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冒牌县令在线撒钱: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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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下官这般为着朔州的沙糖出力,可曾占到了什么便宜?”

    古闻荆没有说话,只细细品酒。

    虞妙书厚着脸皮道:“下官是见不得好东西捂在手里,这酒可是下官费了不少劲才把它推出来的。同样,朔州的沙糖下官也要送些给淄州那边的旧友尝尝。

    “好东西嘛,自然要相互分享了,哪能困在一个地方呢,总得传了出去,才能带动地方销路,给衙门添商税不好吗?”

    古闻荆听她冠冕堂皇,只“哼”了一声,道:“你小子鬼精鬼精的。”停顿片刻,“酒倒是不错。”

    虞妙书咧嘴笑,心里头打着小九九。

    她有心想把西奉酒做到齐州去,差人去了一趟乡下找孙文,若是他爹过来时叫他们顺便来一趟州府。

    家中的仆人们许久没有尝过淄州的滋味,胡红梅惦记不已。她会吃酒,但不敢多吃,怕误事。

    宋珩也吃了两杯,道:“我若是你,定要给淄州的刺史写一封信去,让他也献殷勤上贡西奉酒到京城,说不准也是一条路子。”

    虞妙书:“那我还不如下回送些给罗向德他们,算是赠礼。”又道,“酒这个东西,不比沙糖,若是遇到灾年,朝廷还会下禁酒令,还是别太高调了。”

    宋珩:“虞长史想得周全。”

    难得尝到曾经熟悉的味道,他心情甚好,又问:“此酒可合古刺史的意?”

    虞妙书:“他觉得甚好。”

    宋珩:“朔州太穷了,估计不好销,齐州四通八达,天南海北的人都有,试试也无妨。”

    虞妙书:“我想问问孙家的意思,他们家是盐商,看愿不愿意带酒。”

    宋珩“唔”了一声,似想起了什么,冷不防道:“宋某倒是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话?”

    “那日衙门有人同情我,说我年纪轻轻就死了妻儿,这辈子是不是不会再娶了。”

    “……”

    “宋某心中很是困惑,这些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这怨不得我,肯定是古刺史传出去的!”

    “那老儿这么爱嚼舌根?”

    “我怎么知道,反正他曾问过,我跟他说你二十岁的时候死了妻儿,有心理疾病,走不出来,所以不愿娶妻。”

    宋珩默默抿了口酒,旁边的张兰忍着笑,看他破天荒翻了个白眼。

    虞妙书理直气壮道:“我没这么碎嘴皮子,就是上回古刺史请我品茶,唠了几句,不知怎么的就传了出去。”

    宋珩没好气道:“还请虞长史高抬贵手,悠着点。”

    虞妙书厚颜道:“我又没到处说你不行。”

    “……”

    “你说你一个大小伙子,好端端的打光棍,人家古刺史好奇也在情理之中。”

    “闭嘴。”

    宋珩有些不悦。

    虞妙书乖乖闭嘴,宋珩忍不住发牢骚,“成婚有什么好,拖家带口,处处受限制,宋某不喜小儿,也没那个耐性去伺候。”

    虞妙书“啧”了一声,看向张兰道:“在说你呢。”

    张兰一脸懵,“关我什么事?”

    虞妙书直言道:“我也很头痛孩子。”

    张兰默了默,思想非常传统,“人活一辈子,总得留下自己的根儿才好。”

    这个观点虞妙书并不赞同,却也没有反驳。

    宋珩也不赞同,因为人生太苦了,若有下辈子,他是不会来的。

    “把晨儿他们养大就足够了。”

    他这一生,对自己没有任何期许,什么婚姻家庭妻儿,都无兴致,因为经历过家破人亡的惨烈。

    但会竭尽全力去照料那一双孩子,也算是对挚友虞妙允的报答。

    许是吃了酒,宋珩难得的有点小情绪,这是极其少见的,因为他大多数都是内敛克制,似乎已经成为了习惯。

    见他情绪不佳,虞妙书后知后觉。

    事后她私下里跟张兰说了说,张兰道:“关于宋郎君的过往,我们都不清楚,日后郎君还是少开宋郎君的玩笑。”顿了顿,“他的事情真真假假,万一他真在年少时死过青梅竹马呢?”

    虞妙书愣住。

    张兰:“你想啊,宋郎君曾说过他家里人都死绝了,根据他与我们接触的时日来看,确实不曾见过有什么亲眷,可见不是哄人的。

    “他这个年纪不娶妻,排除一些必要条件,自身也有原因。万一,我是说万一他曾经真有定过亲的小娘子,因为某些原因未能走到一起,郎君开的玩笑难免会牵起他的伤心事。”

    虞妙书:“我没想这许多。”

    张兰:“都已经是家人那般亲近了,谁会想这些?”

    虞妙书没有说话。

    张兰继续道:“但各人有各人的难处,万一你不小心戳中了他的痛处呢?”

    虞妙书:“……”

    她跟宋珩实在太熟了,除了没睡到一个被窝,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真没想那么多。

    在他跟前她除了保留穿越这个秘密外,几乎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事实上她也没有什么可藏着掖着。

    但宋珩不一样,他身上藏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平时又表现得极其温和很好说话,哪里是痛点,哪里是雷,你根本就摸不清楚。

    另一边的宋珩午休小憩,睡得迷迷糊糊间,有人拉扯他的脚。

    宋珩困倦睁眼,周边光线昏暗,他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爬到了床上,坐在床头一动不动。

    宋珩的瞌睡顿时醒了大半,立马警惕地坐起身,戒备道:“你是何人?”

    那身影没有说话,披头散发的看不清面容,宋珩又问了一句,还是没有回答。

    他不禁有些恼,当即便上前掀开遮挡面容的头发。露出来的脸白森森的,没有丝毫血色,一双漆黑的瞳仁直勾勾盯着他。

    那场景明明很诡异,但奇怪的是他却一点都不怵,只镇定看着对方。

    他从未见过虞妙书披头散发的样子,撩起头发的手由先前的攻击变成温柔,那缕青丝被他撩到她的耳后。

    原本想缩回来的手微微停顿,若是在平时,是应该缩回来的,可是他没有。

    这是在梦里,梦里而已。

    拇指犹豫了许久,才试着想去触摸那张白森森的脸,她瞬间消失不见。

    宋珩从梦魇中惊醒,周遭的一切都是他熟悉的,原来真的是梦。

    他缓缓闭上眼,脑中情不自禁浮现出那张瘆人的面庞,喉结滚动,又忍不住想起那日虞妙书把头抵到他背脊上的情形。

    他从来不信什么日久生情,可是今天却莫名有点厌烦她。

    那种怪异的别扭令他无从适应。

    也不知怎么回事,他特别抵触她说他是鳏夫的模样,尽管知道是开玩笑。

    回想方才在梦里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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