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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翠羽明珠(双重生)》 20-30(第10/21页)
不会有几次再见的机会了,还这般记仇做什么。
皇后也懒得为这些小儿女的事费尽心思,打发了几个乱嚼舌根的宫娥黄门,流言几日便沉寂下去。
加之,近来长安城的视线,都盯在即将随都水丞,自东吴会稽郡治水而归的孟家长公子孟元卿身上。
孟太仆如今虽位列公卿,但早年在未攀上郑家这门大族姻亲时,只是河中郡一个小小郡丞,在众多长安属官中实在不起眼。
但孟家大长公子,却是早年名扬长安,是公认的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成宁十五年,亦是会稽郡水患,文武百官俱无良策。陛下于各郡国征辟治水之才,当时的孟太仆便采纳孟元卿的治水之策,面见圣上。破格辟为司农府都水丞。
后来,孟太仆直言治水之法并非出于自己,而是当时年纪尚轻的孟元卿。
之后,孟元卿被平阳侯收为门内徒。恰逢当时平阳侯为大皇子太傅,平阳侯又年迈体弱,眼瞧着孟元卿便可承其衣钵,担少傅之职。
可惜,大皇子死了。
陛下再没立太子,孟家长公子也就这么蹉跎下去,只在祭酒手下修书立传,干些虚职便罢。
如今眼看着郑氏和孟氏拥立新皇,这位孟公子也要水涨船高,重新谋个太子师的职,位列公卿。
这才回长安没到几日,门槛差点踏破。
说媒的居多。
孟大公子尚未婚配。
不光长安想招婿的官宦红了眼,就连这皇城中的宫娥,也成天嘀咕个不断。
郑明珠也是偶然在两个偷懒扯闲的宫娥口中得知,孟元卿回到了长安城。
本与她无关,无非是长安又多了个她厌烦的人。
郑兰倒是挺高兴的,毕竟是娘家的表兄,还嚷着过些时日回郑府去。
说起来,郑明珠同这位孟公子还有些渊源。前些年,在她还没流浪到乌孙的时候,太尉府中养着一些门客,办着书院。
孟元卿作为求学之人,曾在太尉府待过一年。
也是过了许久的事。
再有交集,便是从乌孙回来后。
有关萧谨华的流言也好,孟元卿回长安也罢。对郑明珠来说,这些都是小事,最头等的大事永远是有关于萧玉殊的。
赐婚的风波过去后,萧玉殊待她又冷下来。只当她是个寻常的友人,怎么也不肯再动心弦,这些郑明珠还是能瞧出来的。
她上次,把该表明的心迹都说了出来,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走下一步。
正是涸鱼求水的时候,萧姜身边那个跛脚的小黄门,竟又主动来到文星殿,说是请郑明珠前去商议正事。
好一个正事,怎么不算呢。
这瞎子也还算聪慧,知道要躲着皇后的眼线,都是挑着人少清静的时刻。
思绣将云湄拐带着去领些裁新衣的布,郑明珠独自去了锦丛殿。
这瞎子的身子果然比普通人经得住折腾,被打二十棍,发了寒症,几日便又能起身捣鼓木雕,抚读书简了。
那夜来给萧姜送药时,几案前堆放的竹简还有大半,今日只剩下寥寥几卷。
不过仔细想来也能理解,若非身子骨真好,也不能在掖庭里活那么久。
去时,萧姜正侧靠在榻旁的枕前,他面色如往日般的苍白,仿佛一拳能被打出二里地。
这也算是装模作样,我见犹怜的高手了。
听见外间的脚步声,男人放下手中的竹简,微微坐直了身子。他面色无虞,似乎并不在意那天郑明珠无缘无故踹他心口的事。
“找我何事?”郑明珠坐在高椅上,“怎么,是觉得我那日下手太轻了,想让我补一脚。”
“姑娘做事,自有道理。在下尚不介怀,姑娘何需提起。”萧姜语气平淡,像是说着旁人的事,对此浑不在意。
“你怎样想与我无关,可我却仍介怀那日在秋梧殿的事。那一脚后,我气已消了大半,你若懂事,便好生替我出几个主意。”
“我也就彻底翻篇。”郑明珠早就不在意了,不过是借个由头而已。
“若姑娘不弃,在下也正有此意。”萧姜侧首,格外注意着耳边的动静。
“那便说吧。”
二人言语过程中,郑明珠忽然发现自己椅前的几案上,放着一只玳瑁珍珠擿。
正是她先前遗失的那只。
郑明珠思虑再三,拾起擿子瞧。在拿起的那一瞬,被绑在珠花间的小铃铛发出细微的响动,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榻上的男子动作一顿,随后又状似无意接着道:“晋王的母妃卫夫人阴寿便在五日之后,往年的这几日,晋王都会在长安城内各大书肆中,寻一些番邦译来的经文。”
“只等着在卫夫人阴寿那日,送去妃陵。”
郑明珠思量再三,将珠花放回到几案原处。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晋王殿下在外购书时,佯装巧遇?”
这倒是好法子,只是出宫不便,需得请示椒房殿。不过郑兰这几日念着回郑府,她跟着一同便好。
珍珠与木几相碰,咔哒细响。萧姜听在耳中,随后他解释道:“不,你明日便遣人出宫,去各大书肆将有关经文之卷尽数买下。”
“…而后,在晋王走遍书肆却收获空空之际,与他相见,坦明这些书都是你买下赠与他的。”
郑明珠斟酌了片刻,深觉这瞎子所言有道理。只是,这些事萧姜既知道,在宫中想必不是秘密。
她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刻意。
见她不言语,萧姜像是能猜到她的心思:“你在此事上助过他,他自会容下你的小心思。”
郑明珠点头。
是个不错的主意,她不喜欢拖着,当即准备回去操办此事。
“多谢,上次的事,我便不生气了。”郑明珠轻快的声音已经飘至外殿,伴着绣鞋踩地的脚步声。
待声响彻底消失,萧姜缓步来到方才少女停留过的几案之侧,精准无误地摸到那柄珍珠擿。
指节灵活勾缠,细小的银铃自珠花之中被卸下,随手扔进木雕角料之中。
珠花则收入袖口囊中——
每日出城采买的宦官宫娥不胜数,在皇城里银两到位,便没有办不成的事。
短短一日,十几本番邦新译的经卷孤本便送到了郑明珠宫里。她也遣人留意了修仪殿出行的动静,只要萧玉殊出皇城,她便立马跟出去。
第三日,郑明珠等到了消息。
恰逢郑兰当日准备前去孟家,说是去瞧瞧那位才从会稽回来的表兄。郑兰也就随口询问一句,没料想郑明珠真的会应下,错愕不已。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总不能收回来。就只能在来回的车马上留给郑明珠一个位置。
郑竹没有同去,毕竟也不是她的外祖家。
宫内的车马停驻在洛城门之前,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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