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羽明珠(双重生): 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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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倒是真的。

    郑明珠闭了闭眼,吩咐道:“告诉她,小皇子有专人照料,一切安好。待到小皇子长大,便可赐府邸,允她们母子同赴封地。”

    太后严加看管这个孩子,是怕意外发生,皇位无人继承。

    对太后而言,这个孩子是棋子。

    对她而言,也一样。

    中宫令应下后,又说起几件需要郑明珠拿主意的事,一一解决后,告退离去。

    殿内骤然静下来,郑明珠面无表情地拿起案上的卷册翻看。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卷也查阅完毕,再无事可做。呆坐片刻后,终于起身,准备去屏风后唤萧姜一同回寝殿。

    她转过身,瞧见站在不远处的身影,心头骤然一跳。

    萧姜不知何时自屏风后出来了,灯影照亮他一侧面孔,另一侧藏匿在阴暗里。一明一暗的两颗眸子正直勾勾地看过来,情绪不明。

    “夜深了,休息吧。”

    郑明珠收回目光,先走了一步。

    沐浴之后,她早早卧在榻上,听着窗外簌簌雪落的声响。

    一刻钟后,沉沉的脚步声步步靠近。殿内灯烛熄灭,窗外雪光映照进来,勾勒出男人漆暗的身影。

    萧姜撩开帘帐,却迟迟没有上榻。

    光线黯淡,郑明珠看不清对方的神色,只能感受到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

    郑明珠闭上眼睛,翻身朝着榻里方向。

    下一刻,宽阔的身躯覆过来,后颈忽被扼住,按于软枕上。

    寝衫外袍下,紧贴在脊背上的两根系带被勾住,轻轻向上拉扯。

    半柱香的功夫,帘帐内的声息逐渐加重。

    周身如同燎着一把火,将意识和理智都燃烧殆尽,只剩下唯一的触感。

    郑明珠蜷在锦被里,挣扎着向榻外去,可肩胛被按住,难以动弹半分。

    直到挣扎的气力也用光了,桎梏在她肩头的力道松开,转而向上,最后抚上泛红的脸颊。

    男人伏在她身侧,前襟大敞,几缕松散的发丝垂下来,蜿蜒盘旋在她半褪的小衣上,勾起阵阵针刺般的痒意。

    停在脸颊侧指节轻轻描摹着轮廓,柔而似水。而另一处,指节曲起复又长驱直入,毫不留情面。

    萧姜目光清明而冷静,帐内的旖旎未能影响他分毫,像是留着这份清醒另有目的。

    风浪渐渐平息,郑明珠蜷在被褥里,倦怠和疲惫涌上来,脑子昏昏沉沉。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呢喃着:

    “你知道稳坐皇城,要杀多少人吗?”

    “有些人,没有任何错处,兢兢业业、为国为民。利弊权衡下,仍是要杀。”

    “倘若我是那生性良善之辈……”

    萧姜欺身贴过来,攥住她软而无力的手,轻轻揉捏。

    “只要看见你,就能想到这双沾满血的手。”

    “另寻一位志同道合的贤德妻子。”

    低而沉闷的笑声响起,藏着几分喜悦和癫狂。

    掌心传来痛意,郑明珠休息了片刻,神志清明不少。

    她一点点咀嚼萧姜的话,也察觉到话中意有所指。

    这话,他不止说过一次。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北风掀起雪沙,呼呼拍打在窗前。

    也许,萧姜说的没错。

    “嗯。”

    郑明珠只轻轻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梦里,她拿着一把长剑,利落地解决了跪在地上求饶的人。

    温热的血溅在她洁净的衣襟上,赤红色顺着剑锋流淌,沾满了双手。

    她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却直直地撞上那道温和的身影。

    那双柔似春水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包容和关切,只有深深的失望。

    郑明珠下意识缩回双手,长剑跌落在地,未发出响声。她看向脚下,一具具尸身铺陈于地,七零八落。

    而她站在正中央。

    她颓然地垂下手腕,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唇边却扬起一抹微笑。

    第二日晨起,天微亮。

    萧姜睁开眼,顺着被褥揽住少女腰腹。

    察觉到掌心内不正常的滚烫温度,他意识到不对,立刻坐直了身子。

    少女脸颊彤红,冷汗打湿了鬓边发丝,唇角泛白。

    他伸出指节,探向郑明珠的额头,烫得如炭。

    萧姜面色倏然冷下来,他收回指节,缓缓下了榻。

    病了?

    他低低笑了声。

    上次生病是什么时候?

    萧姜平静地走出寝殿,命宫人唤太医令过来。

    宫人察觉到殿内怪异的氛围,大气也不敢出,得了吩咐逃似得出去了。

    萧姜再次回到寝殿里,他坐在榻边,目光死死盯着被褥中的人。

    “昨日风雪大,送罢太后,你独自穿过三门,落了满身的雪。”

    “一定是着凉了。”

    他握住少女的手掌,自言自语道。

    可是从武都到西城那段路,风刀霜剑,雪埋过膝。单衣单鞋,雪水直往袖口鞋靴里灌。

    那个时候怎么不病?

    偏偏是在锦衣玉食的未央宫里,日渐一日的郁结,只是受了点寒,就病得不省人事了?

    寝殿内瓷盏碎裂的声响震彻甘露殿上下,宫人守在殿外不敢进去查探,连忙去外殿呼唤庞春。

    翟太医恰在此时赶到,尚不知情的他就这么被宫人连哄带骗攘了进去。

    甫瞧见那满地的碎瓷,太医怔了一瞬,随即忙不迭地缩到地上:“陛下万安。”

    半晌,萧姜指向榻里,示意人过去诊脉。

    翟太医查验了一番,确定是风寒症后,不禁松了口气。

    想来……是陛下疼惜娘娘,才会大动肝火的吧。

    “陛下,娘娘身子无甚大碍,不过普通风寒之症。只要吃两帖药下去,便能好转。”

    “再者,娘娘肝郁体虚,需要好生修养一些时日,不宜太过操劳。”

    翟太医战战兢兢回过话,准备离去,“臣这便下去备药。”

    太医离开后,庞春才带着人进来洒扫地上的狼藉。

    此事蹊跷,上次皇后失子,也没见陛下多说什么。想来不是因皇后生病而动怒的。

    萧姜坐在案边,面色平静如常,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晋王祭礼将至,修仪殿搁置了两年,也是时候该整修一番。整修后,吩咐礼仪官取个新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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