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月光对岸: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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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枫抬了抬被绑住的手:“解开。”

    杜少霆气消了,也觉得自己不该动粗,沉默抬手给她解绑。

    死结刚拆开,杜若枫就手腕一翻,迅速拆了领带,然后抻开往他脖子上一套,翻身跪坐在他腿上压住他。

    她本意是想勒死他算了,好过气死她。

    可杜少霆却下意识扶住她的腰和脑袋,怕她摔了撞了。

    隔着镜片,只能看到他的担忧。

    而此时她甚至在用力绞他脖子。

    于是那点恨又变成难以言明的古怪情绪,她肩膀垮下来,整个人都失去气势,声音哀伤又平静:“杜少霆你就是个王八蛋。”

    她松了手,整个人都垮下去,低下头,痛苦地蜷着身子,可还没来得及伤感,突然一愣……

    她看到……

    太明显了,连质疑是看错了都不必。

    两个人诡异地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半分钟,他都没能降旗。

    杜若枫饶有兴味地挑了下眉,故意道:“原来你喜欢粗暴一点的?还是说你也喝多了对着自己妹妹发qing?或者你也可以狡辩说你被下了药。”

    哥哥,你露馅了~

    她轻声说。

    杜少霆哑口无言,他也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一整晚都在刻意地避开她的消息,甚至告知保镖可以不用跟太紧,不用随时汇报,他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反复告诫自己超出常理的监视的确是一种疾病,他不能也不需要再把她当小孩子一样去管控。

    她是个成年人了,她需要空间。

    安全很重要,可私人空间也很重要。

    可仅仅是几个小时的疏忽,当得知她带着会所少爷走的时候,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直冲脑门,那一瞬间只想让所有该死的教条都滚蛋,想把这世界上所有靠近他的雄性生物全部绞死。

    什么狗屁东西,也敢近她的身。

    干净吗?

    安全吗?

    ……

    一瞬间脑海里瞬时涌出成百上千的问句,那已经超出了关心的范围,纯粹是一种病态的挑剔。

    是的,他根本无法接受她身边有任何异性。

    不止是嫉妒,那是过度的掌控欲附加的不安。

    他害怕她出一丁点事,任何一个不能比他做得好的人都会招来他的憎恨和杀心。

    但这世界上不会有比他更了解更在乎更关心她的人。

    永远都不会有。

    我可以为了她去死。

    从八岁第一次来到她这个家,第一次站在她身边,命运以及他燃烧的全部的生命,都曾反复说出这句话。

    ——我可以为了她去死。

    这甚至不是一句誓言,因为他永远也不会告诉她。

    这是信仰。

    因为这将是贯穿他一生的行为准则。

    “若若,”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看着她,第一次对她、对自己、对未知的命运妥协,“你先下车,行不行?”

    他的眼神里有难堪,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颓丧。

    长期的压抑和骤然的失控让他的情yu在这一刻出现失调,他无法控制生理欲望,那片刻的战栗和冲动让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汇聚在那一处,疯狂叫嚣着要释放。

    他没有被下药,但突然之间却有一种仿佛比被下药还要严重的失控。

    于是祈求她先下车,给他空间和时间去解决。

    杜若枫想狠狠地嘲讽他,羞辱他,趁机要他承认他其实根本没有表面那么淡定,但她还是心软了。

    要下车吗?

    她沉默片刻,最终没有那么做,而是用领带绑住了眼睛,然后坐到了一旁。

    她说:“我不看你。”

    杜少霆无奈,她乖乖坐着的时候模样很是文静乖巧,像这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乖孩子。

    但其实她确实一点都不乖。

    执拗,固执,不达目的不罢休。

    这世上她得不到的东西很少,但每一样都被她牢牢记着。

    五岁时想要的东西,到了十五岁还记着。

    他有想过有一天事情到今天这一步,可却没想过会这么快。

    还是以一种如此离奇的方式将他最隐晦的秘密袒露在她面前。

    其实原本冷静一会儿可能就过去了,但被她注视着,被她听着,被她观察着,就仿佛在不断添柴加火。

    她的存在远比药来得更猛烈。

    杜若枫被蒙着眼,但感官却很清晰,她能察觉到他根本就没动,于是有些遗憾没能抓到他出糗的一幕,她很乐意看他失态,可惜这太难了。

    她的生理课也仅限于一些浅薄的书面知识,于是不能理解他刚刚为什么降旗那么困难,更不能理解他看起来像是要忍得要死了,为什么突然之间又消停了。他的心理一直不太健康她是知道的,某些认知也长期处于失调状态,莫非连生理都不正常了?

    她沉默地又扯下眼睛上的领带,看着他,觉得无力又沮丧。

    这一刻恨他,讨厌他,又忍不住关心他。

    她做出一个大胆又荒谬的决定。

    她把领带蒙在了他的眼睛上,打了个结。

    “别看我。”她说。

    然后伸手过去。

    很荒谬、很无措、很陌生……

    狰狞的巨物有着超出她认知的不真实感。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但还是装模作样地说了句:“哥,忍久了会变态的,都这样了,没必要再挣扎了,我帮你一次,我喝多了,明天醒了就什么都忘了。”

    “别……”他的理智还残存。

    可陌生但新鲜的触感刺激他的神经传递舒适的信号,他的理智在崩塌。

    过程中他咬着下唇,都咬出血了也一声不吭,隐忍程度仿佛在上刑接受拷打,杜若枫觉得又生气又好笑,而且她手太累了,没有什么力气了,这么累人的活儿她一点也不想干了。

    于是她趴在他耳边说了句:“觉得没意思?还是说要我给你……出来。”

    她把“口”字说得很轻,但他肯定是听到了。

    他突然推开她,沉默收拾残局。

    他下了车,站在外面抽烟,看那背影,杜若枫都觉得他愁得又老了十岁。她想说逗逗你罢了,她根本没打算做到那程度,你想要我还不想做呢,至于吗。

    他抽完两根烟,然后才拉开驾驶座,开车带她回家。

    全程一言不发。

    杜若枫是真的喝多了,没多会儿就沉睡过去,什么时候到家的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家的更不知道。第二天从床上醒过来的时候,恍惚觉得昨晚就是一场梦。

    她骤然起身,掀开被子下床,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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