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占有: 2、雏鸟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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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女孩正不知不觉中,把他这个种族都不一样的男人当成了妈妈。

    出于理智,他对失忆一事保持合理怀疑。

    一个凭空出现在他领地的女孩,醒来后说她失忆了,不记得家人,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完全是赖上他的做派。

    若说这是精心策划的剧本,也并非不可能。

    到这时,时霂才开始真正地打量起眼前的人。

    暗蓝色的眼瞳陷入阴影中,越发幽邃,宛如在黑森林深处游走的兽王。这只兽王强大,谨慎,也风度翩翩,即使发现了入侵者,也不会轻易露出獠牙。

    谨慎是好的,这些年来他遇过太多这样的把戏,多少势力明里暗里往他身边塞女人,委婉的会调查他的行踪,精心制造偶遇;也有经过周密部署,用一年甚至更长的耐心来接近他;更有大胆的,曾在社交场合中往他食物里下了不明药物。

    这些人的目的也很简单,不过是想把这位赫尔海德家族的继承人弄上床而已。

    作为罗马教皇亲自进行洗礼的天主教徒,时霂的信仰在上流圈里不是秘密,他严格遵循禁欲的宗教准则,并拒绝婚前性行为。以至于这些年来,他在情事上都保持着极度挑剔的自矜。

    在这个下流的上流社会里,越是矜贵的,越成为津津乐道的焦点,更何况这是一位无可挑剔的男人——曾无数次被媒体评为全球顶豪圈层中最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欧洲名利场中最尊贵的座上宾。

    他的信仰落在有心人眼中,就成了他最好攻破的弱点。

    换句话说,谁能打破他的禁忌,就等于半只脚跨入了赫尔海德家族的大门,不论出于哪种原因,只要不是太难堪,他大概率都会用婚姻来成全他对上帝的忠诚。

    当利润达到百分之三百时,人们就敢冒绞死的风险,更何况这是千万倍亿万倍的报酬。

    不过是一夜春宵而已,就算走不到最后,能睡到名利场公认的最英俊性感的绅士,打破这位绅士的禁忌,也足够lady们在社交圈炫耀一辈子了,这是她们魅力的最好证明。

    时霂眯了眯眼,手臂换了个环抱在胸前的姿势,衬衫轻微的放量被撑满,勾勒出强壮的肌肉线条。

    毋庸置疑,这位东方女孩非常美丽。

    柔顺而富有光泽的长发,打磨圆润的指甲,以及那微微憨态的笑容,笑容下整齐干净的牙齿,都在诉说着她是一个在珠宝匣中长大的宝贝,有着不谙世事的美好。

    尤其是那双湿漉漉的琥珀蜜色的眼睛,清澈得如同阿尔卑斯山下的国王湖,笼着一层濛濛冬雨,他能一眼看到底。

    如果这是骗子,那她的演技精湛到可以骗过上帝。

    宋知祎不懂时霂怎么一直不说话,而且拿那种沉沉的目光压着她,仿佛她犯了很大的错,她不高兴地撅了下嘴,“你无缘无故凶我做什么呢,我想不起来也不是我的错,你…不准这样………!”

    不论是人类还是动物,总是会在妈妈面前更乖,或者,更放肆。

    她这番理直气壮令时霂勾起唇,他哪里有凶她?罢了,骗子也需要天赋,她差得远。

    只是她突如其来的失忆的确让事情棘手起来。

    时霂眸色很深,思考着如何处理这桩麻烦。他严肃时面容几乎和雕塑无异,沉冷高贵,厚重的气场压着周遭空气,使一切都变得庄严起来。

    宋知祎感受到压迫,有些茫然地揪紧了被子。

    时霂想出几个办法都觉不妥,他蹙眉,从西装内侧口袋拿出一只薄薄的暗金色盒子,“小雀莺,容我去阳台抽支烟。你有需要就摇床头的铃铛。”

    宋知祎没说话,只是怔忪地望着他转身,留下一道矜贵的背影。男人推开华丽的法式雕花阳台门,走入黯淡的暮色中,点火时,下颌微微低下来,俊美的轮廓很勾人。

    吁出的烟雾被风吹散,时霂眺向附近的森林,层层密密的橡树林和冷杉松,直戳云端。冬日的德国,沉重得让人有些不舒服。

    没抽几口,身后有声音在很轻地唤他,“时霂……”

    时霂回头,见女孩从床上撑坐起来,温吞地走下床。

    隔着一段距离,她的身影被落日淋着,很纤细的一只,比他想象中娇小许多,也许,整个人都能完全被他遮住。

    走近后,她的头顶刚好够到他的锁骨,身上那条湖蓝色的法兰绒睡裙很长,裙摆一直埋到她的脚背。

    这是时霂外婆年轻时的旧衣,宋知祎穿着大了许多,但不妨碍这条裙子被她穿得很灵气,当她紧张地走到时霂跟前停下,抬头望他时,时霂有一瞬间的走神——

    她真的能被他完全地覆盖住。

    现在,她就陷在他的影子里。

    “.....你不要不和我说话。”宋知祎嘀咕了一句。

    时霂为自己不礼貌的念头蹙了蹙眉,没听清她的咕哝,问:“什么?”目光不经意扫过她光洁的脚背,蹙起的眉头更深,“小雀莺,你怎么不穿鞋。”

    十一月的德国正值初冬,日照变短,温度明显走低。阳台没有铺地毯,冷硬的大理石地面凉如冰砖。

    宋知祎这才发现脚快冻僵了,呆呆地说了一句,“我没鞋啊…”

    时霂碾灭烟,快步折返进屋内,给她拿鞋,宋知祎以为他生气了,也顾不上赤脚,焦急地跟上去,“时霂,我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的,是你刚才一直看着我又不说话,也不对我笑,我以为你在凶我。”

    时霂回头扫过她委屈的表情,耐心地解释:“没有生气,也没有凶你。”

    到这时,时霂终于想到了办法。

    再观察几日女孩的伤势,只要不影响日常生活自理,他就会立刻着手安排,送她去集团旗下的一个福利机构,让那里的工作人员多关照她,并且给她一笔安置费。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宋知祎一听他不生气就笑了起来,并不知道她的新妈妈已经决定要扔掉她了。

    时霂对她的孩子气感到无奈,大概是失忆造成的吧。找了双羊毛袜,招呼宋知祎进来穿上。宋知祎听话地坐在床上,撩起一只脚踩在床沿,乖巧地给自己套上袜子。

    时霂的目光很淡,漫不经心地从她那双白皙的可口的脚上滑走,去看壁炉上的摆件。

    宋知祎三两下就穿好了袜子,见时霂不知在看什么,完全不理人,她有些不高兴。孩子总是不喜欢被大人忽视,要找绝对的存在感,于是伸出手指往他腰腹部位戳了戳。

    “时霂。”

    也不知是戳到了哪里,痛还是什么,那块发热的肌肉居然猛地收紧,硬度惊人。

    宋知祎被这反应给惊到了,正准备收回去,就被时霂一把抓住。

    那手掌很大,将她的手腕攥得死死,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你在做什么。”时霂唇角微笑着,暗蓝色的眼睛锐利地盯着她。

    她左侧脸颊有一颗褐色的小痣,认真看才能发现。

    很可爱的一颗,特别浅。

    “…我…就是喊你,没做什么啊…”宋知祎像是做坏事被抓包,声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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