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病骨藏锋: 20-3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殿下他病骨藏锋》 20-30(第15/21页)

?若是夏夜,想必更有清趣。”

    谢允明闻言:“荷花倒也不错,可我已往池底随心撒过一把种子。至于能开出什么花,开多少,何时开……那就看它们自己的造化与这池水的缘分了。”

    林品一一怔,觉得这回答颇有些玄妙,不由笑道:“殿下此言,倒是颇有禅机。”

    谈话间,马车已缓缓停下。占星台建于城外一座清幽的山麓,远离尘嚣。

    两人下车,走到那扇紧闭的木质大门前。林品一深吸一口气,上前叩响门环。

    “门外何人?”里面传来一个略显冷淡的声音。

    “在下新任翰林院修撰林品一,奉陛下旨意,特来迎请国师大人。”林品一朗声答道。

    里面沉默了片刻,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国师大人正在清修,早已算定出关之期,时候未到,不便见客,阁下请回吧。”

    林品一没料到会吃闭门羹,一时愣在原地,有些无措。

    厉锋立即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大殿下与林修撰一同前来,奉的是陛下亲口旨意,请国师务必接见。”

    “大殿下也来了?”里面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语气微变,“那……请稍候片刻,容小的前去通禀!”

    听着里面匆匆远去的脚步声,林品一转身,对着谢允明苦笑道:“殿下您看……若非请您同来,怕是连这通禀的资格都没有,国师先生门下,当真是……”

    谢允明安慰道:“上回我来此,国师可没给我面子,叫我打道回府了。”

    林品一惊了:“皇子的面子也不给么?”

    谢允明道:“陛下的面子也不给,来请国师,这可是个苦差事。”

    没过多久,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一名小道童躬身道:“两位贵人,国师有请,请随我来。”

    谢允明几人跟随道童,穿过几重幽静的庭院,来到一处视野开阔,布置简朴的厅堂,厅中香烟袅袅。

    一阵带风的脚步声,一个中年男人步入,在谢允明面前顿住脚,国师葛袍阔袖,行止间像一柄未出鞘的古剑,气场逼人。

    国师的目光扫过三人。

    几人依礼相见。

    “在下林品一,见过先生。”

    国师略一点头,目光掠过林品一,最终停在谢允明脸上。

    谢允明吸了口气,行礼道:“允明,久仰国师大名。”

    “殿下请起。”国师虚扶了谢允明一把,掌心向下,三指并如鹤喙。在将触未触的一瞬,已啄住谢允明腕下太渊,列缺,神门三穴。

    指尖与肌肤之间,只隔一层衣袖,谢允明却像被雪线缠住,指骨微不可见地一颤。

    “殿下看着脸色不佳。”国师凝视着他,“臣近日对医道偶有涉猎,颇感兴趣,一见病人便有手痒,不知……可否让臣为殿下请一请脉?”

    谢允明眸光微动,从善如流地将手臂伸了过去,语气温顺:“有劳国师。”

    国师三指搭脉,凝神细察。

    不过数息之间,他原本平和的面色陡然一沉,松开手,抬起眼,声音沉到最低,化作一声短促的冷笑:“听闻殿下素来体弱,需要静养,老臣今日一见,方知传言非虚。”

    “只是,这皇宫富贵之地,最是养人,殿下居于其中,竟还能将身子作践到如此地步……也当真是,本事不小。”

    第28章 筹备祈福大典

    谢允明缓缓收回手腕,动作极轻,他低着头,紧抿着唇,一言不发,这沉默的姿态,不像是一位尊贵的皇子,倒像是个做错了事,在严厉长辈面前无从辩驳的孩子。

    国师又张了张嘴:“殿下若是存了早逝之心,大可继续如此糟践己身。身为皇子,受万民奉养,可知孝道二字如何书写?不好好珍惜父母赐予的这副身躯,令其病骨支离,无非是让真心疼你,念你的长辈难以自处,你合该感到羞愧才是。”

    句句如刀,刀刀不见血,林品一听完,脑中顿时一片混乱。

    先生会说出这样刻薄的话么?

    国师廖三禹原本是个避世的野和尚。当今陛下还没有登基时,就听过他的名声。

    “片言解劫,一笑渡人。”

    陛下便亲自去请他出山,叫他做自己的谋士。

    廖三禹拒绝过。

    而后陛下三顾寺庙,才有了如今的国师。

    陛下金口玉言,笃定国师就是他那位素未谋面,却倾囊相授指引他走出迷津的恩师,可眼前这剑拔弩张,言辞如刀的气氛,和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他看向谢允明。

    灯火将谢允明的影子压成薄薄一片,他脸色苍白,有些尴尬窘迫,分明是被刁难却只是忍受,连厉锋都只是负手立在半步之外,眉峰攒刃,没有开口,仿佛这是谢允明独一份的债,旁人替不得。

    越是无人反驳,林品一越是想要开口。

    “先生,此话……学生以为差矣!”

    廖三禹的目光瞬间钉在他身上。

    林品一替其不平:“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此言固然是圣人之训。然,人生于世,受病痛折磨,沉疴缠身,此乃天命无常,造化弄人,又岂是殿下自身所愿?若论孝道,小辈受苦,长辈岂不更应痛彻心扉,无地自容?”

    廖三禹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你胆子倒是不小,你此言,是在暗指陛下,对殿下关怀不够,未尽为父之责?”

    林品一额头瞬间沁出冷汗,连忙躬身:“臣不敢!臣……臣只是心中困惑,不明先生为何初见殿下便如此动怒?”

    国师是不喜欢谢允明么?

    可那句福星不正是出自他口么?

    一直沉默的谢允明,此时却幽幽开口,声:“林修撰,你不必替我辩解,国师生气是应该的,因为本就是我连累了他的箴言。”

    “国师在金殿之上亲口向父皇断言,说我谢允明乃福星临世,可佑我国,可自古至今,哪朝哪代的福星,是像我这般,终年与药炉为伴,气息奄奄。非但不能为父皇分忧解劳,反而时时累他挂心。”

    他叹了口气:“允明……允明确实羞愧难当。”

    林品一忍不住抢白:“这岂能算是过错?殿下不要自责。”

    他转头看向廖三禹,一时有些无言以对。

    谢允明却缓缓站起身,对着廖三禹方向微微一礼:“允明在此,也有些多余碍眼,扰了国师与学生叙话的清静,允明先行告退,去外面等候便是。”

    “慢!”廖三禹猛地喝道,“这占星台地处山阴,终年风疾露重,寒气能透骨而入,岂是你这破身子能久待的地方?殿下要在门口等着?哼,你这副风吹就倒的模样,是说这等逞强大话的时候吗?”

    谢允明起到一半的身子僵住。

    廖三禹又看向林品一:“臣素来不擅口舌,迂回曲折,该说的话,往日书信中,早已言尽。既然今日机缘巧合,得以相见,便不能叫你们空手而归。”

    他转而吩咐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