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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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的金辉。

    整个帝都都沉浸在盛大而喜悦的氛围中——储君大婚, 国之盛典。

    《民报》连报三期, 可算迎来这一日, 长安城的百姓们挤在街头巷尾, 翘首以盼。

    这一日, 天公作美, 碧空如洗。

    吉时将至, 仪典启。

    太子的迎亲队伍, 其规格远超寻常亲王。旌旗招展,仪仗煊赫,玄甲卫士肃然成列,持戟佩剑, 寒光映日。

    礼官前导,乐师奏响庄严而欢庆的《韶》乐,钟磬笙箫之声, 尽美尽善,回荡在长安宽阔的御道之上。

    刘昭今日一身特制的储君婚服。以玄色为底, 织以赤色龙纹与金色云气,彰显储君尊贵。

    腰束玉带, 头戴七旒冕冠, 旒珠轻摇,掩映着她今日格外耀目的面容。

    她骑在一匹通体雪白,鞍鞯华美的骏马上,身姿挺拔, 于盛大仪仗中,自有煌煌如日的威仪与风华。

    队伍浩浩荡荡,穿街过巷,最终停在了张敖在长安的府邸前。府门早已装饰一新,红绸高挂,喜气盈门。

    张敖早已盛装以待。

    长发以玉冠束起,面如冠玉,眸若晨星,他亦一身礼服,华贵异常,在赞礼官的唱引下,步出府门,对着马上的刘昭,郑重行揖礼。

    两人的目光在春日晴空下坦然相接。刘昭微微颔首,唇角噙着真切的笑意。张敖亦回以笑颜,眼中光华流转,是全然的信赖与倾慕。

    礼官高唱:“请君登车——”

    车队再次启动,调转方向,朝着未央宫行进。沿途百姓夹道观礼,欢呼雀跃,抛洒着花瓣与祈愿的彩缕。

    未央宫前殿广场,早已设好了祭坛与席位。文武百官、宗室贵戚、各国使节皆按品秩肃立。刘邦与吕后端坐于御阶之上,接受新婚夫妇的礼拜。

    两人在礼官的引导下,并肩步入广场,在庄严肃穆的礼乐声中,先向天地、宗庙行祭告之礼,宣告婚姻成立,张敖正式成为皇太子妃。

    随后向高坐御阶的刘邦与吕后行三拜九叩之大礼。

    礼成,刘邦满面笑容,朗声说了些佳偶天成的吉利话,吕后亦露出了温和的笑意,给予了赏赐。

    最后新人移步至东宫的婚殿,行“同牢合卺”之礼。两人相对而坐,共食一牲之肉,同饮合卺之酒。

    合卺酒盏放下的一瞬,殿内侍从依礼无声退去,只留龙凤喜烛高燃,将满室映得温馨而静谧。

    刘昭抬手,取下头上的七旒冕冠,置于一旁案上。

    旒珠相击,发出清脆的微响。她转了转有些酸涩的脖颈,抬眼看向对面的张敖,眼中盛着烛光,也盛着眼前人。

    “这一天我的脖子都快断了。”

    刘昭觉得好难,戴着这么重的玩意,就这么奔波了一天,还处处是礼节。

    张敖坐了过来,帮她揉按着肩颈,“今日花好月圆,殿下可说不得如此话,什么断不断的,我帮你按按就好了。”

    刘昭躺他怀里,一放松下来就不想长骨头,怎么舒服怎么窝着。

    “今日这身,可还适应?”她声音放得低缓,很是促狭,“我瞧你行礼时,衣袂分毫未乱,比礼官还稳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繁复的礼服,又低头迎上她的目光,按着她的肩颈道:“实不相瞒,冠服虽重,不及心内紧张之万一。唯恐行差踏错,有失…有失殿下威仪。”

    刘昭坐直了身子,“这礼服有点隔人,你脱了我再躺。”

    张敖抿了抿唇,“殿下,等会还得去宴宾客。”

    这哪来得及?

    “不去了,”刘昭累死了,她把厚重的礼服脱了,“有阿父阿母与刘肥在,我们不去没事的,等会我让人给刘肥说说,让他顶着。”

    她怎么可能给那些人灌她的机会,她才不去,礼节走完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宴什么宾客。

    张敖看着她利落地脱下外层礼服,只余内里轻便的深衣,又毫无仪态地窝回他身边,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也脱下了外层,只穿着里头红色的深衣。

    “刘肥怕是又要腹诽你了。”他无奈道,手指继续在她肩颈处按压,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缓解着酸痛。

    “让他说去。”刘昭舒服地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他酒量好,又爱热闹,这差事正合他心意。再说了,我这个太子不去,他们灌酒的对象就只剩太子妃,你酒量如何?”

    张敖手一顿,诚实道:“尚可,但……恐怕难以抵挡群臣热情。”

    “那就是了。”刘昭理直气壮,“我们都不去,让他们自己热闹。明日还有朝贺,今日若真被灌醉了,明日顶着头痛听那些冗长贺词,那才叫折磨。”

    她说得头头是道,张敖无法反驳。见她眉宇间掩饰不住的倦色,心中忐忑便散了,只剩下怜惜。“那便听你的。”

    刘昭笑了,仰头看他,烛光在她眼中跳跃:“这才对。以后在东宫,关起门来,我说了算。”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落下一吻,如羽毛拂过。“好,都听殿下的。”

    刘昭微微一怔,随即笑意更深,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低些,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回了占有欲的吻。

    “孤也要盖个章。”

    张敖呼吸微滞,方才唇上温软的触感仿佛带着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那总是冷静自持的眉眼此刻染着婚烛的暖色,美得惊心动魄。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哑:“嗯。”

    刘昭打了个哈欠,她重新靠回张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咕哝道:“其实还是有点饿,方才同牢都没吃几口。”

    方才谁说不去的?张敖心里失笑,却也爱极了她真实的模样。“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传些易克化的。”

    “不用惊动外面。”刘昭摇摇头,目光在殿内逡巡,眼睛一亮,指着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多层食盒,“那不是有备着的点心?母后身边的人做事最是周全,定是怕我们夜里饿,提前备下了。”

    张敖顺着她所指看去,果然有个红漆食盒。他起身过去打开,最上层是几样精致的面点,中层是蜜饯干果,下层竟有一小盅还温着的银耳羹和两副碗勺。

    “还真是。”他端着那食盒过来,将盅银耳羹拿出来,试了试温度,正好入口。

    刘昭已经自己坐起来,捏着面点吃了起来,饿了吃什么都香,还是阿母好,大婚没东西吃,真是违背人性。

    张敖盛了一小碗递给她,又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在榻边,就着朦胧的烛光,分食着一盅简单的银耳羹。

    羹汤清甜,滑入胃中,熨帖了疲惫也填补了空虚。谁也没说话,只有细微的吞咽声和碗勺偶尔相碰的轻响。

    吃完最后一口,刘昭满足地叹了口气,将碗递给张敖,又懒洋洋地不想动了。“不想洗漱了……”

    张敖这次却没依她,将碗勺放回食盒,转身回来,“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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