此认真的神色,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这……这是我该做的。”

    厉锋随后松开手,又极其冷漠地说:“你走吧,陛下现在不方便见他人。”

    林品一木讷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厉锋转身走回殿中。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上。他的目光落在谢允明身上。

    厉锋走到谢允明面前,停下,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他想笑,想像往常一样对谢允明笑,告诉他自己有多高兴。

    可他抬起头时,看着谢允明,自己却已经泪流满面。

    所有苦苦筑起的堤坝轰然崩塌泪水毫无征兆地奔涌而出,滚烫的,汹涌的,划过他被风雪浸透的冰冷脸颊。

    他像个孩子一样站在谢允明面前,肩膀开始颤抖,却倔强地不肯发出声音,只是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

    第88章 冰雪消融

    廖三禹的动作比预想中更快。

    拿到药方的第二日,太医院便按方配齐了药材,廖三禹亲自监制,从药材的清洗,炮制到熬煮,每一个环节都盯得仔细。

    药熬好后,盛在白玉碗里,色泽澄黄清亮,与先前那漆黑苦涩的药汁全然不同,连气味都温和许多,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不似药,倒像一盏清茶。

    谢允明饮药时,厉锋站在他身侧,连呼吸都屏住了。

    厉锋的视线紧紧锁在谢允明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他看见谢允明的喉结轻轻滚动,看见他放下碗时睫毛颤了颤。

    “陛下觉得怎么样?”厉锋嗓音发紧,连珠炮似的,“是什么感觉?有没有觉得身体暖一点?身子会不会疼?”

    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急迫,谢允明抬眸看他,眼底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哪里会那么快?”谢允明轻声道,伸手拉厉锋在身边坐下,“老师说,温养之药,如化雪春溪,需些时日才可见功效。”

    厉锋却不肯坐,他蹲下身来,视线与坐着的谢允明齐平,然后捧起谢允明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他的掌心很热,脸颊也热,谢允明微凉的手背被这温度熨帖着,竟真觉得有一丝暖意从相接处蔓延开来。

    “臣实在经受不了别的变故了。”厉锋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将脸更深地埋进谢允明掌心,他知道自己失态了,可他控制不住。

    头上像悬着一把利剑,日夜贴着他头皮嗡鸣。如今有人告知剑将撤去,他反而不敢抬头,只怕一睁眼,那剑仍森森悬在原处。

    此后每日卯时,谢允明准时服药,药力绵柔,不再疼得指节发白,寒毒发作的间隔,由三日到七日,再到半月,深冬最冷的早晨,他起身时也不再咳得撕心裂肺,廖三禹请脉的次数,从一日三次减到一日一次,眉梢的喜色却一日浓过一日。

    腊月初八,廖三禹道:“陛下脉象已回春。寒毒虽未尽除,却退守一隅,不再侵蚀心脉。方中诸味,兼理头风,失眠,旧咳,皆固本培元之要,今冬可度,来年亦可期。”

    厉锋站在一旁听着,心脏就像被温水包裹,一点点化开那些冰封的恐惧。

    只是送来药方的那个人。

    她来过,但也未曾停留。

    那封没有落款的信,字字没有提及谢允明,又仿佛字字是在对他说。

    谢允明把它锁进寝殿暗格。铜扣合拢的轻响,像落了一道锁,也锁住了所有能翻涌而出的情绪。

    有一次,厉锋在帘外看见他取出信,指尖沿着折痕缓缓抚过,久到纸角起了毛边。

    “陛下没能与娘娘见上一面,遗憾么?”事后,厉锋低声问。

    谢允明正在批阅奏折,闻言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圆点,他放下笔,抬起头。

    “没有什么娘娘。”谢允明的声音很平静,“我的母妃早已经不存在了。”

    厉锋走到他身边,默默听。

    “不相见对我们都好,先帝派人刻意看顾幼时的我,想用我变成困住我母妃的软肋,她反而将我当作稳住皇帝的幌子,借机脱身,独身离去。而我,这么多年也在利用她的存在为自己谋利,情分里混着私欲,我们早就做不回寻常的母子了。”

    “至少我们皆大欢喜,她得到了自由,我得到了皇位,这就够了。”

    厉锋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臣也是如此。”

    谢允明挑眉笑:“是么?你已经被满足了?”

    “臣也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厉锋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陛下,臣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厉锋深吸一口气:“臣想将肃国公还给秦将军。”。

    “什么?”秦烈大惊,听到谢允明要封他为肃国公的时候,浓黑的眉锋骤然拧紧,“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他立即撩袍跪地:“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君无戏言。”谢允明道,他从案后起身,走到他面前:“秦卿,这肃国公之位本该是你的。”

    秦烈主动向他请旨,决定重新回到边疆,一是震慑北牧外国,二是监督偏远地方,以防异心。

    谢允明虽有些不舍,但也立即同意此事。

    秦烈很高兴,但此刻,刚毅的脸上却满是不解:“臣请旨回北疆镇守,是为国尽忠,乃臣之本分,并不需要如此嘉奖,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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