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系统在乱世登基: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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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累,咬牙骂他爹没个正形,一大把年纪了都不晓得多在外看顾一下小儿子。

    又过了几日疼儿子的时候,想起南若玉这么多天都不着家,也没想过家里人,早就把他娘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思及这事,她就气得磨牙。

    南若玉就被她揪着小脸念叨了好长时间,千辛万苦才让自己脱困。

    等他逃回了自己的小院,注意到方秉间正在石桌上翻看竹简。

    他踮着脚去瞧那是什么,竟是南元曾经给他和茹娘看过类似地方志的地经。

    南若玉揉揉自己的脸蛋儿,郁闷地说:“你也不知道来救救我,害我被我阿娘好一通骂。”

    方秉间头也不抬:“你家里人的事,我怎么好掺和?”

    南若玉一脸理直气壮:“这个么,你不也是我的家里人吗?”

    方秉间顿了下,他抬起脸,一双蓝色眼珠子好像多了几分暖意,不知道是不是被明灿的太阳照的。

    他点点了竹简:“来说正事。”

    南若玉就一骨碌爬上石凳坐好,他是不乐意让人抱来抱去的,怪丢面子。

    “制糖的话,光是甜菜还不够。”

    今岁南若玉就叫他阿父让百姓在自家院子里多种些甜菜,蚊子腿虽小也是肉啊。这种经济作物必不可占据太多良田,也就只能在犄角旮旯里多种种,之后再四处去采买了。

    但方大管事的都这么说了,看样子是预备在将来要扩大白糖的生产,赚得更多的意思。

    南若玉就问:“那我们还得找其他作物?甘蔗?”

    方秉间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和聪明人讲话就是这点好,一说就通,犯不着费劲。

    他说:“南方就有甘蔗这种作物,名为柘。这本书上引用了《楚辞》中的‘胹鳖炮羔,有柘浆些’,柘浆指的就是甘蔗汁了。照着这个方向,找到它也不是什么难事。”

    南若玉不假思索地说:“好,那我就马上写信叫人去四处搜罗甘蔗,届时让各个郡县的百姓在房前屋后也能种上一些。”

    就庄子上的事,他们继续展开谈话,争取方方面面都钻研得更细致妥帖一些,大幅度地提升庄户百姓们的幸福指数。

    南若玉不合时宜地想着,总觉得他和方秉间正在玩种田类型的游戏,一点一点地发展完善自己的势力,还是很有成就感呢。

    他开口道:“说起来,大人们都忙着干活,小孩子无人看顾也是个麻烦事,要不专门弄个幼儿园吧。给个几文钱就能照顾个几天这样子,大人们省时又省心,还能再增加些工作岗位。”

    他在做这些事时倒是越来越游刃有余了。

    方秉间支持他的决定:“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你自己看着弄吧,我倒觉得你在折腾这些吃喝玩乐上也挺擅长的。”

    南若玉无辜地挠挠脸蛋,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浸过水一般透亮莹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古代很无聊啊,要是再不给自己找点乐子,岂不是很痛苦啊。”

    *

    宽数丈的黄土道路上,一支不起眼的车队经过,沉重的木轮压入土中,发出嘎吱嘎吱的沉闷声响,留下深深浅浅的车辙。

    道路旁是萧瑟的白杨和柳树,偶尔还能见到些废弃破败的驿站,看起来就很荒凉凋敝。

    甚至还有三五成群的流民,衣衫褴褛,蹒跚前行。

    车内的人越看越是不耐烦,见到这样的一幕幕,眼中满是厌恶和烦躁。

    “嗤,不就是死了几个贱民吗?朝廷那些人有必要那样大张旗鼓?一个个义愤填膺成什么样子了。等老子回去之后,一定要他们好看!”瘫在丝绒软榻上男子神色郁郁,啐了口,“都是那个该死的杨祚,还真摆起了摄政王的谱!”

    他像是被抽去了骨架的锦衣,容色浮肿而松弛,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一瞧就知晓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侍从好言好语地劝告着:“郎君,主人也是为了您的性命着想,才让您来幽州这儿避避风头。毕竟摄政王心肠毒辣,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给您泼脏水,得给主人和皇贵妃留点时间扫清首尾。”

    男子心里也清楚,只是一朝从繁华热闹的京城来到这么个偏僻之地,他心里有些咽不下口气。

    而且……

    “父亲派来护送我的人武力都是过了关的吧?”他再三询问。

    侍从对着他点头哈腰:“郎君尽可以放心,他们实力强盛,定能护卫您的周全,需不着您担心。”

    ……

    南若玉他们已经将《论语》学完了,最近学的都是《春秋》。

    二人对《春秋》的兴趣更浓,毕竟里头讲的是史,比起那些咬文嚼字的大道理有意思得多。尽管这本书用了春秋笔法,但讲课的人引经据典,他们两个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先生还真是博闻强识啊。”南若玉很是敬佩地说着。

    吕肃谦虚道:“不过是比你们多了几十年岁数的经历,又常常喜好看书罢了,不值得一提。”

    “哪里哪里,您还是……”

    方秉间收拾今日的课业,他正在奋笔疾书地练字,全然忽视了那一边正在商业互吹的师生。

    待吕肃先一步离去,南若玉这才冒出来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瞅了瞅他正在练的大字,毫不吝啬地赞美道:“你的字写得比之前好看很多,实在很有天赋呀。”

    方才还不觉得,原来这种夸赞落到了自己头上时,竟然真的会叫人心情不自觉地愉悦起来。

    方秉间还是嘴硬道:“也没有多好看。”

    南若玉并不在意:“你还是小孩子嘛,放在现代也只是个小学生而已,能写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而且,你心里也清楚的吧,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指骨都没有发育健全,练字的时候记得小心些,别伤了自己。”

    方秉间颔首:“我省得的。”

    南若玉看他还打算再练,就知道他这是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连忙拉着人就走:“哎呀哎呀,今日事明日毕也行,你不过半大孩子,用不着这样压榨自己。我会一直都是你的靠山啦。”

    方秉间也没拒绝。

    南若玉抻了抻懒腰:“好久都没去阿父的池子里看他养的那些中看不中用的鲤鱼了,咱们去瞧瞧吧。对了,我记得庄子上还有个小池塘对吧。那地方就是我做主了,我要里面养的鱼都是能吃的,哼哼。”

    二人到了水榭,巧的是,南元也在这。

    中年文士捧着饮子正在出神,面色不大好看,应是被什么事情所烦扰。

    南若玉突然跳出来时,还吓了他一跳:“阿父,你在想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

    便宜爹从不在政务上为难自己,瞧他动不动就摸鱼,将手底下的事都扔给下属便知道肯定不是百姓的事。

    南若玉就没这么紧张了,更多的还是好奇。

    南元叹了口气,也不知晓该不该让两个孩子知道。毕竟这事不怎么上得了台面,可俩孩子自小聪慧,也没什么隐瞒他们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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