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色: 2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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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忐忑:“因为,我们一起共患难过,我感激你救了我,我担心你,想知道你的伤……”

    杜玄渊暴躁地打断她:“别提我的伤!”

    陈荦怔住,不知道杜玄渊这气从何而来。她倏忽又想起那个疑问,杜玄渊有没有可能,有一点点喜欢她?他会自始至终都瞧不起一个小妓吗?

    无论如何,陈荦不会忘了今夜来的目的。

    前院的歌舞声不断传来,这屋内却静得落针可闻。陈荦将那食盒放下,转身将门窗都关上,前院的喧嚣又小了一些。

    她重新坐到绣凳上,平静了许久,用尽量寻常的语气问道:“杜玄渊,你有过女人吗?”

    “什么?”

    陈荦不知不觉出了汗,她低头注视自己的裙摆,“我就是问你,有没有过女人。”

    桌上的灯花跳动着,杜玄渊狐疑地盯着陈荦,紧紧皱起眉头,并未回答。是谁给她的主意,在他动弹不得之时来问如此荒唐的问题。

    片刻,陈荦重新抬起头来,看向杜玄渊。她看到杜玄渊仰面靠坐,紧抿着嘴,灯光照耀下有一种脆弱而幽暗的俊美。

    她突然很想吻一吻杜玄渊。

    生于沟渠,肉身卑贱的娼妓,可不可以幻想摘到月亮呢。陈荦忽然生出一个朦胧的期许,吻过这个人,后日梳拢,就是将身体随便卖给谁,是不是都能接受了……她原本可以等,可她没有时间了。

    在踏进这小院前,为了不至于胆怯,陈荦将街上买来的一瓶桂花酒尽数喝了下去。此时门窗关上了,她却耳中轰鸣,那轰鸣声越来越大,让她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她从绣凳上站起来,低头凑近杜玄渊,越覆越近,最后终于轻轻碰了一下杜玄渊沾着药味的嘴唇。

    杜玄渊万没想到她会这么做,鼻尖只问到一股清甜酒气,唇上如蜻蜓点水。“陈荦你,你要做什么?”

    第27章 二十七章 窗外风声泠泠,朗月当空。……

    他没有拒绝。

    陈荦没答话, 耳中依旧轰鸣作响,看着他,自己慢慢褪开外衫。

    她在杜玄渊的注视中跪上床榻, 将手伸进薄被。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但长在申椒

    馆, 有些事很早便无师自通。

    陈荦发着抖的手触到薄被之下, 轻轻握住。“你,你想吗?”但她实在抖得厉害, 握也握不稳, 两行眼泪无知无觉地从眼前滚出来,滴到被子上。

    隔着薄被, 陈荦小心地伏在杜玄渊腰间,用耳语般的声音说道:“杜玄渊,我想杳你……”她渐渐上移,终于用温热的舌尖在他微微颤动的睺秸上舐了一下。

    到了此时,杜玄渊才猛然明白了陈荦想做什么。陈荦那手轻轻一握,他麻木的下身竟能感受到那力道, 再握, 一道白光从他脑中闪过……

    “不。陈荦, 住手!”杜玄渊只有一只手可以动,他伸手猛地一推。陈荦被她从腰间掀了下来。

    陈荦明明是作恶的那一个,却浑身战栗,双眼通红, 那脸上的泪痕让杜玄渊感到不可思议, 让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清嘉是申椒馆最美的小妓,我其实哪点都不如她。也怪不得四娘会想办法卖掉我……只要那人替我赎身,就算长得丑些也没什么!就是身有残疾, 哪怕是瘸子瞎子,也是可以的。”

    “我实在想不出,有一天跟一个瘸子一同离开苍梧城。”

    脑海中陈荦的话如同雷暴,“轰”地一声在杜玄渊耳中爆开。她想要一个瘸子。她作了这么多戏,原来是把他当缥客了!

