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门寡,但万人迷: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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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被南流景叱责了一句,失了面子,又气又恼,已经梨花带雨地哭了好一会,眼睛都哭肿了。

    贺兰映难得凑上这么一出大热闹,整个人都有些坐不住,恨不得立刻离开荇园,将今日之事昭告天下。

    可身边还坐着个姜屿,她到底是不敢放肆,朝自己的侍婢使了个眼色。

    侍婢会意,端上一盏凉茶呈给姜屿,“殿下消消气。”

    姜屿并未伸手去接,仍是脸色阴沉地坐着,侍婢便只好将茶盏放在了他的手边,退了下去。

    “殿下您何必动怒,这是大喜事啊。”

    阮子珩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漫不经心地说着。

    “您不是一直讨厌南流景,不愿与她成婚,但又拗不过皇后娘娘么?如今倒好,是她自己鬼迷心窍,让您当场捉了把柄。等明日这件事传开,整个上京城都只会说她不知检点,陛下和皇后还怎么堵住悠悠之口,让她嫁进东宫?”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在心中盘算,究竟要如何将今日的事传得更活色生香,好彻底毁了南流景和裴松筠。

    贺兰映觑了阮子珩一眼,虽默不作声,但面上尽是鄙夷与嘲讽。

    阮青棠的抽噎声终于停止,楚楚可怜地望向姜屿,口吻里却有几分怨毒,“大姐姐仗着有皇后娘娘撑腰,一向不把我们这些兄弟姐妹放在眼里,只要不顺她心意,就动辄责骂。从前棠儿顾忌她的储妃身份,不敢在人前说这些。可今日,表哥你也亲眼看见了??这样的人,如何配得上储妃之位?”

    阮子珩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应声附和,“说到底,南流景与她那个早死的娘一样,根本就是个朝三暮四,不知廉耻的女人??”

    姜屿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蓦地挥袖,将手边的茶盏狠狠扫了下去。

    茶盏坠地,发出碎裂的巨响,阮青棠和阮子珩皆是一惊。

    姜屿抬眸盯着他们兄妹二人,怒极反笑,口吻极尽刻薄,“南流景德行有亏不配做储妃,你们又是什么东西?也配议论她?!”

    阮青棠不可置信地看着姜屿,眼里瞬间又盈满了泪,“表,表哥??”

    姜屿霍然起身,躁怒不堪地下令,“去告诉所有人,今日之事若有一句话一个字传出荇园,那便是与东宫作对,孤定会将长舌之人丢进悬镜湖里喂鱼。”

    顿了顿,他转身,暗含警告地扫了阮青棠和阮子珩一眼,“包括你们。”

    姜屿拂袖离去,留下阮子珩兄妹二人僵在原地。

    “为什么??”

    阮青棠怔怔地瞪着眼,“他为什么要护着南流景?”

    她是有想过,南流景有皇后和陛下的宠爱,想要毁了她定是没那么容易。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还不等事情捅到皇后那里,竟然就会被姜屿拦下来!

    “今日这出戏可真是精彩,本宫来这一趟当真是不亏。”

    贺兰映笑嘻嘻地站起身,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阮青棠,面上含了几分讥诮。

    “你当真了解你的太子表哥么?若再在他面前诋毁南流景一句,当心他拔了你的舌头。”

    ***

    魏国公府的马车行在长街上。

    车内,南流景与兰苕坐在一侧,裴松筠坐在她们对面。三人皆是沉默,氛围变得有些诡异。

    兰苕暗自打量着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不敢贸然开口。

    裴松筠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而南流景却是在回想方才在湖心岛发生的一切,尤其是自己“剖白示爱”的那些话,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耳根也在隐隐发烫。

    她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裴松筠,不自在地,“晏公子,方才我说的那些话??”

    “是为了救人的权宜之计。”

    裴松筠看向南流景,神色如常,“晏某明白,不会当真。”

    “那样说虽能暂时救下你,但自此以后,怕是也会将你牵扯进无妄之灾??实在抱歉。”

    南流景心中仍是不安。

    她原本觉得,自己有了钟情之人,最高兴的应当就是姜屿。可今日看他的反应,南流景又觉得自己低估了此人好面子的程度。

    再怎么厌恶的未婚妻,也该是他想方设法甩开,而非为了旁人自愿离场??

    “姑娘舍弃名声救我,已是仁至义尽。晏某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心生怨怼?”

    裴松筠神情如常。

    “舍弃名声?!”

    兰苕面露震惊,“姑娘,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话间,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裴松筠侧身,掀开车帘朝外面看了一眼,“太学到了,多谢姑娘送晏某一程。告辞。”

    南流景抬手支着车帘,直到看见裴松筠进了太学,才收回视线,吩咐车夫,“走吧。”

    “姑娘,是不是回魏国公府?”

    南流景摇头,“进宫。”

    魏国公府的马车调转车头,从太学门口离开,径直朝宫城的方向驶去。

    ***

    魏国公府。

    怒叱声、哭闹声和劝慰声交杂在一起,从隐烟堂内传出来,连守在外面的下人都频频侧目。

    “怎么可能?青黛是最重规仪的人,怎么可能跟一个寒门书生有私情?!”

    阮鹤年震愕不已。

    阮青棠双眼通红,靠在崔氏的怀里一个劲儿地哭,“今日在荇园,所有人都看见了!大姐姐这般不检点,往后我的名声也毁了!”

    崔氏心疼地眼眶也红了,望向阮鹤年,“国公爷??”

    阮子珩难得跟阮青棠统一了战线,“父亲,南流景今日可是当着太子和所有人的面,亲口说她爱慕那个书生,跟太子的婚约就是狗屁,根本不作数。”

    “混、账!”

    阮鹤年也随手砸碎了桌上的杯盏,怒不可遏地来回踱步,咬牙切齿地重复,“这个混账!”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在国公府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崔氏问道。

    提起此事,阮青棠的眼泪便掉得更厉害,“表哥将这件事压下来了,不许任何人传出去??”

    闻言,阮鹤年步伐一顿,虽然怒意未消,但总算舒了口气,“还好,还好太子殿下是个识大体的。”

    “父亲,您上次说我给阮氏蒙羞,赏了我一顿家法。今日南流景闯了这么大的祸,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阮子珩幸灾乐祸地。

    “我当然不会放过她,来人,上家法!”

    阮鹤年对外头吼了一句,可吼完才意识到他要惩治的人竟还未回府,“南流景呢?”

    “大姐姐是跟着那个书生一起离开荇园的??”

    阮鹤年更加震怒,“派人去找!不管在哪儿,立刻把她给我押回来!”

    “国公爷。”

    下人匆匆进来回禀,“送大姑娘的车夫回来了,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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