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冒牌县令在线撒钱: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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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额外找点工钱补贴家用,个个都乐意。”

    虞妙书双手抱胸,颇有几分嘚瑟,看向宋珩道:“想来过不了两年,咱们朔州百姓的日子肯定要比隔壁齐州和通州好。”

    宋珩抿嘴笑,“虞长史可是财神爷,走到哪儿都能撒钱。”

    虞妙书被哄得高兴,虚荣心彻底膨胀了。她喜欢财神爷,这对她来说无异于最高评价。

    第二批沙糖随着竹蔗的收割,进入产糖高峰期,因为全部作坊都开工了,那阵仗是相当唬人的。

    今年过年古闻荆也跟虞妙书他们一起过年,他一个老儿孤身来到这边着实不易。

    胡红梅做了淄州菜肴,有许多菜用铁锅炒制,倒是让古闻荆诧异了一回。

    虞妙书说是从奉县那边学来的,在私房菜馆尝到了甚为惊艳,便将其复刻下来。

    鳝鱼丝细嫩,酸辣口的,吃到嘴里极其霸道。

    古闻荆能吃辣,赞道:“你小子倒是个有口福的,这可不是寻常的家常菜。”

    虞妙书:“就是有点费油。”

    既然是家常菜,食材自然都是寻常的,但因着烹饪手艺,寻常也变得不寻常。

    酸辣口的鳝鱼丝、药膳鸡汤、韭黄小河虾、姜爆子鸭、红烧青鱼、什锦豆腐、清汤羊肉等,无不叫人食指大动。

    考虑到古闻荆年纪大了牙口不好,老母鸡炖得软烂,子鸭也烧得软,吃的酒自然是西奉酒。

    人们在饭桌上唠起家常,共事了这两年,虽有摩擦,但大体上是合意的。

    虞妙书起身敬酒,道:“祝使君来年身体康健,也祝我们朔州来年兴旺太平。”

    古闻荆举杯相碰,“老夫也祝虞长史步步高升,早日进京大展宏图。”

    虞妙书咧嘴笑。

    活爹,这是要祝她早日掉脑袋啊!

    桌上的宋珩和张兰也笑。

    饮了酒,宋珩也起身敬酒。

    古闻荆与他相碰,双方说了些祝福对方的话,倒也没有什么异常。

    这顿年夜饭大家都欢喜,眼见朔州越来越顺遂,事业好了,财政也日渐兴旺,无不对来年充满着期望。

    人们在饭桌上谈笑风生,古闻荆心情好,多饮了两杯。

    直至天色渐晚,主仆才回去了。

    虞妙书不放心主仆,差刘二去送。

    许是饮了酒的缘故,古闻荆忽然道:“让宋珩来送罢。”

    虞妙书愣了愣,随即便道:“也好。”

    当即看向宋珩,宋珩倒也未推托,只做“请”的手势。

    从这边回古闻荆的住处倒也不远,几人是步行过去的。

    当时天色暗了下来,张兰备了灯笼。

    宋珩提着灯笼在前头照亮,怕古闻荆吃了酒摔跤,意欲搀扶,被他婉拒。

    离开虞家后,街道上行人甚少,几乎都在团年。

    古闻荆背着手,仰头看了一眼昏暗的天空,没有说话。

    宋珩不知他的心思,也没有吭声,只提着灯笼,放慢脚步。

    起初家奴们跟得近,后来被古闻荆挥退到后面。

    他到底吃过酒的,脚下还是不太稳,宋珩怕他摔跤,再次示意搀扶。

    这回古闻荆没有拒绝。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冷不防道:“今日老夫忽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宋珩沉默不语。

    古闻荆一手扶着他的胳膊,一手捋胡子,道:“宋郎君是京畿那边的人,可曾听闻过定远侯谢家的七郎谢临安?”

    宋珩淡淡道:“不曾。”

    古闻荆平静道:“你没听过倒是可惜了。”顿了顿,“那好像是十多年前的旧事,京中皆言生子当如谢临安,如今回想,实在唏嘘。”

    宋珩没什么反应,只道:“十多年前,宋某还年少。”

    古闻荆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当时老夫在朝中任中书舍人,如今一眨眼,时如梭,都快要致仕了。”

    宋珩顺着他的话头感慨,“岁月催人老。”

    古闻荆:“有道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想当初那谢氏何其风光,谢家七郎小小年纪就博览群书,精通经史子集。

    “当时的大儒陈老先生周游至京,在春月楼清谈。十二岁的谢七郎与其辩论,至陈老先生心甘情愿败阵,此子一战成名,声名大噪。

    “次年我大周与乌达尔交战,圣人遣使者前往谈和。

    “谢七郎受命,不费一兵一卒与乌达尔议和,并促使两国联手攻打突厥,避免边境百姓受战乱之苦。”

    说罢似情绪起伏,停顿了许久许久。

    从头到尾宋珩都没有什么反应,仿佛在听无关之人的过往,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也不知过了多久,古闻荆才继续道:“那时的谢小郎君可谓风光无限,京中人人皆言,生子当如谢临安。

    “只是遗憾,此子起势得快,陨落得也快。

    “十二岁与当代大儒清谈,声名大噪;十三岁受命出使乌达尔议和,君恩如沐;十五岁通敌乌达尔人,满门查抄。

    “谢家七郎,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不过短短四年,从声名大噪,到身陨,如昙花一现。”

    古闻荆回忆起那段过往,还是觉得感慨,喃喃道:“谢氏一百六十二条人命,一口都没有活下来,全死绝了。”

    宋珩垂眸,那时天色已经黑了,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听使君这一说,宋某倒是从父辈嘴里记得一些。”

    古闻荆:“你有何感想?”

    宋珩摇头,“宋某不过商贾出身,离那些奇闻轶事远得很,而使君身处朝廷,心有感慨也在情理之中。”

    古闻荆沉默。

    宋珩也沉默。

    灯笼在冷风中微微晃动,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只能听到脚步声。

    古闻荆到底心思深,继续扎宋珩的心窝子,“谢家被查封,朝廷三司会审,坐下实罪。谢氏一族男丁流放,女眷没入掖庭或教坊司。

    “当时老夫以为,这事便就此告终。哪晓得,后来谢氏的女眷们在同一天自尽身亡,男丁们也在同一天赴死。

    “一百六十二条性命,朝廷定性为畏罪自杀。”

    听到“畏罪自杀”四字,宋珩握住灯笼的手稍稍用力,甚至连指骨都掐发白了。

    那些血淋淋的过往直刺人心,古闻荆扶在他手臂上的手微微加重了力道。

    宋珩紧绷着背脊,似乎不论他身处何地,腰板都是挺直的。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平静地看着前方,死亡并不可怕,就那么一瞬间的事,可怕的是苟且偷生。

    些许冷风吹来,灯笼微微晃动,古闻荆轻轻叹了口气,“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宋珩从喉咙里哼出一丝不屑,“依宋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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