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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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多做些工夫,此事成或不成,重要的永远都是保全自己。她查到也好,查不到也好,终归事情又不是我诚心想做。如今郡主白费了力气,回去之后,恐怕也还是很难办吧,我对王府中的事,也是略有了解的。”

    姑娘捏住自己的手指,睫羽忽闪。被说中的她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感觉,仿佛自己已经被赤裸地扒开:“谢小姐好大的口气……你只是赢了一局,又不是大获全胜。”

    “郡主这话说的对。”谢怀灵微微地往前倾了倾身子,靠得更近些,“大获全胜,可不是只赢一局就行的。”

    如同是触了电,人几乎是从位置上弹了起来,连带着茶杯也被撞翻在地面上,四分五裂,茶水飞溅出凌乱而恐慌的轮廓,沾染到了人的裙摆上,金丝银线也被洇湿。姑娘听得明白她的意思,张了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往后退了一步,碰翻了玉色的瓷瓶。

    瓷瓶也碎了一地,谢怀灵还有闲心喝茶,在姑娘的眼中,她这双光下也空茫的眼睛露出几分不知从何说起的鬼气来,好似是人含鬼色,鬼夺人神:“郡主是个聪明人,知道要及时脱身,可这是来不及的。我被刺杀了心情不好,就请郡主再陪陪我了,反正郡主早回去晚回去,都不会有好结果。”

    姑娘忍不住喘息起来。她盯着谢怀灵,然后几息后突然转身,再也不能与谢怀灵同处一室,踉跄几步后又撞在了墙角,但还是头也不回的、仓皇地跑到了门口去,不愿再听谢怀灵说一个字,不愿谢怀灵的声音追上她。

    木门被她拽开,屋外的交手终止了。姑娘跑了出去。

    谢怀灵坐在原地,继续喝她的茶。

    影繁灯孤,即使是鹅黄色的暖光充斥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也只会生出愈来愈多的影子。生死杀机过后的夜里,无声无迹地游弋,但也不探出头来,影上光下她安然独坐,无常现,风云一线,半遮凌寒面。

    血腥味越发地浓重,嘈杂的风声钻入房内,而后又中断。是门又合上了。

    谢怀灵倒满了一杯的茶,等到半袖都是血的青年站到她手边。青年的神态没有多大的变化,面静如水,与半身的血迹很是割裂,不过这些也不尽然都是他的血。

    与之相对的,在生死里来来去去的谢怀灵一楼鬓发都没有乱过,她举起了手中的茶杯,青年一只手撑在桌案上,弯下身来轻抿茶水。

    “平手?”

    “不算。”

    宫九平淡地回道:“他的剑心乱了。”

    但如果说不算,他身上的伤也太过惨烈,不过谢怀灵犯不着来心疼他,谁都犯不着来心疼受伤的宫九,也许该心疼叶孤城:“他自己都回答不了自己的剑,自然只能乱。”

    “的确如此。我那个堂妹呢?”宫九打着打着,耳朵也没有闲着,“她是不打算陪你继续的,”

    谢怀灵并不放在心上,她何时还要管别人的意见了,视线淡然地流转:“只要乱起来了,就由不得她抽身。”

    她有的是在汴京城不能使的手段,就是等的这一天。

    说完她又道:“你该走了。”

    宫九的手腕还在往下流着血,也淌到了案上。他说:“你说了还有后手。”

    “我的后手不需要你。”

    谢怀灵眉头一挑,又回到了他与她约好的那一天,交易是会结束的,短暂拉近的距离也是虚假的:“何况你也见识过了,你更该知道,我是你强求不来的。”

    宫九点了点头,竟然又是赞同的意思,血要将案面都染出一面血红的倒影来,倒出他一日不同一日,也在变化的心境。时至今日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却说的含糊不清:“我会再来找你一次。”

    会善罢甘休的就不是宫九,谢怀灵明白即使是能一别,也还会有再见的时候。只是她不想去猜宫九又在想什么,如果猜到了,她这辈子才算是完蛋了。

    第90章 怨之欲报

    已至午夜,谢怀灵折回去再找了沙曼。

    沙曼几乎是成了半个血人,细长的剑也快要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不过从面色来看,她大概是没有受什么伤的,或者是至少伤得不算重,还能够对着谢怀灵秀眉一拧,然后将脚边的黑衣人尸体一脚踢开。不过一个没收住力,尸体在地上滚了两圈,就一路摔进了河中,留下“扑通”一声的余响。

    今夜杀了多少个人,应对了多少波刺客,沙曼也要数不清了。她的剑都砍钝了,再最后一次捅穿人胸膛时永远地留在了那里,手上这把还是从刺客手里抢来的。

    两个人简单地聊了聊今夜的情况,便做了收尾工作,坐马车回了丐帮。路上沙曼检查了遍谢怀灵的情况,谢怀灵再帮沙曼上了点药,这姑娘的背上挨了几下,所幸都是些轻伤,不用咬着牙她也能挺过去。谢怀灵路上也没有再惹她,好声好气地跟她说着软话。

    回到丐帮后,入目所及的屋子,已经没有任何一间是还点着灯的了。疏朗开的云倒是会挑时候,半露出了明月的一星半点,月光也是一星半点的,寥落地照亮着院子的回廊,仿佛是还在犹豫而徘徊地等待着。

    这个点,谢怀灵已经困得不像话,她把沙曼打发着先去休息,自己和来接她的侍女走回去。

    顺着月光而走,路过任慈的花园。花上也盖着薄薄的一层月色,安静到了极点,从而绽放出了孤独且冷清的丽色,怀有一种千般怨恨都不能言说的惆怅,披戴在了一个人身上。

    谢怀灵停住了脚步,她让侍女松开她的手,侧头望去。

    如水月色的中心,百花丛中,她望见一个很消瘦的人影。人影细似柳条,弱不堪折,谢怀灵很少在女人身上,看到比自己和林诗音还消瘦的身形,只要来一阵微风,似乎就可以把人影从这个夜晚里劫掠走,她无法反抗,她已经憔悴到了极处。无需走近,谢怀灵就已经触及到了她身上的病气。

    一个病到如此地步的女人,她必然有着一段痛苦的往事;一个对月独行暗中看花的女人,她必然有着一段悲伤的往事。而一个集二者于一身的女人,她的故事光是说出来,就会要耗尽她所有的勇气,所以她也会是一个守口如瓶的女人,独自地怨恨着。

    谢怀灵拍着侍女的手,是让侍女先回去的意思。她已经很困了,但是见到这瘦弱的人影,她明白今夜还没有结束。

    人影缓慢地转过头来,病重也不妨碍她的敏锐。这时谢怀灵才发现,她面上也蒙着一层面纱,让她在夜晚,像是一抹即将西去的冤魂一般。不过她远没有冤魂那么无依,即使是消瘦,她的脊背也是挺直的。

    主动上前走了两步,谢怀灵停在了离她还有两三丈远的地方,略微颔首,问好道:“叶夫人。”

    叶二娘看了她两眼。她精神谈不上有多好,说起来来也有些中气不足:“你是?”

    “我姓谢。”谢怀灵点到为止地只说了姓。

    叶二娘出乎意料地知道她是谁,虽然久病卧床,但是能对着她叫出金风细雨楼的名号,还有点愣神:“是金风细雨楼的谢小姐吗?”

    谢怀灵应道:“是。”

    叶二娘的愣神更重了。不过到了她回神时,她的惆怅诡异的散去了些,是因为被别的东西取代了,是金风细雨楼有恩她吗,她才会眼中潜过神采。不,也有另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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