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病骨藏锋: 19、谢允明要复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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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国公府,秦烈自解除禁足后,一直深居简出。

    府内门庭比往日冷清了不少,那些曾借着各种名目攀附的官员都暂时观望起来,他照常上朝,议事,面对三皇子明显带着拉拢意味,他既不拒绝,也不深交,只是恰到好处地维持着距离,一切照单全收,却滴水不漏。

    然而,他心底却始终萦绕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忧虑。

    他派人打探过长乐宫的消息,回报都说大殿下病势沉重,整个宫殿如同被冰雪封冻,圣眷似乎真的已彻底远离。

    他不禁怀疑,谢允明那日林中一番布局是否弄巧成拙,陷入了这看似无解的困局?他到底有没有后手?

    恰在此时,宫中传来旨意,皇帝召见。

    秦烈心思电转。

    如今这情势,旁人避长乐宫唯恐不及,而他,这个在明面上害得谢允明被禁足失宠的罪魁祸首,若前去探望,在外人看来,只怕更像是去落井下石,反倒不会惹人生疑。

    这或许是目前唯一能光明正大接近长乐宫,一探虚实的机会。

    他果断决定,没有先去复命,反而径直先往长乐宫方向而去。

    宫门前的积雪已开始消融,露出底下斑驳的污渍与枯败,愈发显得萧索。

    厉锋独踞阶前,铁锹每一次落下都带起火星般的碎冰,仿佛要把整个冬天劈成齑粉。

    他背脊绷如弓弦,黑衣被汗气蒸出一层薄霜,远远望去,像一柄倒插雪中的断戟。

    脚步踏碎枯枝,秦烈甫一现身,厉锋便抬头。

    那目光穿过雪幕,冷而直,像鹰隼掠过荒地,精准地攫住来者的咽喉,却没有一丝意外。

    “秦将军。”厉锋率先开口,嗓音粗粝,像砂纸磨过锈铁,带着久未开口的滞涩,“你今日会来此,倒没让主子失望。”

    秦烈在三步外停住,问:“殿下知道我会来?”

    厉锋点头:“我奉主子的嘱咐,一直留心着宫中的动向,你受了陛下的旨意进宫,主子便叫我在这里等你。”

    秦烈听了稍稍心安:“殿下何在?带我去见他。”

    厉锋却摇头:“主子近日不见客,我们就在此处说。”

    秦烈只好作罢:“那殿下身体可还安泰?”

    厉锋手下未停,将一块顽固的冰块铲起扔开:“主子仍在病中,是低烧,体虚,不能起身。”他略一停顿,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际,“待这残雪化尽,寒气退去,主子便能少受些折磨,想来……康复之期不远。”

    秦烈心头蓦地雪亮,连忙问:“殿下可有示下?”

    厉锋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不可闻:“主子吩咐,将军此番面圣,什么也不用刻意去说,只需……步履放缓些许,即可。”

    步履放缓?

    秦烈先是一怔,随即豁然开朗。

    他长吐一口白雾,似叹似笑:“殿下神机,秦烈……明白了。”

    厉锋不再应答。

    他转身,继续俯身铲雪,铁锹划出一道又一道清越的冷光。

    雪沫飞溅,沾了秦烈衣襟。

    他抬手拂去,指缝冰凉,却觉得血在烧。

    于是转身,步履果真慢了下来。

    秦烈赶往紫宸殿时,天色渐晚,他在殿外理了理衣袍,紧接着,是内侍的通传声:“陛下,镇北将军秦烈殿外候见。”

    皇帝抬头:“宣。”

    秦烈在御阶之下约十步远处停下,没有丝毫迟疑,撩袍便拜:“臣,秦烈,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皇帝并未立刻叫他起身,目光自上而下地扫视着他,“北疆军报传递,素来讲究迅捷,战场上也快而攻之,怎么,到了朕这紫宸殿,秦卿的步伐反倒慢了?”

    秦烈保持着躬身的姿态:“陛下息怒,宫禁森严,殿阁重重,非北疆旷野可比,加之雪融路滑,臣愚钝,一时不辨东西,延误圣召,臣……甘愿领受任何责罚。”

    皇帝看着他衣袍都湿了半截,哼了声:“又要朕罚你?”

    秦烈道:“臣惶恐。”

    霍公公在旁开口:“陛下,老奴斗胆替秦将军说一句,秦将军是沙场虎将,惯于驰骋疆场,对这宫中的迂回路径,确实难免生疏,回想第一次面圣时,将军亦是稍迟片刻,此乃无心之失,绝非有意怠慢天颜,还望陛下念在其忠心为国,宽宥则个。”

    “上次……”皇帝眸光微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

    秦烈立即大着胆子接了一句:“臣第一次进宫遇了贵人,如今倒没这样的好运气了。”

    “行了!”皇帝心头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如此说来,倒是朕这皇宫修建得不够敞亮了?莫非还要朕特意下旨,命人在这宫道岔口,为秦大将军竖立指路石碑不成?”

    秦烈立刻将身体伏得更低,“陛下言重!臣万死不敢作此想!是臣愚笨,不堪驱使。”

    皇帝看着他伏地请罪的身影,怒气不减,这接连几日,谁都在向他请罪,春闱将近,老三和老五争抢不断,乐陶又频频向他请旨,说什么也不愿意嫁给秦烈,闹得群臣都在看笑话,让他与秦烈面子上都过不去了,显得他忘了曾经的旧情。

    殿内过旺的炭火烘得人肌肤发烫,空气沉闷,可就算如此,也会有人嫌冷。

    皇帝只觉得一阵莫名的气闷,那股无名火蠢蠢欲动,他猛地一挥手,声音也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罢了罢了!朕今日召你,本是念你今日受了些委屈,如今看来倒像朕多此一举,你退下吧!”

    “臣,谢恩。”

    秦烈起身,后退三步。

    人一走,紫宸殿骤然空荡。

    皇帝盯着那扇晃动的朱门,胸口却更堵。案上奏折密密麻麻,字字蠕行,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霍公公小心地奉上茶:“陛下,可是龙体不适?”

    “朕没那般娇贵!”皇帝劈手挥开茶盘,瓷盏落地,清脆粉碎,“朕又不是吹阵风就倒的纸人!”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住——

    今岁雪下得比往年都厚,积雪压弯檐角,也能压弯了人的脊背。

    他忽然起身,袍袖带起一阵风,案头烛火惊跳,险些熄灭。

    皇帝忽然道:“朕要出去走走。”未等霍公公开路,已率先向殿外走去。

    霍公公连忙示意仪仗跟上,自己则快走两步,稍稍落后于皇帝身侧,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帝的神色。

    皇帝步履很快,似乎想借这冬日的冷风驱散心头的窒闷,他并未言明去向,但走的方向倒是与长乐宫同路。

    行至一处连接东西六宫的僻静夹道,寒风在此处打着旋,卷起地上未化的残雪,就在这风声稍歇的间隙,假山石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和急切的哀求,清晰地刺入了皇帝的耳中。

    “王公公,我求您了!您在内务府说得上话,就帮小的这一次吧!长乐宫……长乐宫实在是待不下去了!我们主子……怕是……怕是就这几日的光景了!小的还年轻,不想就这么跟着陪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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