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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翠羽明珠(双重生)》 210-220(第4/17页)
了一丝不悦。
屏退宫人后,郑明珠接过思绣手中的信,迅速拆开来看来看了一遍。
越看,面色越沉。
她缓步回到亭中,低声道:“孟元卿去查了那小官的底细,倒找出一桩旧怨。”
郑明珠将信递到萧姜手中。
两年前,郑家风头正盛。那时郑翰借着太尉的名头,占田产民宅登且不说。无意间撞见了那小官的妹妹,那妹妹本许了人家,却被郑翰强纳了做妾室。
不出几日便自缢而亡。
郑翰以前程官位作威胁,那小官不敢多说什么。
因族妹之死,对郑家恨之入骨,所以心甘情愿赴死?
郑明珠在亭中徘徊两圈,心头反而愈加疑惑。
可……事情已过去几年,这小官家中亲眷皆需靠他来接济,他是不会轻易做这等送命的事的。
良久,她顿住脚步,看向萧姜:“是有人迫他做的。”
一颗探路棋子,这小官根本没有选择。无论郑氏还是杨氏,在世家面前都是受人摆布的木偶罢了。
“是。”
萧姜点燃信件,一把余灰散落在荷塘里。
让杨岳保住安启的命令,是他们下的。
杨岳办得很好,很利落。
甚至,这沾血的债也他们无关。
郑明珠站在荷塘边,目光滞滞地盯着水面上因风泛起的涟漪。片刻后,她面色渐冷,塘面点点波动逐渐休止,重新变成一潭死水。
萧姜走近两步,揽住她的肩头,笑道:“朝中大多是庸碌之辈,有这样的能臣相助,是好事。”
“嗯。”
在这巍峨庞大的未央宫里,但凡有一隅立锥之地,脚下踩的都是旁人的尸骨——
小官朝堂死谏一事,在朝中闹得沸沸扬扬,不少同样处境的寒门臣子私下惋惜哀叹,却也不敢轻易上书说些什么。
此事像一个引子,把小世家对郑氏只手遮天的不满,寒门臣子对郑氏欺压的怨恨都汇聚了起来。在长安这口大缸里酝酿发酵,只暂时还未迸发而出。
第一次,萧姜没有听从郑太尉的话。
他没有下旨将安启其调离长安,而是给了个侍御使的职位,继续在长安做事。
同时厚厚抚恤了那小官的亲眷,亦下令严禁类似以死挟君的事发生第二次。
到此,郑太尉与萧姜间的猜忌,就差那一层薄薄的窗纸。
故而朝会之后,郑太尉第一时间来到椒房殿。
看着座下半语试探,半语猜测的郑太尉,郑明珠心头无端涌起阵阵烦躁:
“此次,若还重重惩处安启,父亲的脊梁骨怕是要被众臣戳碎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3章 染指 故意的
郑明珠话音刚落, 殿内死寂一片。
郑太尉缓缓抬起眼皮,浑浊的瞳仁先是不可置信,而后渐渐透出薄怒,又重新压抑回去, 只是死死看过来。
迎着这道目光, 郑明珠语气愈加锋利,一字一句道:“上次, 陛下受身边郎官蛊惑, 下令彻查一同彻查南军。好在没有掀起什么大风浪。”
“陛下虽无远志,但若被有心之人利用联合,郑家会是什么下场?”
“前些时日寒门小臣血溅朝堂, 父亲可去查过缘由?”
“纵容族人肆意妄为, 欺压百姓臣子,将人逼入绝境之中?父亲多年领兵作战, 围师必阙,穷寇勿迫的道理, 难道还需要本宫教诲吗?”
“旨意, 是本宫让他下的。这种内忧外患的时候,该安抚人心。”
郑明珠起身离开鸾座,缓步走近,最后顿在郑太尉面前, 目光冷厉:
“本宫辛辛苦苦得来的一切, 不能因为你们在外朝的糊涂账而轻易失去。”
话罢, 她转身离开前殿。
徒留郑太尉立在原处, 久久未能回神。
被劈头盖脸的这一顿数落,反倒不知该怎么试探了。郑明珠表现的,好似比郑家任何一人都在意家族存亡。
郑家若倒了, 郑明珠这个皇后又能做得了多久。
谁能放得下手中富贵呢。
令人意外的是,郑明珠终于承认了这么多年的伪装——
天候炎炎,蝉虫嗡嗡鸣动。
缸中冷冰散出丝丝缕缕凉气,随廊外夏风一同卷入殿内。
日影透过绢丝绣花屏照在象竹席上,暖黄光晕笼罩着榻上男女。
郑明珠斜靠在凉枕上,眼帘微阖,脚尖抵着放在榻尾的石钵,贪得一点冷意。
浅淡的凤仙香萦绕在榻间,丝丝沁人心脾。
萧姜捻起一块棉片,向身侧的石钵探去,却先一步触到少女冰凉的脚踝。
不老实。
他拿起石钵挪远了些,重复方才的动作。浸透花汁的棉片顷刻艳丽嫣红,覆盖在指甲上,再用凤尾草缠绕几圈。
直到十指都裹得像鸡爪,郑明珠才睁开眼,恹恹道:“费时费力,指上这一点颜色,也不是非有不可。”
闺阁乐趣,但只有一个人乐在其中。
萧姜擦干手上沾染的绯色花汁,按住少女伸在面前的两爪,俯身贴靠在她耳畔低语,不时轻笑声。
郑明珠挣开腕子,手掌拖住男人下颌,抵挡对方的靠近。点点沾染在凤尾草外的花汁印在萧姜脸颊上,弄脏了俊秀的面孔。
下一刻,手腕再次被攥住。
萧姜眯紧双目,低声笑问:“故意的,嗯?”
郑明珠没搭理他,任由对方攥着手,自顾换了个姿势靠在凉枕上。正准备闭眼,脸颊却被捏住,整个人被拽起来。
“……干什么?”
萧姜将石钵拿近了些,曲起一指沾了点花汁,点在郑明珠的唇瓣上。油油的花膏混上这点颜色,更为鲜亮。
郑明珠蹙紧眉头,虽不耐烦,但也没有催促。
待最后一处角落涂抹均匀,气息骤然被夺去。花汁的苦涩盖住甜腻胭脂的味道,一同席卷而来。
良久,她攘开萧姜的肩膀,不满道:“你不嫌苦,我还嫌呢,离我远点。”
萧姜这才坐直身子,从衣襟里掏出软帕塞进郑明珠手里,指着自己染污的脸颊:“给我擦擦。”
“白费力气,擦不干净的。”
郑明珠接过软帕,也跟着坐起来。正擦拭着,忽而想到前朝的事,压低声音:
“让他们搜集郑家的罪证,可有什么眉目了?”
郑太尉浸淫官场数十年,有些事瞒的了一时,随时都有被发现的风险。她和萧姜如今羽翼不丰,还是得趁郑家没发觉前动手才好。
“太尉有所警觉,没那么容易找到这些陈年的事。”
“除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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