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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殿下他病骨藏锋》 70-80(第9/18页)
拢过来,远远张望,低声议论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三皇子得讯,一刻也不敢耽,即刻遣心腹持金令飞驰入宫。
“似阮氏者,现形城南。”
八字急奏,如薄冰坠玉,铿然敲在御前。
他以首报与主局自居,蟒袍一撩,抢先出府,马蹄踏碎晓霜,一路旌旗不展,铃镝不鸣,唯胸腔里那面小鼓越敲越急。
他赶在父皇之前布好眼,扣好锁,摆正戏台,只等圣驾一到,便看见最鲜血淋漓的那幕。
场面堪称壮观,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将院子围得铁桶一般,刀枪映着天光,肃杀凛然,远处,被惊动围观的百姓黑压压一片,议论声嗡嗡作响,充满了对皇家秘辛的好奇与窥探欲。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众目睽睽,铁证如山。
三皇子志得意满地立于院门前,负手而立,他心中惬意得很,几乎能想象出谢允明百口莫辩,从云端跌落的凄惨模样,这念头让他浑身舒畅,连冷风都觉暖了几分。
急促的马蹄声与车轮声由远及近,皇帝的御驾终于到了,禁军迅速控制住更外围的通道,清出空地。
车驾尚未停稳,那明黄色的车帘便被一只苍老却有力的手,粗暴地一把掀开!
皇帝甚至等不及内侍放好脚凳,便有些踉跄却速度极快地直接踏下车来,脸色铁青,眼神急切而阴鸷,扫向那紧闭的院门,又扫向躬身迎驾的三皇子。
“父皇……”三皇子连忙上前一步,正要按照预想禀报情况,将皇帝的怒火与注意力引向院内——
他的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就在皇帝身后,那辆御辇之上,车帘再次晃动,又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踏着内侍慌忙放好的脚凳,从容地走了下来。
那人同样穿着素净的常服,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灰鼠皮斗篷,身姿清瘦挺拔。他下车后,甚至还微微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襟,然后才抬眼,目光平静地望了过来。
天光晦暗,却足够照亮那张清俊苍白,此刻甚至带着一丝淡然笑意的脸。
正是谢允明。
他就那样,好整以暇地,站在了皇帝的身边。位置甚至比急于表现的三皇子更靠近御驾。
三皇子脸上的志得意满,惬意冷笑,瞬间冻结,然后寸寸碎裂,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因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而收缩,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与魂魄。
“三弟。”谢允明唤了一声微微侧首,笑意像早春第一缕风。
“大哥……”三皇子瞪大了眼睛,不得不应。
若谢允明好端端立在此处,那方才由秦烈亲手扶入屋中,衣袍携雾,背影清瘦的人,究竟是谁?
第76章 瓮中捉鳖
那辆属于熙平王府的马车确实停在那里,车夫正紧张地垂手立在车旁。
但谢允明……
谢允明此刻身上所穿的,是一件普通常服。虽也是上好的料子,但与他进宫时所穿的那套截然不同,入宫面圣,岂会中途随意更换如此家常的服饰。
谁能扮他?谁敢扮他?
今日同赴大内的只有谢允明与秦烈,而阿若又寸步不离地跟在谢允明身侧。那么,掉包只可能发生在宫墙之内。
是魏贵妃与其合谋?
令阉人或侍卫易亲王之袍,伪作天潢之胄,探子来报,言秦烈被围之际,口中所唤,是一声声殿下,所呼之人,竟是一赝品?
违制欺君,十族连坐,罪不容诛!
寒意未退,他已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血气强压于胸,纵谢允明未全然中计,然其人既涉其中,亦难脱干系!
三皇子定了定神,立即走到面色沉郁的皇帝身边。
可谢允明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皇帝面前:“父皇,此地并无您想见之人,儿臣早已暗中查访清楚,那坊间流传的女医之说。不过是某些别有用心之人散布的谣言罢了,意在搅动是非,还望父皇明鉴。”
皇帝此刻心急如焚,未置一词,目光越过他,直望那紧闭的屋门。
三皇子道:“纵是谣言,也需查证,况且,这屋子里的人,恐怕……还与大哥你脱不了干系。”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皇帝,语气加重,“父皇,儿臣手下之人亲眼所见,大哥的马车就停在此处,秦烈将军也进了此院,此事千真万确,此中蹊跷,还望父皇详查!”
皇帝这才缓缓转头,望向谢允明,声音低沉:“与你有关?”
“父皇,并非如此……”谢允明却并未像他预想的那般急于辩驳,只是微微蹙眉,看向皇帝,似乎有些无奈,又似乎不愿多费唇舌解释。
皇帝脸色愈沉,胸中波澜翻涌,显然不愿再听辩解,抬步便向正屋行去。
“父皇!”谢允明再度出声,却未强阻,只侧身让开,同时抬声吩咐院外侍卫,“除陛下外,任何人不得擅入此院!驱散围观百姓,不得惊扰圣驾!”
皇帝已至门前,房门紧闭,然一缕甜腻靡靡之香,混着缠绵琴声,自门缝窗隙间幽幽逸出,音调柔靡,似诉还迎,暗含春意,令人心旌微动。
秦烈自廊下疾步而来,见御驾亲临,神色一变,当即跪伏于地:“臣秦烈,叩见陛下!”
皇帝脚步一顿,目光如寒星,先扫秦烈,再望那紧闭房门,声音冷硬如铁:“秦烈?你何以在此?屋内是何人?”
秦烈似一时语塞,面露难色,低声道:“回陛下,是……是……”
话音未落,那靡靡琴音倏然中止。
紧接着,房门吱呀一声,自内而开。
一道窈窕身影,立于门槛之内。
云鬓微乱,衣衫不整,所披之衣,竟是谢允明的朝服。
她抬眼看见门外阵仗,尤其是看到脸色铁青的皇帝时,似乎吓了一跳。随即又强自镇定下来,甚至扯出一个有些尴尬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笑容:“父,父皇?怎么连您都来了?”
“乐陶?”皇帝失声,眼中震骇如潮,几不敢信。
三皇子更是如遭雷击,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绝不该现身于此的人,竟是他皇妹,乐陶公主!
乐陶公主低头拢了拢衣襟,回首一瞥,屋内景象尽入眼帘,衣衫狼藉,杯盘横陈,酒气与甜香交缠,软榻之上,横陈三两名年少男子,昏迷不醒,肌肤斑驳,场面不堪入目。
她缓缓回首,面对皇帝震怒的目光,终是垂下眼帘,声音低却坦然:“儿臣……在宫中实在憋闷,前阵子又……心中郁结,便偷溜出宫,寻个乐子,解解烦忧罢了。”
“谁料方才兴浓,外头便吵嚷起来,还来了这么多人,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她顿了顿,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静的谢允明,又补一句:“此次出宫,儿臣……是知会过大哥的,父皇,您就看在儿臣近日心神不宁的份上,轻些责罚罢。”
说罢,她倒是干脆,撩起衣摆,屈膝跪于冰凉石阶之上,背脊挺直,却不再言语。
皇帝望着跪地的女儿,又望那屋内狼藉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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