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羽明珠(双重生): 70-8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翠羽明珠(双重生)》 70-80(第12/13页)

量过去和将来,竟比在皇城里锦衣玉食还自在些。

    “过几天上巳节,城内需要驱鬼纳福的不少。你们几个这几日不许偷懒,既然多两个帮手,必得比往年多赚一倍的银子回来。”

    周伯从箱柜中找出几件夏季的轻薄傩服,作势扔给葛平。

    “一倍?师父,四柱是个瞎子,不能当人看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葛平意识到不对,连忙改口,“我们赚不到那么多的。”

    “而且听说,这几日乌孙的骑兵偷偷跑过来抢掠。许多殷实富贵的人家,都避开跑去别的地方。”

    “左右只许多,不准少。”

    乐元城不大,除却达官贵人,剩下的平头百姓周伯认识个七八。所以这次出去演傩戏,不用像讨饭一般,自有诸多人来请。

    短短两三日,他们几个跑遍城内。连目不能视的萧姜,都把城内的路线记住大半。

    上巳当日,天没亮。四人被赶出被窝,披上傩衣,随便抹把脸就出来了。

    大腿疼,脚腕酸。

    四个人排成一溜,蹲在街牙子前啃冷馒头。

    “赶上寒食,连口热乎的汤都没有。”

    “大哥到底去哪了?”

    “人家上巳都是出去踏青、放风筝….怎么就我们这么辛苦。”

    葛家兄妹嘟嘟囔囔抱怨着。

    “明珠,四柱。听师父说,你们两个出身富贵人家,那你们回去后,能不能多给我们些银两田地。”

    葛安忽然看着郑明珠,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次,郑明珠没有矢口否认,犹豫片刻后回答:“我们远在长安,此处的田庄是做不了主的。”

    “至于钱银,倒是能支撑你们做些小生意。不必再常年奔波。”

    “真的?那就说定,可不许反悔。”

    “不过,我还是挺喜欢四处走的….”

    天色渐亮,日光爬出山头,空气也渐渐发闷。他们再不能拖下去,干脆起身,准备今日要演的傩戏。

    总共二十五户,演到最后一户时,耳边快被鼓乐声磨破了,已经临近黄昏。

    回去时,发现周伯这老头带着三个孩子跑到邻居家蹭酒饭。只吩咐他们自行解决,转头便吆五喝六地划拳。

    不过周伯说,今日赚来一半的钱银,都算他们自己的,随意支使。

    “那我们吃些什么。”

    “去酒楼?”

    “想什么呢,寒食,稍微大些的酒楼都不肯开火的。只剩些街边的摊贩。”

    最后,由葛家兄妹带路,他们几人去了城中热闹的街市。那些元宵没卖掉的花灯,今夜又摆了出来。

    仍没卖出去的话,乞巧节还有个机会。

    还有许多卖风筝的,表层涂上荧石粉,夜里花花绿绿地惹眼。

    街头人潮汹涌,他们还没来得及决定吃些什么,便被人群冲散。

    郑明珠环顾左右,只有一张张陌生面孔,葛家兄妹不知所踪。

    她连忙拉紧萧姜的手。若这瞎子走丢,找也找不回来。

    “他们不见了。”

    “我们记得回去的路,走散也无妨。”萧姜顺势扣紧她的手指,“累了整日,各自歇息也好。”

    拥挤的长街上,想找到一家清净的摊子不大容易。

    腰痛腿酸的身子,不允许他们再多走路。他们瞅准摊贩桌椅上撂下银子的客人,待人刚起身,飞快挤过去。

    差点将人撞倒在地。

    “二位想用点什么?”

    老板指着木招牌问。

    郑明珠抬眼看去,每个字牌上都有“辣子”二字。心中咯噔,暗道不妙。

    “我们来错地方了….”她压低声音。

    “那,换一家?”

    四周的摊贩无一不是挤满人,若此刻离开,猴年马月才能用晚膳。

    “就这吧。”

    郑明珠挑上几样简单的吃食。

    几盘赤红红的东西端上来,刺鼻的香味扑面而来。

    不抬手扒拉几下,全然看不出菜色,只有满盘的辣子。

    硬着头皮吃吧。

    不知是不是入蜀后的菜色多少带点辣子,他们吃得习惯。饥肠辘辘时,竟也觉得可以下咽。

    饱食后,郑明珠问:“回去吗?”

    “现下倒没了方才的疲累,不如出去转转。”

    乐元除了比广丰小些,其余的地方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铺地的砖石,城内布局,包括中央的一汪大湖。

    嫌人群喧闹,他们二人顺着湖岸走,灯火愈加幽暗。

    “前几日听那几个孩子说,陈王要来此地。”

    “多半是因着山外那些乌孙人。”

    郑明珠思量着,过些日子便少出来走动。城中巴掌大的地方,万一碰上,自找麻烦。

    宫中多年,萧谨华和郑明珠自乌孙归来后相处势如水火。回想起这些,萧姜试探开口:“你与陈王,似是恩怨颇深。”

    “能有什么恩怨。”

    “因利而合,又因利而散。”

    郑明珠望向城西外的矮山,语气幽幽。

    本就没什么道义情分,只是共度难关时生出的那点同病相怜。恍惚屏障双目,几欲让人当真。

    “我脾性尖锐,他也目中无人。自然合不来。”说着,她忽然看向身旁的男子,

    “还是你好,受着我的刁难,仍愿意为我做事。”

    “便当这是在夸我。”萧姜轻笑,“荣幸之至。”

    他们并步在湖边转悠。

    郑明珠说了许多在乌孙的往事,有欢喜的,也有发誓要永远烂在心底的。

    仿佛身边的男子不是目盲,而是失聪,如此毫无顾忌地袒露出来。

    “光说我了,你呢?”

    郑明珠戳戳萧姜的肩,“你受了我姑母那么多刁难,就没有半点怨恨?”

    晦暗的夜色下,萧姜的神色辨不真切,半晌才道:“恨……谁?”

    “自然是害你入掖庭的人。”郑明珠即答。

    当年萧姜的母妃姜氏,被安上与人通奸的罪名。刚出生不久的萧姜便被扔进掖庭,十几年来受尽欺凌。

    “我自幼生长于掖庭,与皇后素未谋面。尽管知道她在暗中责难,也早已习惯。”

    谈不上恨。

    生来就附加在身上的苦楚,不会使人心生怨怼。

    怕得是,得到复又失去。

    记事起,萧姜便知道自己母妃是个与人通奸的罪人。那些宫人戏笑他是杂种,时常捉弄他。

    与这些人相比,那些住在掖庭北角的疯女人还算是良善之辈。起码在撕打他之后,会给他口馊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