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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翠羽明珠(双重生)》 50-60(第9/18页)
萧姜的眼睛引人注目,是郑明珠一人进入衣肆的,挑几件棉衣,鞋履后便匆匆出来。
换上干净的衣裳后,两人又去了当铺换银钱,银两比首饰重不少,便没换太多。
找客栈的路上,郑明珠放慢了脚步。
“你的眼睛太招摇了,得想个法子避过去才行。”
“如果在武都没闹那么一场,兴许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纵了火,中途又被小吏发现,保不齐会上报到长安去。官署得令来找我们,轻易便能打听到一个外来的瞎子。”
郑明珠心存顾虑。
“方才的衣肆,可有卖帷帽的?”萧姜忽然问道。
“有。”
“我戴上帷帽,不让人看见眼睛,便说我的脸被火烧过,以免惊吓旁人。”
郑明珠闻言,思量片刻后,觉得这个法子可行,随即折返回衣肆买帷帽。
一切准备妥当后,才踏入客栈。
这客栈不大,连带着住店的号间也不过两三层。
掌柜的本在台前打盹,听见声响后立刻起身迎上来,笑脸问道:“两位客人,打尖儿还是住店?”
“住店。”郑明珠答道。
她还挽着萧姜的手,带着这人走路,怕被这掌柜的看出端倪来。
“好,两位客人这边请,只要登个册,垫五百钱便能上楼。”老掌柜提起笔,捻起住店客册翻页。
“需要准备些酒菜吗?”站在一旁的小厮问道。
“要,等会送到房内。”
“得嘞。”
掌柜接过二人验身的竹符,在客册上写下“孙服”“孙显”两个名字,又循例问了来西城所谓何事。
他们胡乱答了访亲,掌柜便没追问。也没问萧姜为何头戴帷帽,是极有分寸的。
为省下银子,也为出了急事互相照应,他们二人只住在一间房内。
才进门,暖炉烘起的热浪扑在脸上,是郊外几日都没有的人气。
郑明珠也不顾自己头上干涸的泥土,猛扎在松软的床榻上,翻滚了几圈。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弟弟了,可千万别露陷了,听见没。”郑明珠嘱咐道。
“嗯。”萧姜应得不响亮。
不情不愿的。
萧姜的确比她大个几岁,按说,他该是兄长来着。可谁让竹符上写着孙显是弟弟呢。
这便宜就该她占的。
郑明珠撑起下巴,看着坐在案前的男子戏弄道:
“那你叫声姐姐我听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迷梦2 我自有打算
房中的炭火散出热浪, 罩在其上的铁笼顶,放着几颗半生不熟的芋头,不知何时才能烤熟。
郑明珠说完这句话,房内一片安静。萧姜帷帽未摘, 看不见神色。
“怎么, 这就不愿意了?可见平日里那些模样,都是装出来给我看的。”
“我又如何能指望你得势后, 还能听从我的话。”
郑明珠说着, 目光瞟向端坐在案前的人。
真心实意也好,假意屈逢也罢。萧姜日后成了封王后会如何,对她影响不大。如此说, 不过是胁他道出这个称谓, 捉弄人罢了。
案前的人仍沉默不语。
郑明珠觉得没趣,放下撑起的手, 重新仰倒在软枕上闭目养神。
几息后,眼前视线变暗, 面颊和脖颈被什么拂过, 一阵细痒。
她睁开眼,对上了男人空洞的目光。自下而上的视角,这人平日温顺的眉目全然变样,凭添了些冷倨。
他没摘帷帽, 透白的纱垂下来, 将他们二人皆罩在其中。
郑明珠愣住, 随即拨开贴在自己耳侧的薄纱。
正要发难的时候, 萧姜忽然低声唤道:
“姐姐。”
他声音低低的,又轻又柔,神色却截然不同的黯沉。
“姐姐。”
他垂头, 眉目也跟着低下来,两人视线直接交织。方才那种因角度而带来的错觉便消失了。
被这突然的一幕打得措手不及,郑明珠心口如同覆上飞絮,又闷又乱,烦躁不堪其扰。
“郑姑娘,这样可以吗?”萧姜语气认真。
这人好似真觉得自己是怕他穿帮才多此一举的。
郑明珠推开面前的男人,不顾疲倦,直接坐起身。
根本没有捉弄到萧姜,没意思。
她含糊应声,再没说话。
恰逢这时,外间小厮来叩门,说是准备好了吃食要送进来。
鱼羊拼脍、两小碟鹿脯、青菜羹,并上一瓮豆饭,还有一壶浊酒。
小客栈的厨房,自然算不得精致。但与混着冰碴腐果的梨子相比,已是人间珍馐了。
他们有要事在身,第二天便要去找回长安的法子,自然是不能喝酒的。但是那小厮溜烟跑了个没影。
郑明珠打开酒壶,椒花的香气扑上鼻息,辛辣中带着香气。
是不错的宜城椒醪。
累了一整日,她懒得再费腿脚口舌,便留下了这壶酒。
她捡了两块肉脯放入口中,随后倒出一杯酒放在萧姜面前。
“寒风里走了一整日,喝下去暖些。”
话罢,又替自己斟了两杯饮尽。
萧姜拿起酒盏,旋又放下,推辞道:“酒太烈,恐喝下后不省人事。”
“一盏而已。”郑明珠蹙眉,“别告诉我你沾酒就倒。”
萧姜笑答:“怕误事罢了。”
郑明珠也没有贪杯,但用完膳后仍觉得头晕目眩,故而早早便歇下了。
床榻只有一张,自然被她霸着。萧姜则自发地宿在一旁的半长软椅上。
房中炭火旺,是冻不着的。
她蜷进棉软的被子中,陷入酣沉的梦境里。
新帝登基的第二年,二月末便下了一场缠绵的春雨。天暖土软,草木随之生发,世人皆道是丰年安泰的好兆头。
眼看着是春祭的大日子,需由中宫皇后主持的祭蚕礼也提上了日程。
可是,今上迟迟未立皇后。
这差事总不能由太后来做,朝中公卿臣子轮番上表催促施压,今上仍无动于衷。
也不知是在等什么。
郑家的两个女儿都住在宫里,这段时日下来,就算没立后,也该总有个位份。
说的便是郑明珠了。
宫里人闲下来便爱嚼舌根,尤其是从先帝开始就在宫里的老人,尤其爱讲究些郑家大姑娘和当今陛下的恩怨来。
可无论怎么说道,最后的结论总是那句: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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