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作精: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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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抢救过来了,但是手术后身体恢复很差,癌细胞也有进一步扩散的现象。”

    “还有多长时间?”应淮直截了当。

    医生皱着眉头,对这个他早已知晓的答案进行了表演性的思索,仿佛很艰难的样子:“可能就只有半年了,继续化疗效果也不大。”

    绞着床单的手猛地用力,应玉文挣扎着嘶吼。

    医生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吧。”

    医生一走,应玉文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化疗,我要化疗,我不想死!”

    应淮说:“好。”

    应玉文诡异地安静了一下,她转动僵硬的脖子,目光锁定在应淮脸上:“你哪来的钱?”

    过了会儿她突然激动起来:“你把房子卖了?”

    应淮始终不发一言,应玉文讷讷:“卖了也行,房子哪有我的命重要……”

    “你放心,我会把卖房子的钱全都拿给你治病。”

    应玉文这才放下心来,她闭上眼睛,让机器代替呼吸。

    护工进来,应淮冲她点了点头走出病房,一直到医院外的便利店坐下,他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医院和应玉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疲惫和厌烦。

    应淮和高见声打了个长长的工作电话,令人惊喜的发售成绩让他缓和了一些。

    手机上有很多未读信息,里面包括舒里。

    舒里白天给他发了许多信息,讨好、质问,许多情绪混杂在一起,然后在自习室遇到他后戛然而止。

    按照她的脾气,回去后她应该发来更多的羞辱、抱怨、责怪,但是没有。

    他知道现在这样恐怕是最好的结果,看起来舒里似乎是放弃了,以后也不会回来纠缠他。

    但是内心却越发烦躁。

    应淮点进舒里的朋友圈,只剩下一条杠。

    他又被拉黑了。

    应淮把手机收起来,并没觉得意外.

    舒里去狗狗学校接回咖啡豆后不想回家,于是兜了一圈带他去宠物店洗澡修毛,修完毛后看着瘦了许多,但等到上秤称体重后却比上一次还重了几克。

    舒里心里一阵沮丧,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地给咖啡豆减肥了,但是始终没有成效。

    咖啡豆舔了舔她的手,绕着她转了两圈就趴下想要她抱。

    舒里把她抱到车上系好安全带,手臂一阵酸胀,她这才想起来有一两周没有健身了,于是转而开车去了健身房。

    咖啡豆会用跑步机,跟着她跑了一分钟然后自己走到瑜伽垫上趴着开始睡觉。

    期间有一个肌肉男来加她微信,出于一种新的不来旧的不去的心理,舒里同意了。

    肌肉男找各种机会和她聊天,试图指导她怎么练肩,她又觉得厌烦。

    “我自己会做动作,你吵到我了。”她很快就发脾气。

    肌肉男悻悻地走开,点开微信发现舒里根本没同意申请。

    就这样一直在外面折腾到晚上9点多,舒里终于回到了那个空旷冷冰冰的家里。

    她想到时间永远停留在今晚,不要到明天早上,因为天一亮她就有一节8:10分的早课。

    不想去上学,不想面对那些讨厌的同学、讨厌的老师、讨厌的课程、讨厌的互联网、讨厌的陈闵、讨厌的应淮。

    她都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去上学?

    舒里一咬牙,把手机关机,决定逃课。

    今天是周二,她这周都不会去上学了。

    事实上,只要关掉手机关掉互联网,就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舒里在家里打了三天的游戏,从早到晚昏天黑地。

    她打游戏的技术很烂,经常和随机匹配到的队友吵架,因而学会了很多骂人的脏话。

    接咖啡豆上下学成为了她唯一出门的理由,每次和其他家长等在狗狗学校门口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可能也就是这样了。

    以前是在公司工作不回家的父母,以后是不回家的老公,只需要给她打钱,然后有一个小孩,可能会被自己养得很胖,每天的任务就是接送小孩上下学。

    至于其他的都有阿姨保姆来做。

    舒里躺在沙发上幻想了一会儿,更加坚定了不去上学的念头。

    一开始她还害怕孙果因为她逃课去找她爸妈,但是好几天爸妈没有给她打电话,也没有通过阿姨联系她,她也不再恐惧,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摆烂得更加放肆。

    直到周日,瑜伽课老师按时上门,舒里强行打起精神上课,课前按照惯例称体重,舒里胖了。

    她胖了整整4斤。

    简直是晴天霹雳。

    她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这一节课她也没有上成,因为她看着体重秤上的数字蹲下来忍不住大哭起来。

    她哭了整整一天,像海水倒灌进湖泊,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减少海的体积,这一整天她都没有吃东西,体重下降了1.5kg。

    第二天早上,舒里站在全身镜面前穿上衣柜里最贵的一套春装,开车送咖啡豆去狗狗学校,然后掉头开进了申大,时隔一周出现在了教室里。

    她戴着口罩坐在最后一排,重新把手机卡装了回去。

    消息如潮水般涌来,舒里深吸一口气,点进微信。

    大部分都是各种课程或者广告营销的群消息,舒岳西和汪曼也没有给她发消息,除去那些,首先跳出来的是方也的,说帮她和老师撒谎生病请假了一周。

    她稍稍松了口气,然后看到了许多来问她和应淮关系的消息。

    舒里全部划过不看。

    她把社交媒体全部卸载,逃避了所有的网络上的议论。

    过了一会儿教室里人逐渐多了起来,有不少视线扫在舒里身上,没人过来搭话,舒里低着头假装玩手机。

    老师伴随着上课铃进门,像是越来越紧的塑料袋里终于灌了些氧气,她终于得以喘息一口。

    余晓玥和方也仍旧坐在一块,两个人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亲密地交谈。

    舒里坐在后面看了一会儿撇开视线,在手机上回复了一条去酒吧的邀约。

    舒里在家庭群“二对一精准扶贫”里发消息,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家。

    没有人回复,群聊很快被其他信息冲刷下去。

    舒里给汪曼打电话,对方也没接。

    她估计他们在忙工作,毕竟隔着时差,时间不同步。她也不敢多打,怕舒岳西知道她上周逃课的事情,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顿责骂。

    酒吧晚上有一场说唱比赛,是城市地下8英里挑战赛。

    舒里没怎么听过说唱,和几个人坐在二楼的卡座喝酒,旁边坐着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比赛开始后楼下舞池的人群拼命往前涌,争先恐后地举起手机,台上唱得并不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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