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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翠羽明珠(双重生)》 150-160(第4/15页)
陛下还未用午膳, 便想着来问问。不料孟大人也在。”
“既如此,本宫便不搅扰陛下和大人了。”
话罢,她转身欲走,却被萧姜叫住。
“过来。”
萧姜语气平淡。
郑明珠依言来到绣屏后,萧姜坐在案前,手中正攥着一个雕工粗陋的木摆件,辨不出神形来,像是那些混进木工队伍的书生做的。
一把尖锐的雕刀扎在木摆件上,刀锋穿木而出,被扎透了。
她坐在萧姜对面,暗自打量着男人神色,见对方面色平静,稍稍安下心来。
“近几日,蜀中频频上奏,道乐元外时不时能瞧见乌孙人的斥候。”
“乌孙人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吞并周边多个小国,如今兵强马壮。若不提前准备应战,只怕有大乱子。”
孟元卿继续回禀道。
“太尉大人的意思是,要先肃清混进长安来的乌孙探子,再另作打算。”
萧姜拔出木摆件上的雕刀,回答道:“一切全凭太尉作主。”
“是。”
孟元卿话罢,便离开了内殿。
殿内霎时安静下来,唯闻灯漏嘀嗒和雕刀削下木片的娑娑声响。
郑明珠抬眼看向面前的萧姜,他仍专注于手中的那块木料,三两刀便切出机关锁的形状来。
窗外的日光强盛,男人垂着眼帘,黑瞳被狭长缝隙遮掩着,看不透内中的真实情绪。
萧姜似乎不大高兴。
思量片刻,她试探着开口:“方才在外殿,你与孟大人说话,我恰听到一两句。”
萧姜放下手中的木料,弯起唇角,笑意未及眼底,视线紧紧锁着她:
“哦?你听到什么了。”
“只听到,你吩咐他除掉一人。”
郑明珠怕萧姜猜忌自己,立刻解释道,“陛下在外朝自有安排,我不会过问。”
“我既然选择与陛下共谋,自然会全心全意相助。”
萧姜起身来到郑明珠身旁,他弯下腰来与之平视,手掌搭在少女肩头,语气幽幽:
“那你猜猜,我想除掉的人,是谁?”
少女眉头微微蹙起,眼底藏着微不可查的担忧和戒备。
她是防备他,怕他。
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二人共同向往的权利顶峰,竟成了郑明珠不得已的选择。
是有人蛊惑了她。
他又怎么能容得下一个,会随时左右她决心的人呢。
萧姜的指尖缓缓上移,在少女脸颊和耳垂间游动,最后停在她乌黑发髻上的凤首步摇上。
冷凉的触感传上指尖,让他想起扎进自己心口的那柄利剑,也是这样的温度。
的确,那个人死了,郑明珠便能在庙堂里翻云覆雨,长成一个最完美的权利杀器。
他已经见证过多次了,不是吗。
可为什么仍觉哪里不对。
他不满意,不满足。
记忆深处那些相似又不尽相同的画面一帧一帧浮现,交错重叠。每当静下来时,这些画面争先恐后地向外汹涌,脑中瞬时变得混沌浊乱。
浓浓的倦怠自心底冒出来,刻意压制后,又变成缕缕细丝,结成厚茧将人吞没。
他倾身环住少女的腰脊,埋靠在温软的颈项中,淡淡的冷梅香包裹过来,得以片刻安宁。
“……我猜不出。”
郑明珠不解其意,轻轻推攘他的身子。
温软的怀抱被拉开距离,梅香变淡,萧姜目光骤然变得阴狠,手掌掐住少女后颈,倾身将人按倒在案。
方才的倦怠全部化为幽怨,如藤蔓般疯长,最后又变成不可控制的欲望。
灯漏声里渐渐夹杂着急促的喘息,殿内温度攀升,轻薄的衣料垂坠在案下,随着动作摆动。
少女双颊染上红晕,目光迷离涣散,额顶的珠饰发出娑娑细响。短暂失神的那一瞬,颈间被咬住而印上红痕。
郑明珠仰倒在案上,外衫滑落至肩头下,鹅黄小衣被掀开大半,堆叠在颈间。
片刻后,她身子变轻,整个人被拦腰抱到案下的软席上。男人贴在她身侧,指尖抚上小衣的绣纹,不时握住前襟的柔软。
“没有人会为你交付真心,也没有人会真心待你。”
萧姜垂着眼帘,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这世上,不会再有任何人真心接纳郑明珠,她永远也得不到所谓的真情。
思及此,萧姜露出笑容,颊边的靥窝陷出满意的弧度来。
经过方才那一番风雨,郑明珠身子怠懒,思绪也如同被锈住了。乍听见男人没头没尾的这句,疑惑地抬眼。
撞上男人眼底那抹隐秘的癫狂和幽怨时,郑明珠不由得愣住。
良久,她逐渐明白过来。
萧姜的这句话,倒像是因怨憎她的诅咒。
郑明珠压下心底冒出的情绪,酝酿片刻后,她往身侧挪动几寸,轻轻拉住对方的手掌,随后紧贴在男人的胸膛前。
“多谢陛下提醒。”
“我是得不到,但不妨碍我将真心交付出去。”
萧姜神色一凛,殿内气氛结成冷冰。
郑明珠接着解释道:“现在的我,真心实意愿作陛下手中的利刃。”
就像曾经萧姜说过,愿意做她手中的刀一样。不论是真是假,那时的萧姜对她而言,确有利用价值。
与其将赌注押在萧姜那尚未可知的恻隐上,还不如让自己成为一把无可替代的利刃。
没有人会拒绝一个好帮手。
萧姜盯着怀中人,漆黑的瞳仁像是熄灭的灯烛,没有任何波澜。
半晌,他牵起唇角,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才对,这样才是正轨。
他紧紧拥住怀中的少女,任由自己被点点冷梅香埋没,选择性忽视了心头的阵阵虚无枯寂——
蜀中边境上,乌孙人时不时夜半偷袭抢掠,边境百姓深受其扰。大战一触即发,单靠着各城都尉兵马难以抵抗。
陈王多次上书长安,恳请调兵抵御敌寇,皆如石沉大海,没有音信。
而这几日,长安内上下戒严,亦闹得人心惶惶。廷尉府四处稽查乌孙探子,已有不少臣子的家眷被押在牢里等待审问。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郑家在背后操手,廷尉府里怕是有大半都是冤枉的。
近两年,储君之位多番变动,朝局不稳。有不少在郑氏手下存活的世家浑水摸鱼,暗自培植自己的势力。
如今新帝登基,萧姜又是个终日只知玩乐、不顾朝政的昏聩主。
郑氏想借此机会清洗朝中的反骨,也不奇怪。
皇城外动乱,皇城内却歌舞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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