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羽明珠(双重生):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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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只是定定地看向那小黄门的脸。

    那是受她所托,在郑明珠饮食里下红花粉的人。

    也许她不该用红花粉,而是砒霜鸩毒。

    “兰儿,拜见姑母。”

    郑兰神色惶惶不安,泫然欲泣,“姑母,这是……”

    太后抬手,命宫人们退守至殿外。

    “有胆量下手,便没有想过后果吗?”

    太后面色骤然变得冷冽。

    “你是自己一五一十告诉本宫,还是像他一样,血肉模糊才肯吐出实情。”

    “姑母……此事确是兰儿吩咐那宫人所为,可我也是一时糊涂。”

    “姑母您知道的,兰儿对陛下的感情,并非一日两日。我所求不多,只念着进宫陪伴在陛下和姐姐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现在连这样的机会,兰儿都没办法得到。”

    眼见太后面色愈发阴沉,郑兰攥紧拳头,心下一横:“这个孩子,是郑氏的指望。兰儿本不敢如此的……是母亲……”

    “若非母亲指使……”

    话还未完,郑兰便伏地痛哭。

    太后闭了闭眼,随即吩咐流钥上前来:“去查。”

    殿外的宫人走进来,将郑兰架起来带了出去。

    午后,郑兰被宣入太后宫中,便再也没出来过。有受过郑兰恩惠的下属女官来打探,都被长信宫严辞斥了回去。

    宫人们隐隐嗅到似有风波要起,做完了差事便赶忙回到自己宫里,生怕沾惹上事端,性命难保。

    入秋后夜里一贯冷凉,这日傍晚却燥闷异常。秋蝉叫喊一声弱过一声,钟鼓按部就班地传遍未央宫。

    钟声停止的那一霎,闷雷从天而降,瓢泼冷雨倾盆而下。

    只见两个小黄门从椒房殿大门内冲了出来,分头而行。一个往医署跑去,一个向长信宫狂奔。

    “来人啊!皇后娘娘不好了!”

    “来人!”

    椒房殿内寝,郑明珠半靠在软枕上,面色和唇瓣俱泛白,眼中却没有半分虚弱,凌厉有神。

    “思服,那些剩下的红花粉可找到了?”

    “回娘娘,一切安排妥当。”

    交代好一切后,椒房殿的几个亲信宫人四散开来,烧水得烧水,熬药得熬药,作出手忙脚乱的惊惶模样。

    太医令与长信宫的凤驾是一起到椒房殿的。

    乌泱泱的人马挤进椒房殿内寝,老太医令和翟太医走在最前方,手忙脚乱地替帐中人诊脉。

    郑明珠闭着眼睛,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面色比方才更苍白。

    倒也不完全是装的。

    那伪造脉象的药,会紊乱月信。

    此次比之往常,腹如刀绞阵痛。只有在乌孙那几年,冬日房屋破败,衣物单薄时才会如此。

    “麻利些,皇后娘娘的胎若是出什么差池,唯你们是问。”

    流钥站在太后身侧,急言令色。

    太医令汗如雨下,战战兢兢探上郑明珠的脉搏。

    那混药的药效已经过去了,除却因药导致的内中虚火外,郑明珠没有任何问题。

    且按着椒房殿虚报的坐胎时日,现在不过月余。小月份落胎,常被误认作癸水,不易被发现破绽。

    但太医令迟迟没有移开指节,他在思考如何措辞。

    “拿银针来。”

    太医令转过身,深深望了一眼翟太医。

    这个跟了他十几年的好徒弟。

    翟太医低着头递过银针,心虚地别开目光。

    太医令象征性地扎了几针,又吩咐药丞按方子熬药,这才来到太后身边跪下。

    “回禀太后……皇后娘娘的胎只怕凶多吉少。”

    老太医令摇摇头。

    太后揉捏眉心,片刻后兀自起身来到榻边。才掀开被角,便闻到阵阵浓烈的血腥。

    “来人,传本宫手令,快马出宫,把孟家的那个唤进宫来。”

    孟元卿医术高明,在长安是人尽皆知的事。

    这方乱象未停歇,只听外殿黄门呼喊一声:陛下驾到!

    众人闻声,立刻让出一条路来。

    萧姜漫不经心地走进来,在寝殿内环视一圈,像是在思量是否错过什么热闹。

    “母后。”

    太后叹了口气摆手:“不必多礼,且去看看皇后吧。”

    “皇后如何?”

    萧姜询问。

    “回陛下,皇后娘娘胎象不稳,隐有滑胎之象。”

    太医令回禀道。

    萧姜停滞片刻,语气沉沉:“你们都是怎么做事的?”

    “陛下息怒!”

    转过身后,萧姜暴怒的神色立刻恢复平静,他撩开帘帐坐在榻边。在看清郑明珠苍白的面容后,霎时变了脸。

    他顺着被褥向内探,握住少女的手腕。

    这时,郑明珠睁开眼,见来人是萧姜,扯起泛白的唇。她回握住男人的手,一笔笔在对方掌心写:

    今日可有好戏看了。

    那药猛烈,吃下后损伤躯体。

    现在吃了苦头,疼得快没了半条命,还有心情说笑。

    萧姜吞下怒意,转身离开帘帐。在经过太医令时,低声提醒:“大人医术高明,想必知道什么是对症下药吧。”

    老太医令心惊胆战了几日,方才又淋了一路冷雨,脑子转不起来。听了萧姜的话,良久也没觉悟出言外之意。

    愣神间,翟太医提着药箱和银针走近:“回陛下的话,臣现在便为娘娘施针,舒缓娘娘躯体之苦。”

    萧姜刚落座,太后便道:“若此胎能留住,自然最好。”

    “你与皇后尚年轻。若留不住,也不必太过伤怀。”

    “此事,是本宫不好。没能细心看护皇后。”

    太后话语慢下来。

    她在思量,是否将对郑兰的处罚摆至明面上来。

    郑明珠的孩子多半留不住。

    没有这个孩子,许多事还需从长计议。留着郑兰这步棋,尚有用处。

    这时,思服忽而走上前来,跪在寝殿中央,掏出一包干枯的药粉。

    “禀太后娘娘,陛下。”

    “我们娘娘今日受苦,并非意外,而是为人所害的。”

    此话一出,众人的视线都汇聚在殿中央。

    太后目光骤然变得冷厉:“哦?”

    殿里人多眼杂,况萧姜也在。不好直接让这奴婢封口。

    “说。”

    萧姜示意思服说下去。

    “昨日,太后娘娘宫里来人,带走了椒房殿的一个小黄门。说是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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