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门寡,但万人迷: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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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4 章   大结局(下)

    淳佑三年,成帝遗孤贺兰映继位,改号昭盈。

    太上皇移居南苑,不问政事。太上皇幼子仍被立为太子,入主东宫。

    新帝做了二十多年的寿安公主,忍辱负重,一朝即位,群臣们本以为又要有一番腥风血雨。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贺兰映和他那些叔叔伯伯们的行事作风却大有不同,不仅没有对太上皇斩草除根,还保留了太上皇之子的太子之位。

    如此下来,所剩无几的皇室宗亲都对新帝另眼相待,无不臣服。

    而朝堂上,文有裴松筠,武有萧陵光,这二人在新帝蛰伏时便与之交好。新帝即位后,更是将他们视为左膀右臂、肱骨之臣。有他们二人坐镇,朝堂内外亦是稳若泰山,无可动摇。

    最值得一提的,倒是道医奚家。

    奚无妄谋反,在祭天台上被亲姐姐奚无咎当场诛杀。

    新帝念其救驾有功,不仅没有因为奚无妄的谋逆之罪株连奚无咎,甚至还让奚无咎接替了国师之位,赐居玉衡宫。

    以奚无妄所犯之罪,本该不论缘由地诛九族。然而这位新任国师似乎也恨极了自己的家族,竟搜集了奚家这么多年犯下的所有罪证,包括以赈灾名义给普通百姓下毒,逼迫他们签下卖身契,沦为药奴,又为了炼制各种毒药,害死一个个药奴,埋尸荒野……

    新帝仁善,为药奴之死震动,在靖律中新增了一条:“仆役奴婢亦人也,虽各有其主,然生死之事不可擅决。奴仆有罪,未报官衙而私刑处死者,杖一百;无罪擅杀者,徒一年。”

    于是在奚无咎的大义灭亲下,奚氏全族不仅仅因为一条“犯上作乱”被处置,更因为数不清的药奴性命背上了罪状。

    自此,余姚奚氏的救世主形象在百姓心中彻底破灭。

    而国师奚无咎,也以自己的姓氏为耻,请新帝为她改名。

    新帝赐其江姓,取名自流-

    玉衡宫内,侍医和药童来来往往,清苦的药香萦绕在宫内各处。

    “国师大人。”

    看见宫门口走进来的身影,侍医们纷纷停下来行礼。

    国师内着白色深衣,外罩墨黑提花宽袍,腰束玄底银带,垂坠着流苏,行走间广袖垂云、衣带翩跹。

    那头乌发半束着,一半披垂在肩上,一半绾着端庄高髻,点缀着数支银簪,如凝在发间的泠泠露珠。

    尽管大多数人都知道她出身奚家,可真的看到那张秾艳绝色、冷然出尘的脸时,却没有人会将她与奚家联想到一起。

    “国师大人,陛下又来了……”

    一宫婢迎上前,低声回禀。

    南流景点了点头,从身后的侍医手中接过药箱,缓步走进正殿。

    殿门启合,南流景还未来得及放下药箱,便有一道身影突然从门边窜了出来,一下环住了她的腰。

    微热的呼吸喷在颈侧,然后唇齿就落了下来,咬了她一口。

    “去哪儿了?”

    低沉的嗓音,埋怨的语调。

    “南苑。”

    “又替那个老不死的扎针去了?”

    新帝一袭朱红锦袍,面容被衬得格外风流俊朗,然而此刻,那双漂亮的眉眼却拧成一团,抱怨道,“何必管他,让他头疼得受不了,直接一头撞死好了……省得他苟延残喘地活着,让我睡觉都不安心……”

    “可我答应过他了。”

    南流景面无波澜,“要保住他的性命,让他余生不为头疾侵扰。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甘愿将皇位让给你。”

    贺兰映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他那是为情势所迫,就算你不那么说,他也未必敢继续同我作对……”

    话虽这么说,可他的声音却因为心虚渐渐低了下去。

    那日在祭天台,南流景借着施针的名义胁迫了皇帝。

    「奚无妄已死,能救陛下的人只有我。陛下的身子本就病弱,经仙露所害,更是强弩之末。若今日陛下肯禅位给贺兰映,我定保住陛下的性命,且让陛下余生不再为头疾所扰。」

    「朕……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陛下现在只能相信我。」

    的确,那日若没有南流景,太上皇未必会松口。太上皇不松口,萧陵光和裴松筠也绝不会站在他这一边。那么他若是执意想要皇位,成帝旧部和龙骧军就势必会有一战……

    届时谁胜谁负,贺兰映自己心里有数。

    “好吧好吧。”

    他话锋一转,唇瓣又往南流景颈间凑了过去,含糊不清地,“五娘一诺千金,说出口的话比圣旨还管用。”

    南流景皱了皱眉,指间寒光一闪。

    “嘶……”

    贺兰映手掌一麻,被迫松开了她,“干嘛又扎我……”

    南流景收起指间的银针,“好歹也是一国之君了,你不去处理朝政,不去批阅奏章,成天打着身子不适的借口往玉衡宫跑做什么?我听说外面已经传得风言风语,说新帝病恹恹的,弱不禁风……”

    “他们愿意说,就随他们说去好了……”

    贺兰映甩着酥麻的手掌,委屈地压下唇角,“从我不肯选妃,又立了太子后,外面传得难听的话多了去了。你知道街坊间都说什么?他们说朕痿弱不举!命里无子!”

    “……”

    说着说着,贺兰映倒是给自己说生气了,拽过南流景的手就往自己腰间扯,“朕的好国师,你倒是说说,朕上哪儿说理去?他们这样骂我,你管不管?”

    “……”

    南流景脸上的冷意终是绷不住了,面颊微微泛红,恼羞成怒地把手往回收,“我怎么管?”

    “朕夜夜同国师睡在一起,国师不替朕作证,还有谁能替朕作证?嗯?”

    “放手……光天化日的你要不要脸……唔。”

    地上的药箱被不小心踢翻。

    殿外的侍医担心地问了一句,“国师?陛下?”

    “无事,都退下。”

    贺兰映呼吸不稳地丢了一句,然后就将南流景打横抱了起来,往正殿深处走去。

    二人在殿内厮混了一阵,好不容易从贺兰映怀中挣脱,南流景头发也散了,衣裳也乱了,手脚都在打颤,也不知是被欺负的还是气的。

    “待会……我就在玉衡宫门外竖一块牌子……”

    她背对着贺兰映整理衣襟,呼吸不稳地咬牙道,“贺兰映与狗不得入内。”

    贺兰映懒懒地仰躺在贵妃榻上,笑得花枝乱颤,“朕是天子,这皇宫大内,朕哪里不能去?”

    “……”

    南流景垂下头,静了片刻,才又出声道,“是,你是天子,这玉衡宫你想来就来。你不肯走,那我走……我明日想出宫了。”

    “……”

    贺兰映脸上的笑倏地敛尽。他坐起身,从后探出头来打量南流景的神情,眉眼间掠过一丝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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