    身有残疾,身有残疾,这四字如同毒针,猛地刺在杜玄渊身上。他胸中那股积郁已久的愤懑再也压制不住,他失态地大吼出来:“滚!”

    陈荦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吼声惊住,滞住了片刻。她站在床前身形一动,杜玄渊面目瞬间涨得狰狞。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竟因方才那突如其来的僚拨,可耻地有了异样的变化。

    杜玄渊一把抽出床头的玄铁剑指向陈荦。

    “不要靠近我,滚开!”

    “……”陈荦瞬间被剑锋逼得跌坐在地。

    “你以为你是谁!”

    房中的声响引起了侍女的注意,有侍女从院外飞快地跑来,推开房门,看到房中乱成一片。灯盏打翻了,软枕被丢到地上。那日出现的粉衣少女茫然地坐在地上,双眼怔怔,杜玄渊用剑划破了她的裙裾。

    看到侍女,杜玄渊大吼道:“来人!把她给我轰出去!再也不要让她进来!”

    陈荦张了张嘴,想要问一句什么。出入太子府的铜牌从她怀中“砰”地一声掉在地上,两位侍女看得心惊胆战,看杜玄渊血红着眼几近狂躁,急忙扯住陈荦胳膊,将她拖了出去。

    陈荦好像喝醉了,脑中却又清醒得厉害。杜玄渊摔断了腿,她以为……自己终于配得上他了。她不嫌弃她,她以为他也不会嫌弃她了吧。在饮下那瓶桂花酒前,她曾笃定地想,与其把身子卖给别人,不如……先给杜玄渊,至少杜玄渊不同寻常,那也算是她一无是处的人生里唯一一件不错的事了……现在她突然想到,这一定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愚蠢的事。

    若不是她跌倒在地,杜玄渊的玄铁剑几乎要刺伤她胸口皮肉。原来,杜玄渊对她,一丝丝喜欢都没有吗?他就算成了瘸子,也全然不会喜欢她么……

    两个侍女不欲多生事端,飞快将陈荦扯出院门外,让门外巡逻的守卫将她赶走。陈荦被两个守卫钳住,摔在不远处的水沟旁。陈荦酒意一浑,摔进沟里,差点溺水,她挣扎着爬上了岸,酒意瞬间被洗了个干净。

    正是午夜。皓月当空,清冷如雪,将大地和人心都照得寒凉。陈荦脑子乱了,在那水沟边坐了许久,感到实在冷得厉害,终于爬起身来,深一脚浅一脚往申椒馆走去。

    ————

    陈荦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两个时辰前,有医士在院中低声禀告李棠,杜玄渊摔断了某一处骨节,极有可能就此下身瘫痪,此后不能再起立行走。

    杜玄渊在睡梦中朦胧地听到那话。极像梦境,又极像真实。他几乎不愿意醒来,宁愿相信那是梦境。他想,他怎么可能任由自己变成一个瘸子,废人。如果这是真的,那他宁愿立刻死去。

    杜玄渊用好的那只手捏着玄铁剑,灯盏亮起后,突然发力,将床前的绣凳劈成了碎片,并扑着要下床,状若疯狂。侍女害怕出事,飞快禀到了前院,李棠很快带着人匆匆赶来。

    人影交错中,杜玄渊漠然地想。陈荦要找一个瘸子。陈荦那样示好竟是因为她以为他残了……。他在万众瞩目中跌落高台,致使优胜者不来自储君身边,已是奇耻大辱。陈荦那样,是再辱于他。他凭何沦落到受一个娼妓的轻贱?

    他现在只剩下两条路,要么重新站起来,要么死。

    ————

    ————

    西去苍梧,山遥路远。出了驰道,越往西,路越是难走。白天,陈荦和郭府女眷同乘马车。小蛮坐在她身边,没听到过她说一句难受。晚上在驿站歇息,众人都睡下时,陈荦还要在灯下读许久的简牍,直到万籁俱寂。小蛮先睡一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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