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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殊途》 20-30(第9/21页)
澜面前。陆观澜盯着照片里女人的五官,完全无法将她与他模糊认识里的陆观屿重合。
“有她十七八岁刚成年时的照片吗?”
——陆观屿十七八岁的时候,一切尚未发生。她没有被绑架,他也没有被关在酒窖里。
陆峥面色复杂,像当年一样,将一张陆观屿揽着陆观澜肩膀的照片放到他面前。但陆观澜仍然认不出。
“你以前说,是这张照片拍得失真了。”他说。
陆观澜几年前在陆峥书桌上见过这张照片。陆观屿的照片多是十二三岁之前的,陆峥的说法是她不喜欢拍照,越大越不往镜头前面站。所以这张照片是陆观澜印象里见过的唯一一张陆观屿成年以后的照片。
陆峥轻声叹息,最后打开了一个隐藏相册,里头既有照片又有全息影像。大多数是保姆、管家或秘书拍的,也有一小部分是陆峥拍的。
“她就长这样。”
……
陆观澜将所有照片和影像全部看完了,他试图记住陆观屿的长相,但那很难。只要关掉相册,陆观屿的模样仍是模糊不清的。陆峥说事情刚发生时,心理医生曾试着让他画出陆观屿在他心里的模样,结果他画出了个眉眼跟赵识微略有些像的生人。陆观屿被解救出来后,给自己剃了个光头,那实在是个很显著的特征,但在他的画里,陆观屿扎着马尾。
“……就像是听了一个结局很糟、令人非常遗憾的故事。”陆观澜转头避开陆峥和赵识微的视线。
“如果早点告诉我,我就不用请人去调查了。那人刚查到我失踪过,分析我的病或许跟那次失踪脱不开关系,人就被控制起来了。”陆观澜沉默片刻,唇角微扯,又道。
与梁三禾在湖边八角亭里偶遇的那天,他刚刚从“线人”那里收到第一波信息。至那以后,再也没有新消息传来了。“线人”是余未野的朋友,正如余未野的引荐语,“水平有限,但可以信任”。他被控制起来以后,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对陆观澜本人比较好奇,因为其人背景确实比较干净,没过多久就被放了。
赵识微敛去所有情绪,面色恢复了惯有的沉静,道:“观澜,事情就是这样。我们没能照顾好你姐姐,也没能照顾好你。对不起。”
陆观澜出神地望着相册里众多影像中平平无奇的一段——陆观屿穿着校服蹲在地上,嘬着嘴发出怪声,像逗狗似地逗着正在学步的他。他视线低垂,语气复杂,徐徐道:“好像没有人真的有错,但是事情最后却成了这样。”
赵识微轻轻抿一下唇,没有再说话,只是将手搭在陆观澜的腕骨上,默默望着前方。
……——
作者有话说:明日同一时间加更。
第25章 他要是有点毛病就好了
1.
“砰——”瓶装果汁破空而来, 从掌侧滑过,重重砸在脚背上。梁三禾低低叫了一声,蹲在地上捂着脚背, 瞧着咕噜噜滚远的果汁,露出痛苦脸。
钱贝蓓像是被吓住了,嘴唇轻抖了抖, 僵硬地解释:“我叫了你三声。”
赖锦妍肯定了钱贝蓓的说法:“她的确叫了你三声。三禾,你最近总是走神。”
梁三禾缓过最初那阵剧痛,蹲行数步将果汁拾回来,就近坐在露台的条凳上,道:“要回家了,高兴, 没、没留意, 没事。”
梁三禾没说实话, 她刚刚在想的, 其实是又一周未联系的陆观澜。她有些后悔,也有些生气。当初不该松口跟他做朋友的, 那样的话, 现在最多是会有一些遗憾——但遗憾是很容易克服的。
钱贝蓓见梁三禾似乎是没事了, 手里摆弄着跟风买来的几乎被炒成天价的盲盒毛绒玩偶,随口问:“哦。现在出发, 你下午是不是差不多就能到家了?”
梁三禾遥控着晾衣架升上去,答:“得晚上。星舰下来,还得转乘磁、磁浮专列。”
钱贝蓓理所当然地道:“也太折腾了。你为什么不直接乘坐跃迁舰?我听其他外地的学生说,REI可以申请跃迁舰的交通补助,减去补助不会比星舰贵很多。”
梁三禾耐心解释:“因为跃迁舰停泊的星、星跃港,离我家很远, 磁浮车得转,三、三趟。最终时间上没、没有差很多。”
由于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钱贝蓓和梁三禾又可以正常对话了。钱贝蓓从外面回来,给宿舍另外两位带零食果汁,也会顺便给梁三禾带一份。
钱贝蓓皱了皱秀气的鼻子,露出难以想象也难以接受的怜悯表情,叮嘱了一句:“那你家可真偏僻的,你路上小心吧。”
赖锦妍终于瞥到钱贝蓓掌中的玩偶,问:“贝蓓,你这个好像是隐藏款,听说抽中概率不足百分之一。”
钱贝蓓点点头,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矜持而克制地道:“是隐藏款,很难抽。”
赖锦妍随口道:“哦,那你手气挺好。”
钱贝蓓问:“你不是早就有了?之前刚发行,我就见你拿了一个在玩。”
赖锦妍露出困惑的表情,片刻,顿悟,解释道:“哦,那个啊,那是我朋友的,我拿来看看,我不喜欢这些。”
……
2.
科索星蔚原比首都星大域城要再冷一些。梁三禾从大域城出发时,当地最低温度零下四度;到达科索星蔚原县下面的蔚溪镇时,个人终端显示,实时温度为零下九度。
梁三禾嘴里吐着白气,在个人终端里将陆观澜的接驳频道屏蔽了,然后吸了吸鼻子,推开院门回家。
——因为最近养成了个没事就要抬臂看一眼个人终端的坏习惯,梁三禾很不满意,打算改掉这个坏习惯。将他的接驳频道屏蔽以后,心跳就不会因为一些杂乱信息忽轻忽重了。
梁三禾一回来,梁家的小院里就有了勃勃生息。一日三餐不再对付着胡来了,按时按点地做,顿顿荤素搭配。爷俩都有些讷言,但是一起收拾房子、腌腊肉、晒太阳,期间心平气和地聊上几句镇上最近发生的事儿,日子就活泛起来了。
“你见到‘四火’了没有?他在首都星怎么样?适应吗?”
梁爷爷手擎一根裹着破布的长竹竿,清理着房檐下的珠网,头也不回地与梁三禾搭话儿。
“见到了,适应,过、过得挺好,甚至后悔,没、没早点去。”
梁三禾拎着个铁锤,邦邦邦三下,将椅子上冒头的钉子给敲进去了。
梁爷爷听到乍然响起的动静回头,与一脸不高兴的梁三禾面面相觑。
“爷,椅子上有钉子,你也不、不提醒我一声,羽绒服都划破了。”梁三禾皱着脸,揪出破洞里的鹅绒给爷爷看。
她身上这件黑色过膝羽绒服是考上REI的那个夏天用很贵的价格买的——反季打折以后也仍然很贵。
“你自己坐下来时也不看呐,”梁爷爷觉得冤枉,“没事,明天去菜市场旁边的裁缝店,让人给你补个小花遮一遮。啊,我再给你一千块钱,你过年买件新的。别再买黑色,买件花花绿绿的。”
梁三禾悻悻道:“我不、不喜欢,花花绿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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