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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尘色》 90-95(第3/13页)
平,处处是水网河湾,还要比苍梧热上许多。”
看陈荦和陆栖筠极有兴致,老农还将穗芯里的害虫指给两人看。陈荦不怕虫,将那害虫捉在指尖细看,问这一带的农户怎么防治这些虫害。那老农说到高兴处,说要回家里把捉虫的网兜拿来给两位大人看。
老农匆匆出了水田,陆栖筠和陈荦继续站在那田间。脚下是泥水,周遭都是青油油的稻秧。陈荦把指尖那虫子在陆栖筠鼻尖前晃晃,陆栖筠飞快退两步躲开了,陈荦才发现他怕虫,继而哈哈大笑。
“它又不会咬人的!”
陆栖筠看着她脚下,“陈荦,你小心点吧。”
那老农飞快将家里捉虫的网兜取了来,演示给两人看。说这一阵虫还不厉害,等到下个月便要发动全家老小来捉虫。这虫子要在半夜起露水时才易捉住,那时打着火把下田,几个晚上便料理好了。
老农说得兴致勃勃,陆栖筠和陈荦却想到,黎庶务农的艰辛要胜过他们这些人百倍。
太阳快要落下时,老农带着带着两人走出水田。陈荦的裙摆让一株带刺的水草勾住,软泥没入小腿不易平衡,就在她差点歪倒的瞬间,陆栖筠从身后扶住了她。陆栖筠扶的是她的腰……这是除了蔺九外第一个这样搂她的男子。陈荦只觉得腰间被陆栖筠的手烫了一下,她心中突然慌乱,指尖蓦地松开了裙摆。裙摆垂落,迅速便被泥水浸湿了。
“这……”陈荦急忙伸手要牵起裙摆,脚下的软泥让她又一晃,只好伸手攀住陆栖筠的胳膊。
带路的老农已走出水田,两人还站在一片稻秧里面面相觑。
陈荦尚在心惊之际,陆栖筠蹲下身来,将陈荦背了起来,缓步走出了水田。
那跟着陈荦的小将士陶成找到水田边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陆栖筠背着陈荦的景象。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心中百感交集,今日这一幕该如何和大帅说。
陈荦和陆栖筠的衣袍都被泥水打湿了,两人被老农引着到不远处的小溪里涤洗,想起方才的触碰,都不敢再看对方。
陈荦飞快穿上鞋袜,脸和脖子不受控地发起烫来,窘迫得厉害。她自年少时便没有和男子这样接触过,除开郭岳和蔺九。那两人是她的长官,她在长官面前没有多少拒绝的余地,多数是被动承受。陆栖筠于她是全然不同的……他男子的肩背宽阔坚硬,陌生得不得了。
为什么会是陆栖筠?回城的路上,陈荦慌乱地想,今天是哪里出了错?
她的马跑在前面,陆栖筠和陶成跟在身后,凌乱的马蹄声稍稍掩盖了她的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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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时,他们的马遭遇了人群堵塞,才入城不久便走不动道,只得下马步行。听陶成说起,才知道今日是花影重重新开业后,选花魁的日子。
三个人站在街口,看着人群往花影重的方向涌去。
陈荦问陶成:“花影重的花魁不是谢夭吗?”
陶成摇头,“小的不知道,或许今日还有别的美人。”
陆栖筠接过话,“若只按容貌论,整个苍梧城选花魁也只能选谢夭。不过谢夭成名已久,人们想看看新鲜面孔也说不定。”
陶成也附和道:“是啊,常人总归都是喜新厌旧的。”
陈荦不以为然,真会有人对着绝色的容颜喜新厌旧吗?
陆栖筠:“不过,这多半是花影重东家搞的噱头,不管有没有谢夭,路人手里那匹红绡送给谁,总之得名得利的都是花影重。”
恢复之后,苍梧城许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数不清的路人和摊贩把路都堵了大半,喧闹吵嚷,精心装扮的小娘子们结伴而行,引起阵阵呼哨。这倾城而动的盛况几乎赶上大劫之前的年节了。前不久的澹月讲会虽然也热闹,但远远比不过今天。
陈荦听到陆栖筠轻叹一声,“美人之美,竟至于此……”
她将将松下去的心里又揪了起来,什么意思?仔细一想,陆栖筠是在说谢夭。一个谢夭,就能让苍梧城热闹起来,腾起无限的生机。
陶成也感叹:“是啊,大帅和黄弼大人要重建苍梧城。看今日这盛况,一个谢夭,比府衙几十属官和两万紫川军都管用!”
三人牵着马在人群中慢行,陈荦向左右问道:“你们亲眼看过谢夭吗?就是隔很近很近的距离,看她的脸。”她看过,那种罕见的妩媚连女子都难以抵抗。
陶成大声回:“没!听说她的眼睛会勾人魂魄的!”
陆栖筠许久没答话,陈荦一偏头,发现他正看向自己。两人视线相触,瞬间又迅速转开了。陈荦刚平静下去的心跳有陡然加速跳起来,太奇怪了!从来没有过这样……
陈荦惴惴不安地牵紧了马缰,再也不敢主动和陆栖筠多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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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荦回到申椒馆,清嘉欢欢喜喜地打开一个匣子给她看。是一匣女子用的妆具。有胭脂、唇脂、铅粉、眉黛,甚至还有亮闪闪的金箔和花钿。
陈荦惊喜:“哪里来的?”
清嘉有些脸红:“我在那疏影轩门口卖绣品,掌柜的便宜卖给我了……楚楚,这些,我可以要的吧?”
城中百业恢复之后,申椒馆没有再开门。陈荦每日在府衙忙于政务。清嘉和几位姨娘闲暇时候制了些绣品拿到街上去卖。
有清嘉在的地方,不论什么绣品都会受欢迎,尤其是男人的欢迎。清嘉的美貌自年少时便是人群中的利器。只要清嘉高兴就好。陈荦打趣她:“那掌柜的年纪那么大了,你该离他远些。”
清嘉欣喜地拉陈荦坐下,“楚楚,明日我给你画一个桃花妆吧!你还记得吗?有一年仲秋,节帅府大宴,我给你画过。”那是在郭岳倒下的那一年。
陈荦偏过脸,在铜镜里细看左颊处的疤。时过境迁,这疤已经比当初浅了许多,她可以不必费心去遮掩了。
“清嘉,我许久没有施粉了。”
“楚楚,你有一点点怀念从前在节帅府的日子吗?”
陈荦不解:“嗯?”
“你现在跟那时像是两个人,楚楚,你不知道吧,在我心里,浓妆的你更美些。既
有了这些妆具,明日我便帮你画!可好?”
清嘉无心的一句话,倒让陈荦怔愣了。她先想到蔺九,又想到陆栖筠,想到郭岳,随即勒令自己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全挥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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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九议事的中军处如今被陆栖筠起名为浩然堂。黄弼等一众属官入城后,城中修缮、招抚流民、春耕秋收的事蔺九都不专权,都分给这些人各管一处。蔺九也不踏入过去的节帅府,要和众人议事时都选在浩然堂。在外人看来,他这个巡城使当得十分称职。只有陆栖筠和陈荦深知,蔺九真正的后方在紫川和沧崖。紫川和沧崖的一切他从来紧紧拽在手里,只有极为亲近和信任之人方能窥见他的专制。
那日议事。陈荦出现在浩然堂的时候,几位过去常年在节帅府的属官都愣住了。陈荦艳妆华服,缓缓走入座间的样子,像极了过去郭岳还在之时。这些年了,她竟又有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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