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羽明珠(双重生):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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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起身上榻。她卷起锦被,卧在外侧:

    “夜深了,睡吧。”

    刚闭上眼,男人的手掌便钻进她的被褥里,勾起两根指节,紧握在掌心。

    她僵了一瞬,张开手回握过去,十指紧扣。

    手心逐渐升温,温暖炙热。

    郑明珠尚无倦意,夜里静下来,脑中的思绪便开始活络。

    这几日,她没再做梦了。

    但那些梦里的画面,会时不时出现在眼前。

    她纠结了几日,仍没有决定是否与萧姜坦白。

    大抵是人的劣性,萧姜濒死之时,能想起的,唯有他的千万般好处。可如今他好好地躺在这,心头的顾虑便多起来。

    真的会有人,能容忍一个杀过自己的人,日日睡在枕畔吗?

    她若不说,那一桩桩旧事,无论有何深仇大恨都与她无关。

    若是坦明一切……事情便复杂多了。

    人心易变,若有生出龃龉的那日,这些旧帐可就成了她的罪证了。

    几日来,闲暇时她把旧事逐一回想一遍。意识到萧姜其人,于情之事,可谓贪婪。旁人若得七分即足,萧姜必要得十分。

    感情,她给不了萧姜那么多。

    若坦明一切,那些旧账就成了筹码,挟以图求更多。她无法满足萧姜,也填不平他的心壑。

    无疑是滋长一头需索无餍的野兽。

    正思忖时,萧姜已悄悄掀开被褥,宽阔的身躯贴在她身后。

    浅淡的气息在颈侧游移,轻轻啄吻,如落花入水。软纱寝衣松散开,小衣系带孤伶伶挂在后颈。唇齿轻轻一扯,布料掉落在榻。

    郑明珠攥住男人的手掌,转身严肃道:“你的伤口极深,养了这么多天都还不能动。”

    下一刻,萧姜无骨藤般靠在她颈下,低声呢喃了几句。

    边说着,指掌又在锦被下四处飘游点火。

    男人声音柔和,眼睫蝶翅般扫过她的锁骨,低眉顺眼地哀求着。

    分明已被这副模样骗过无数次。

    郑明珠垂下眼帘,拨开男人的手掌,不情不愿道:“那你不可逞强。”

    烛火照在帘帐外,映出一坐一卧两道交叠的身影。寝衣薄软,随着动作堆叠在腰腹间。

    自上次他们二人争执,北园之乱,后来萧姜又养伤多日。已大半个月未曾如此亲昵过。

    郑明珠并不适应,蹙眉缓和良久,仍无法接受。

    纱帘外透着暖光,帐内却昏沉黯淡。明暗交界处,勾勒出少女丰腴的腰身。层层叠叠的软纱掩在前腹,朦胧可见。

    看着眼前之景,萧姜视线愈发湿热,牢牢黏在少女身上,静等着接下来的动作。

    随着时间推移,他面上添了一丝不耐,指节一下下叩在木榻边缘。

    忽而,帐顶流苏陡然向上颠簸,如同催促。

    郑明珠攥紧身侧锦被,缓慢动作。

    灯烛燃尽,光亮逐渐黯淡。

    郑明珠浑身疲乏,靠在锦被上一动不动,也不想再顾着面前的萧姜。

    “……夜已深了,再不休息不利养伤。”

    闻言,萧姜抬手按住身前正欲离去的人,低声挽留,好言相劝。

    郑明珠不为所动,转身蛄蛹起来。披上寝衣便准备下榻梳洗,刚掀开帐帘那一刻,健硕的手臂拦住她的腰,轻轻向后使力,整个人重新被勾回帐里。

    她仰摔在锦被堆叠的软包上,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方才还僵倒在榻的男人跪在身前。

    烛火已尽数熄了。

    窗外的银月白雪透进纱帐里,为男人身上覆一层冷光。他的乌发散落开来,有几缕飘挡在眼前,遮住那道不加掩饰的灼热视线。

    帐中太暗,郑明珠看不真切。

    她迅速撑起身子,抚上萧姜胸膛上的伤口,检查有无绷开之处。如此摸索了几下,手腕便被制住。

    郑明珠抬起头,鼻尖擦过男人锋锐的下颌,陡然撞入那双幽泛冷光的双目。被其中深深的欲求惊住,她下意识向后缩去。

    退至榻边角里,一个凶烈的吻随之追捕而来。

    巫山云翳,雨雾倾颓。方才的旖旎尚未散去,又逐渐升起来。

    气息不畅,思绪逐渐迷离,好似在半梦半醒之间。

    待郑明珠回过神来,只见萧姜眯紧双目,瞥向榻边那堆零散的寝衣。他长臂一伸,勾起条长绦绕在掌中。

    藕色的绦带穿过脊背,最后绕回身前,收聚棉软的峰峦,系紧成结。

    萧姜俯下身子,修长的指节穿过藕色花绦,轻轻向上提。

    二人紧靠着,气息再次纠缠在一处。

    前几日的虚弱病态,乃至方才躺在榻上那副无力的模样,此刻皆一扫而空了。

    许是被萧姜上次舍命相救之事障了眼,郑明珠怀疑过太医学术不精,怀疑了自己身上藏了药。

    最后才怀疑到萧姜头上。

    他的伤早痊愈了七八成,这么多天惺惺作态都是装的。

    月上中天,帐内声息未止。

    郑明珠伏在锦被堆上,前襟唯一一条藕绦已松散开,修长指节包裹着那团棉软,牢牢桎梏。

    已足享过后的萧姜,此刻没了先前的急躁,却也不肯放手。漫不经心地在她身后,动作愈发恼人。

    轻轻浅浅,令人昏昏欲睡时,又霎然掀起风浪。

    几道指痕横亘在腰下,像是要将上次争吵时的那一下讨报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温凉沾湿纱衣,郑明珠早已沉沉入梦。

    第二日晨起,盛阳自窗外照进来,唤醒了榻中人。

    郑明珠迷迷糊糊睁开眼,偏过头向身侧看去,见萧姜还未醒,便悄声起身下榻。

    正思量着要命宫人唤太医令来为萧姜看诊,不料膝前传来酸胀之感,踉跄几步才站稳在寝殿中央。

    静默片刻后,昨夜的记忆慢慢回笼。

    郑明珠疾步回到榻边,扬手掀开纱帐,扯着男人的衣襟便将人拽了起来。

    萧姜缓缓睁开眼,看着少女因愠怒而瞪大的双目,红晕未消的脸颊,故作疑惑:“……怎么?”

    对视片刻后,郑明珠讪讪松开手:“没什么,只是今日天暖,陛下也该下榻走走了。”

    “要不然,还不知这伤要养到何时才痊愈。”

    萧姜垂下眼帘,如被卸下骨头一般,倾身靠在少女胸襟前。他慢悠悠捂住心口,道:

    “伤处太疼,没法下榻。”

    郑明珠翻了个白眼,并未拆穿他,直接转身离开卧榻。

    男人倚了个空,险跌到地上。

    “养了这么久的伤,白日里虚弱无力,入夜却容光焕发。”

    “皇城里普普通通的太医令怕是看不好陛下的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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