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220-229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220-229(第16/27页)

里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如同被堤坝阻拦了许久的洪水,轰然决堤。

    “母后……”

    她只来得及发出这两个含糊的音节,声音就彻底碎了。

    强忍的眼泪此刻汹涌而出。

    从胸腔深处爆发出压抑的、呜咽的、近乎孩童般的痛哭。她的身体在吕后的怀里,双手死死攥住母亲玄色的衣襟,指节泛白,仿佛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将脸深深埋进母亲的肩颈,任由泪水浸湿那玄色的衣裳。

    吕后什么也没有说。

    她只是紧紧抱着女儿,任由她痛哭,一只手稳稳地支撑着她的背,另一只手一遍又一遍,抚摸着她的长发。

    殿内角落的烛火微弱的燃着,夜幕降临。宫人们早已退至殿外,又不敢进去打扰,烛台很多没点燃,里头昏黄着。

    不知过了多久,刘昭的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最后只剩肩膀细微的耸动。

    吕后依然没有松开她,只是用袖子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哭出来就好了。”

    吕后的声音低沉,带着沙哑,“憋在心里,会伤身。”

    刘昭靠在母亲肩上,眼睛红肿,声音嘶哑,“母后,他们都走了,一个个全都走了······”

    “我知道。”吕后缓缓道,“这宫里总是这样,人来人走。热闹冷清,可日子总得往下过。”

    她拍了拍女儿的背,“你是皇帝,更是曦儿的母亲。张敖走了,可曦儿还在,这江山还在,等着你领着往前走。你不能倒,尤其不能在那些人面前倒。这几日的朝政,让陈平他们先顶着。天塌不下来。”

    刘昭点了点头,母亲的怀抱让她感到久违的,安心的力量。她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温暖,“母后,”她闷声道,“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以后的路,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吕后沉默了片刻,将女儿搂得更紧了些。

    “傻孩子。”她叹息般地说,“皇帝的路,本就是孤独的。你父皇当年,也是这样。可你看,他走了,这汉室江山不还在?你坐在这里,不也比他做得更好?”

    “路还长着,你会遇到新的人,张敖走了,是他没福气,陪不了你走到最后。可昭儿,我的女儿,注定是要走得比所有人都远、都高的。”

    窗外夜色彻底笼罩了未央宫。

    宫灯次第亮起,星河倒悬。

    生离死别,权力更迭,在这座巨大的宫殿里,不过是寻常事。

    而活着的人,总要继续前行。

    ······

    昭武五年,深秋。

    吴王宫邸的密室中,灯火昏黄。

    刘濞独自坐在案前,面前摊开数封密信,烛火跳跃,在他脸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将他眼中那团压抑了数月的,幽暗的火苗映得忽明忽暗。

    这些信,是他派往各诸侯王的密使带回来的回音。

    ——齐王刘肥的回信最厚,洋洋洒洒写满了三页帛书。

    通篇都是推心置腹的肺腑之言,哀悼世子之不幸,痛陈丧子之悲,理解吴王之愤懑……

    然后这货开始细数朝廷这些年对诸侯的恩典,北疆大捷带来的贸易繁荣,新政推行让各封国仓廪渐实,推恩令让各家子孙皆得封地……

    最后刘肥语重心长地写道,“兄当三思,陛下虽为女子,然天纵英才,治国有方,更兼民心归附。且我等皆为刘氏血脉,同气连枝,岂能因一时之愤,行骨肉相残之事?望兄以社稷为重,以宗室和睦为重,忍一时之气,退一步……”

    刘濞读到这里时,冷笑一声,将帛书揉成一团,扔进火盆。

    火苗窜起,瞬间吞噬了虚伪的回信。

    退一步?他的儿子死了,被那个女人的女儿活活打死,朝廷还要逼他认错,他退到哪里去?

    代王刘如意的回信则简洁得多,只有寥寥数语,“闻吴王丧子,不胜哀戚。然朝廷法度森严,天子威重,弟自忖才德浅薄,唯愿守土安民,不敢有他念。还望兄长节哀顺变,勿作他想。”

    刘如意年轻谨慎,显然是被刘昭这些年积累的威势吓住了,代国那个地方又苦,他还在开荒扶贫呢。

    淮南王刘长的回复更加直接,他年龄小,很是慕强,觉得对面在想屁吃,刘昭可是他亲姐,同父的,这不比他一个堂兄亲近得多?“陛下神武,北逐匈奴如驱牛羊。吾等藩国,兵不过万,地不过数郡,岂能与朝廷铁骑抗衡?吴王若有反心,长虽年少,亦知天命不可违,劝兄悬崖勒马,勿陷宗室于不义。”

    “天命?”刘濞盯着那两个字,眼中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我的儿子死了,那个女人颠倒黑白,这就是天命?!”

    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烛火摇晃。

    还有更多藩王,甚至没有回信。

    使者回报,有的称病不见,有的顾左右而言他,有的干脆连王府的门都没让进。那些平日里在他面前称兄道弟、抱怨朝廷限制太多的宗室,此刻都成了缩头乌龟。

    他们对刘昭的恐惧,超过了对他丧子之痛的同情,超过了同宗血脉的情谊。

    凭什么?

    就因为她打赢了匈奴?就因为她把朝廷治理得像个样子?

    刘濞在狭小的密室内来回踱步,像困兽。

    刘昭是厉害,但吴国不是匈奴。

    吴国地处东南,水网密布,城坚池深,更有盐铜之利,可支十年之军需!

    他刘濞也不是那些草原上的蛮夷首领,他懂兵法,知进退,麾下更有擅水战的精兵!只要联合三五个有实力的藩王,南北呼应,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可是,没人响应。

    那些鼠目寸光的废物!

    只看到刘昭的强大,却看不到她的弱点,她是女人!是靠着权谋和运气上位的女人!

    只要给她足够的压力,只要让她看到宗室联合的力量,她未必不会妥协!

    “一群懦夫!”刘濞低吼出声,声音在密室里回荡,“我儿尸骨未寒,你们却只顾着自己的荣华富贵!好,好得很!”

    他走回案前,目光落在最后一封尚未开启的密信上。

    那是派往最东边,与吴国关系尚可的藩王处的使者带回的。

    刘濞深吸一口气,拆开封泥。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陛下已悉知吴王联络诸王之事。齐王刘肥,已于一月前密奏长安。”

    刘濞的手僵住了。

    信纸从他指间滑落,飘飘荡荡落在案上。

    齐王刘肥……告密?

    那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满口兄弟情谊、劝他隐忍的刘肥?那个看起来最敦厚、最无害的刘肥?

    寒意从刘濞的脊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是恐惧,而是近乎绝望的冰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